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同学啊?”佣人忙问,“那您这次考试能考多少?”
徐啾说了个保守的数字:“六百往上吧,我也是估出来的,具体分数得等到查分那天才知道。”
“六百!”佣人立马眼前一亮,可看向段鹤眠时,又发出一声喟叹。
“小徐老师您先坐,我去给您斟茶。”
“不用!”段鹤眠一仰头,“渴死她算了。”
徐啾条件反射地瞪他,待佣人离开,她几步上前:“喜闻乐见啊!你真被我给死了?”
书桌旁是一张略低的单人沙发,徐啾一屁股坐下,段鹤眠仗着身高居高临下。
“是,被您给死了,挺开心的吧?”
奇怪!
这货的眼里,怎么没有一点因考砸而产生的沮丧,反倒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调调?
“你又控分了?”
段鹤眠很认真地想了想:“控分是学霸做的事,学渣高考还控分,想不想上大学了?”
徐啾只当段鹤眠把自己当傻子骗呢!
“高中三年的几次大考呢?你不都是年级第一么?”
“哦,那几次我花钱买了考卷,提前把答案给背下来了。”
徐啾属实摸不着头脑:“你买考卷我能理解,但你每次都压我一分,又是怎么作的?”
段鹤眠说话没谱:“能买考卷就能收买老师,你的分数都是我控的。”
瞧瞧,往常在班里针锋相对的劲头又上来了。
徐啾咬着牙:“为什么这样做?”
段鹤眠哦的一声,挺轻佻的语气:“知道你在意奖学金,想截胡罢了......”
“啊——”
段鹤眠话说到一半,疼得一声闷哼,因为徐啾一脚踹到了少年的小腿上!
她赤红着一双眼瞪他,眼底有泪光在闪烁,尽管知道这货十有八九在撒谎,但徐啾讨厌这种感觉。
段鹤眠凝视着她的眼,竟有一瞬慌神。
对峙间,书房的门被人敲了三下。
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一眼望去,段鹤眠和他长得极像。
徐啾一眼就认了出来,是段鹤眠的父亲段云开。
高考前的家长会,彼此有过一面之缘。
“徐啾,我们见过的。”
徐啾最后又瞪了段鹤眠一眼,调整好情绪起身,“叔叔好。”
段云开招招手:“我们出去聊。”
俩人去到别墅露台,段云开捏了捏徐啾的手臂:“啾啾,你好瘦啊。”
徐啾不适一个成年男性突如其来的亲昵,彼此除了在微信上面交流过,现实生活也没这么熟。
段云开也发现不合时宜,收回手,打开天窗说亮话。
“啾啾,我看过你的成绩单,很漂亮。前两天得知你在找,立马要了你的电话号码。”
“叔叔也不跟你兜圈子,鹤眠现在的成绩有些恼火,我希望你住家。”
“之前聊的一天五百,如果你能接受住家,可以涨到一天两千。”
徐啾红着一张脸:“叔叔,我只有一件事想问您。”
“你讲。”
“段鹤眠之前买考卷的事儿,您知道吗?”
段云开顿时不吭声了,那张慈眉善目的脸收起笑,徐啾一下就明白过来,心头的委屈紧憋着。
“不好意思叔叔,这份我不做了。”
段云开赶紧伸手挡了一下:“要不再考虑考虑呢?鹤眠抢占了你的第一名,但最重要的不还是高考么?”
徐啾后撤一步:“叔叔,我说不做就做!”
名次很重要!
只有第一才能拿到每学期五千的奖学金,三年六个学期,加在一起就是三万。
如果有这笔钱,妈妈不会腰伤发作还加班到半夜,只为挣那点可怜的加班费。
她也可以自己缴清每年的学费,甚至连生活费都不用妈妈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