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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人家腰酸……你帮我揉揉嘛。”
丝绸被面滑落半截。
雪白的肩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四姨太沈曼青侧卧在拔步床里,长发散在枕上。
一双媚眼半睁半闭,嗓音娇软,顺着耳朵直往里钻。
她伸出一只素手,攀上顾长风的膛,指尖慢慢划动。
“大帅今晚可真卖力……”
“曼青伺候得还满意吗?”
顾长风脑袋发懵。
三秒前他还是二十一世纪加班猝死的情报学研究生。
三秒后就成了民国三十二年、北境治安军统帅顾长风。
一个靠给东洋人当狗起家、作恶多端的。
不是他的。
可现在,这口黑锅结结实实扣在了他头上。
醒来第一眼,就是怀里浑身香汗、衣衫不整的绝色美人。
没等他消化脑子里涌入的庞大记忆,沈曼青整个人已经贴了上来。
柔若无骨的身子挤进怀里。
滚烫的肌肤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绸衫。
她攀着他的脖子,凑近耳畔吐气如兰:“大帅……要不再来一次?”
顾长风喉结微滚。
【叮——情报合成系统激活。】
【检测到宿主与目标“沈曼青”发生高强度肢体接触,触报碎片掉落(同一目标每最多两次)。】
【获得情报碎片(1/5):S级潜伏特工,代号“樱花”。】
顾长风脊背渗出一层冷汗。
扣在床沿的手指微微发僵。
他硬生生压住了想一把将这女人掀下床的冲动。
怀里这个笑靥如花、软玉温香的女人,是S级潜伏特工。
他低下头。
沈曼青正用下巴蹭他的锁骨,眼睛弯成月牙,笑得甜美无害。
顾长风却只觉得脖子发凉。
原身记忆迅速翻滚。
沈曼青,南京人,民国三十年入府,温柔体贴,最得宠爱,夜夜承欢。
“大帅?”
顾长风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腔里疯狂撞击。
沈曼青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紧绷。
她伏在口,看似温顺地抬起头。
那双含水的眸子底处,隐晦地划过一道审视。
“怎么了?是不是曼青哪里做得不好?”
顾长风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理智说:你现在是顾长风。原身会怎么做?翻身压上去。做。
本能说:你他妈疯了?这女人是特工!她枕头底下可能藏着刀!
可他没有选择。
他的每一个微表情、每一次迟疑、每一帧不属于“顾长风”的反应,都会被捕捉、记录、上报。
然后他就是一具尸体。
顾长风咬了一下舌尖。痛觉让涌上来的荒谬感和恐惧暂时退。
他调动原身记忆里那种粗粝的、占有欲极强的语气模式,大手猛地一伸,死死扣住沈曼青的腰。
他加重力道,将她整个人粗暴地掀翻,重重按回枕上。
动作带着一种蛮不讲理的匪气。
“做得不好?”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粗粝得不带感情。
“曼青什么时候学会跟老子说这种废话了?”
沈曼青眼底那点试探瞬间消散。
她面颊飞红,娇笑着扭动了一下身子。
这关暂时过了。
“大帅……你轻点……”
绸衫下的曲线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顾长风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顺势攥住了她的手腕。
【叮——肢体接触维持中,情报碎片持续掉落。】
【获得情报碎片(2/5):所属势力近期将对某地下组织实施“铁樱行动”,具体内容、时间未解析。】
顾长风眉骨微动。
系统的规则简单粗暴:与目标人物接触越深,即可掉落情报碎片。
“大帅,你看什么呢……”
沈曼青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发毛,伸手去推他的口。
“砰砰砰!”
房门被砸得震天响。
“大帅!大帅!大、大夫人……回府了!”
沈曼青的睫毛极细微地颤了一下。
下一秒,她整个人软绵绵地缩进顾长风怀里。
双手攥住他的衣襟,声音带上了恰到好处的惶恐。
“大帅……大夫人回来了?那、那曼青怎么办……”
她抬起脸,眼眶瞬间泛红:“大夫人一定恨死我了……你会护着曼青的,对吧?”
顾长风低头看着她这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反应。
唯一的破绽是,她缩进怀里的瞬间。
那只原本悄悄往枕边移动的右手,在中途停顿了极其微小的一瞬,才改变方向抓住衣襟。
枕头底下有东西。
顾长风扯过一件衣服披在肩上,坐直了身子。
大夫人,发妻,林知秋。
两年前,离府那天。 没有哭,没有闹,没有摔东西。
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一句话。
“顾长风,你给东洋人当狗,我林知秋丢不起这个人。从今天起,你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说完转身就走。
顾长风当时拔了枪。
林知秋头都没回。
顾长风最终没开枪。
但从那以后,府里没人敢提“大夫人”三个字。
这期间原身纳了三房姨太太,她连一通质问的电话都没打过。
偏偏挑在风雪交加的深夜回府。
说是回来叙旧,鬼都不信。
顾长风点燃一烟,辛辣的烟雾冲进肺里。
四姨太沈曼青,特工“樱花”。
二姨太赵玉楼,交际花,行踪诡秘。
三姨太凯瑟琳·陈,所谓的华侨,入府就拉专线发电报。
再加上现在这个不知什么目的的发妻。
顾长风吐出烟圈,嘴角抽动。
“大帅?”沈曼青试探着开口,“要不妾身去迎一迎?”
“不急。”
顾长风把烟枪往桌上重重一磕。
屋里陡然一静。
他扬声对门外喊道:“马彪!”
“在!”
“把人先请进来。”
顾长风语气冷硬,“怠慢了大夫人,老子扒了你的皮。”
门外立刻应声。
顾长风回头,目光落在沈曼青身上。
“你也去。其他夫人都去。”
沈曼青垂下眼帘,唇角挂起温顺的笑:“妾身明白。”
顾长风看着她起身穿衣,眼角余光扫过那只枕头。
东西还在下面。
现在不能动。
沈曼青一离开视线,反而更危险。
四个女人分散在府里,他连谁先开枪都猜不到。
那就全请到正厅。
让她们坐在同一盏灯下,互相看着,互相试探。
谁先伸手,谁先露尾巴。
此时,府门口,风雪正盛。
林知秋静静立在石狮子旁,藏青色的旗袍被风吹得紧贴着双腿。
她仰起头,看着那块烫金的“顾府”大匾,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到极点的挣扎。
两年前,这个男人还搂着她的肩说等他打完这仗就带她周游世界。
两年后,他成了这片土地上最令人不齿的“顾大帅”。
她藏在旗袍袖口里的指尖,正不紧不慢地拨弄着一支微型勃朗宁的保险栓。
“咔哒。”
轻微的金属撞击声被风雪掩埋。
想起临行前老师的交待,想起那些惨死在治安军枪下的同胞,她眼中的温情被冰冷的机彻底覆盖。
“顾长风……你真该死啊。”
她轻声呢喃,声音破碎在风里。
身后的雪地上,留下了一串坚决而孤寂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