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问曹焕,“公子,店里来了一批新货,依公子的气质,我们这里有几款适合你的。”
曹焕不去看那些摆起来的,径直走向一小巧的看着像象牙质感的。
掌柜笑说,“这笛子小巧,声音细,若正儿八经吹是不成的,倒是可以当个把玩的摆设。”
曹焕就要这个。
想想这东西捏在沈沁离手里就好看。
店家赚钱哪儿有不高兴的,立马叫人包起来。
沈沁离夜里得到笛子,她还从未碰过乐器呢。
家中所有姐妹十四岁的时候就开始学了,可独独她没有被安排。
她知道是嫡姐阻拦,但是不学也不会少块肉,她只当自己不在乎。
忽然得到一个礼物,她很是高兴了一会。
曹焕看到她喜欢,便觉得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和好了。
可到晚上曹焕便后悔了。
因为沈沁离当真吹起来了。
曹焕在书房里看书,沈沁离一吹,他的思路便跟着走调的曲儿硬是扭七八个弯。
医书看不进去,他忍了忍,去配药。
一道凌厉的调调拔地而起,吹的曹焕捏药的手指尖一抖,天秤歪了。
毕尤没接受过忍笑的训练,没崩住,笑出了声。
曹焕闭眼揉太阳,就这一天,明天他就将笛子偷走。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间,沈沁离将自己的笛子放在盒子里藏好,怕被摔坏,还打算给笛子做个棉花盒子。
拿了纸出来,画了个上平下弯的丑圆。
她想如果将口袋四周塞满棉花,就可以将笛子紧紧地挤在中间保护着了。
她做得认真,连着纸和盒子都藏在软垫下面。
夜里曹焕将沈沁离箍在怀里,沈沁离还有些不乐意,但她今天心情好,看到收到笛子的面子上,她只在曹焕要将自己快勒死的时候小小挣扎了一下,将脑袋往被子外头探了探。
以前沈沁离还会鬼鬼祟祟地冲曹焕提不轻不重的小条件。
现在沈沁离总是不说话,曹焕捏着她的脸,“说话”。
自从吼了她一句,这死丫头怎么都不肯同他说话了。
沈沁离左思右想怕自己说错话,于是十分实诚的问,“你想听什么?”
曹焕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手上用了点儿力,沈沁离皱着眉头,挤出两个字,“我疼。”
然后曹小公子就高兴了。
“下次不说话就掐你。”
沈沁离心里翻白眼。
我说不说话都是错。
还不是你想掐我就掐了?
被子里感觉曹焕四肢都缠上来了,沈沁离感觉自己要被压死了。
“我快死了!”
声音大喘气,真的是下一刻要被压断气了。
沈沁离不矮,可曹焕高大,四肢修长,玉面公子衣服下是结结实实的身体,一条腿压下来,沈沁离只感觉自己被大山压着了。
一抬头,看到曹焕得意的嘴唇,丫的,这神经病是故意的!
沈沁离气的要死。
可换成秦戈,她还敢张嘴咬一口回去,如今变成曹焕,她不敢动嘴了。
于是将自己躺成了僵尸。
她不给曹焕逗自己乐趣。
曹焕看她不挣扎了,也不玩儿了,熄灯前在沈沁离脸上咬了一口。
沈沁离嫌恶地擦自己的脸。
讨厌!
书上不是说皇帝动不动就赐死太医吗?
为什么曹焕还不被赐死。
想当寡妇了。
沈沁离在曹家的子过得不错,与在家的时候没什么区别,除了每天晚上踏上多个人。
不过她只当曹焕是母亲杨氏对待,能应付就应付,能装傻逃过就逃。
好子过得太久,让她忘了外头还有一个秦戈。
在曹焕在夜里被唤走,且两天都未归时,沈沁离还在自己的大箱子里研究笛子呢。
笛子丢了两天,没想到第三天又出现了。
沈沁离还跟院子里的蚂蚁说呢,她跟笛子就是天选的缘分,天底下谁能将丢了的东西找回来。
也是这走调的离谱的曲子让潜入曹府的秦戈立马找到了沈沁离。
屋门被悄无声息的打开,秦戈看到一个大大的箱子。
凑近就发现窝在里头悠闲的沈沁离。
左手是成摞的话本子,一个小号的床头柜充做桌子,上面摆着切好的水果,旁边摆着一个糖人,看不出来画的是什么。
右手是叠在一起的好几个软垫。
沈沁离背对着门口坐的端正,箱子前方空余的木板上挂着她自己做的丑玩偶,串了线挂在内壁上,有大有小,各个丑的千奇百怪,偏偏沈沁离还给每个娃娃都穿了衣服,布条做了头发,瞧着是用心了的。
秦戈扫过一眼,真是一排小疯子。
木质香略过沈沁离的鼻尖,她自说自话的摇晃脑袋。
“哼哼,居然闻到秦戈的味道了,晦气。”
曹焕不在家,她好子才来呢。
她吃饭可以端到箱子里吃,白也只用穿着小衣晃荡就好,白白的大长腿露在外面,享受夏带着暖的风。
此刻她腿上放着她的‘武功秘籍’。
笛子就是她的武器!
秦戈气的要心梗,此刻恨不得捏死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他晦气?
好好好。
天气挺好,一道阴雷劈下。
“看来曹焕也挺可怜,他都在宫里命悬一线了,你这个妾室居然在家一点都不担心。”
沈沁离听到熟悉的声音,笛子走了个尖锐的调,她扭头看到了索命的阎王。
片刻的语塞后,沈沁离胡乱呼救,“……救命……唔!”
沈沁离被拽着胳膊提了起来,嘴巴被堵住,熟悉的气息在鼻腔里翻滚,沈沁离浑身发麻。
秦戈将人亲的浑身软绵绵,才在沈沁离耳边说,“曹焕能不能活着回来都说不准,没人救你。”
他将自己的外衫脱下裹在沈沁离身上,迷晕了她,扛着带走。
这些子,秦戈为了一次将曹焕弄死,明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主动掺和到皇帝宠妃的计划中。
宠妃孩子没了,但重创了贵妃,算是达到复仇的目的。
曹焕就是那个倒霉的太医。
宠妃的孩子是救不回来的,她这个当娘的为了复仇连生育能力都不要了。
秦戈挺佩服那个女人的,够狠,为了复仇不择手段。
如今事成,他也来取自己的战果了。
沈沁离像个破麻袋被扛走,光天化下,她以为的绝对安全也不安全了。
再次醒来,她身下是某人硬邦邦的肌肉。
发顶落下一个温柔的吻,“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