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啾铆足了劲儿,在心中倒数三秒。
三。
二。
一!
她松开了手:“你不会扔掉吧?”
“给我了,就是我的,你管我怎么处理。”
段鹤眠说着就要关门,徐啾伸腿往门框一挡:“要么我看着你吃完,要么你还给我。”
少年被她闹烦了,盘子重新塞她掌心,唯独马卡龙却拿走了。
大口大口地吃下,尽数下咽。
徐啾迫不及待地仰起头,等着他因崩牙而发出的“哎哟”一声。
直到段鹤眠张嘴,给徐啾检查:“现在可以了?”
徐啾缓慢地吞咽喉头:“吃完了?”
“你眼瞎?”
徐啾难以置信,偏着头使劲看他:“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有点甜,下次让你妈少放点糖。”
“你就没有......吃出点什么?”
段鹤眠蹙眉,立马察觉出不对劲!
“你踏马给我放东西了?!泻药?!”
徐啾开始慌了:“如果我说是项链,阁下应该如何应对?”
“项、链?”
“......我在两元精品店买的......”
材质是不锈钢的,吊坠挺硬,徐啾就戴过一次,学校举行成人礼那天,她买来搭配那条小白裙的。
晚上睡觉忘了摘下,早上一起床,脖子一圈印子,膈得她又疼又痒。
“你踏马......”
段鹤眠的脏话脱口而出,又硬生生憋了回去,估计事发突然,一时不知是该先骂她,还是先催吐好了。
徐啾反应快,转身就往隔壁跑!
“我去拿手机打120,你别慌嗷,虽然咱俩是死对头,但我还没有那么想坐牢!”
“我还要上京大,毕业后肯定是当老板的料,不能这个时候就开始吃国家饭!这份编制我不想要......”
她明显是慌了,喋喋不休地念叨回了房间,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身后有人叫她。
“徐啾。”
徐啾不知道他不赶紧催吐,跟自己回房间做什么,着急地一转身,少年同她面对面,抬起了手。
那条项链变戏法似的挂在他的中指上,此刻随着重力,在徐啾的眼前晃啊晃。
别说,精品店的项链的确很廉价,那颗粉色的塑料钻石假到爆炸,却让徐啾的心脏,压着喉头狂跳!
“小老师,你在哪儿学的这些啊?我怎么感觉你要表白呢?”
徐啾愣了片刻,只觉得头晕目眩:“你又骗我?”
不仅骗了她,还预判了她的预判!
从她端着马卡龙出现在他门口开始,这货就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徐啾气到伸手就去抢!
段鹤眠撤手将项链攥紧,一个侧身,徐啾扑了个空。
“你还我!”
“不、还。”段鹤眠一字一顿,挑衅似的。
“我不仅不会还,我还要戴在脖子上,让你天天看着。”
徐啾实在是没忍住:“你有病吧!”
段鹤眠欠嗖嗖的:“这是我成功的勋章,你每看见一次,就能让你回想起来,你是我的......”
“手、下、败、将!”
项链当然不可能天天戴,这不过是段鹤眠故意说出来激怒徐啾的。
太廉价。
除了母亲生前经常戴的串珠手链,他也不喜欢在身上戴任何装饰品。
因此段鹤眠一回房间,就把徐啾的项链扔进了抽屉里。
她越想要回去,他就越不给!
铁了心让她不痛快!
只是抽屉门一关,段鹤眠忽然发现他的手腕空荡荡的。
母亲留下来的串珠手链,不见了!
他不记得自己摘下来过,立马翻箱倒柜!
恰逢此刻,房门被人敲响,温娴站在半掩的门口问:“少爷,有要洗的衣服吗?”
段鹤眠向来不让温娴进他房间,许是着急找手链,扬手指了下卫生间的脏衣篓。
“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