挺莫名其妙的问题,温娴却认真回答:“去世了。”
徐啾整个卡住,一时不知先追问,还是替段鹤眠感到悲伤。
温娴怎能不知徐啾在想什么,捏了捏女儿的肩膀:“妈妈只是一个管家,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相信妈妈,好么?”
思绪被打乱,徐啾也不知道该说啥,后脑勺却被妈妈握住,温娴仰头亲了下她一下。
“都比妈妈高了,是个大姑娘了。我很开心,能把你的三观养得这么好。”
徐啾无条件相信妈妈,也正因如此,她愈发觉得段鹤眠的恶意,来得莫名其妙。
这股恶意跟平常在学校的捉弄还不一样,程度更深,仿若看她们一眼就觉得恶心。
她们是借住,又不是赖在这儿不走了!
当她很想跟死对头同一屋檐下么?
“快去洗澡,别感冒了,再过十分钟,妈妈就要上工了。”她拍拍女儿的屁股,“快去。”
徐啾转身往浴室的方向走,想起什么又回头:“是不是只要咱们凑够钱,就可以不住这儿了?”
“你一个孩子,上哪儿搞钱去?”温娴一眼看出女儿的目的,“钱的事儿你别心,妈妈心里有数。”
人被推进浴室,热水器一打开就有热水,绵密的水柱从头顶浇灌在徐啾的身上,从头到脚都温暖起来。
闺蜜苏婉晴说,既然段鹤眠的成绩是抄来的,那么这次高考,第一十有八九会是她的。
十万奖金,能解她的燃眉之急,但需要等到出分那天才知道。
可徐啾一天也等不了,她迫不及待的想离开段鹤眠家,永远见不到他才好。
因此从浴室里出来,她径直去到段云开的茶室,T恤下摆被她揪出褶皱,徐啾小心翼翼开口。
“叔叔,您昨天说,如果我住家当家教,一天能赚2000。我想问,我现在借住在您家,还算住家么......”
一天两千,七天就是一万四!
足够她和母亲,在偏远的郊区租一套房。
*
傍晚时分,雨势渐小。
段云开拿着一盒染发膏去了段鹤眠的房间,后者蜷在沙发前,支着膝盖玩PSP,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段云开拆开包装盒,黑色染料和双氧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淡淡的味道。
段鹤眠吸了吸鼻子:“别把那玩意儿抹我头上。”
段云开的动作顿了下,恳切开口:“一会儿要见复读机构的校长,你把头发染成这样,不太好。”
段鹤眠扔下PSP,腾的一下看向他,语气挺冲地问:“你是在嫌我丢脸吗?”
段云开无奈喟叹:“我哪里说过这种话?”
恰逢此时,房门被人敲响,温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段少爷,该吃饭了。”
段鹤眠看向门口,当即就笑了,意味深长道:“丢脸的人是你吧?爸爸。”
段云开的脸色当即耷拉下来,一次性手套摘下,连同染料一并扔进垃圾桶。
什么话也没讲,把门打开,门口的温娴还愣了下:“先生,您在里面啊?少爷不出来吃饭吗?”
“甭管他!”
门“砰”的一下合拢,甩得震天响,段鹤眠拿起PSP继续玩。
终于发火了。
他想。
晚上,段云开单独去跟复读机构的校长吃饭。
段鹤眠洗完澡后,重新估了一遍分数,准备去书房拿报考手册。
擦着头发刚把门打开,徐啾竟坐在他的椅子上,桌面是刚从网上打印下来的高考试卷。
徐啾转着笔,扭过头来,居然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摸底考一下?”
少女唇角咧得很开,笑眼盈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