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身子微微向前倾，对外出的渴望在眼睛里闪着光，曹焕却条件反射性的扶住了腿上的人。
两条腿，她哪儿能坐的稳，就不怕掉下来？
殊不知沈沁离以前坐在别的男人腿上时可从来没有掉下去过。
曹焕被哄得高兴，鬼使神差的点头答应，
“好好吃饭，我们就出门。”
手里隔着衣服，曹焕都能感觉到她腰间的软肉。
沈沁离不瘦，反倒一口一口的将自己养的极好。
居然只是骨架子小，曹焕不想这种触感变的瘦骨嶙峋，那样的手感差极了。
沈沁离听懂了这个交易。
这与她在府里时是一样的，要通过乖顺换来好处。
她便很聪明的知道自己该如何在这地方自处了。
不就是与沈家一样吗？
听话些，将自己当个猫狗，讨巧卖乖能得到食物，若再乖些就可以得到一些逗弄她的小玩具。
接下来的子她便在曹焕家生活的如鱼得水了。
曹焕常见她在院子里玩耍，蹲在院子里帮蚂蚁搬运吃的都能瞧上半天。
曹焕便让毕由在院子里安置凳子，沈沁离坐过几回，但蚂蚁搬家又不是总在一处，她也不好动曹焕的东西，便再也不坐了。
曹焕在屋里办宫里的差，办药王谷的差时毕由会在屋外守着，院子里时常是他与沈沁离安静的待着。
他看出沈沁离的不方便，几次想说，若是不方便，将凳子挪一挪也无妨。
可时间久了，毕由便不说了。
他知晓了，沈沁离并不把这里当自己的家。
好比沈沁离讨巧得来的小物件、自己的衣服都是好好的收拾在一个竹编的小箱子里的，只有在箱子里的才是沈沁离的。
毕由心口闷，便强迫自己不去看沈沁离。
这得了空闲，曹焕便记着要带沈沁离出门了。
他们去了京城最大的书肆，门面便是很大的一间。
马车在书肆前停下，曹焕等着沈沁离自己下来。
毕由看她高兴的拎裙子要跳下来，便伸手将人扶了下来。
沈沁离就抬头冲他笑，“谢谢毕由！”
笑完就跟在曹焕后面进书肆了。
毕由看着她的背影，认为这种小心翼翼的子没心没肺一些也挺好。
书肆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很安静。
沈沁离认字，一旁复杂的书一眼都不看，径直向话本子那边儿去。
夫子说女子不用科考，应当一心一意想着如何对待未来的夫君。
沈沁离念过几年的书，夫子是她见过长的最有学问的人，她便想着夫子说的话总不会错的。
话本子挑了许多，曹焕看她挑的时候嘀嘀咕咕，还当她在艰难抉择，却不曾想竟然在算价格。
曹焕将她手里的书拿走统统丢给毕尤，“想要就买了，一本书罢了，有什么难为的。”
沈沁离就知道她的乖顺起作用了。
便开心的一本本的拿。
离开的时候沈沁离不小心撞到一个姑娘。
两人手里的书噼里啪啦掉落在了一起。
慌乱捡拾后匆匆道别。
沈沁离这还被带着去了最大的酒楼，到那最高的阁楼看尽京城人风景。
曹焕觉得自己像是带了一只没见识的小狗出门，这也好奇，那也想摸。
“你以前都不曾出门？”
沈沁离捧着点心吃，听罢摇头，“我出门的。”
“只是出门以后不能说话，不能贪嘴，也不能随便碰别人的东西罢了。”
出门是当木偶人的。
她被嫡姐不喜，母亲和父亲任由嫡姐将她搓扁揉圆，姨娘则是恨不得盯着她的错处，好将处罚的理由亲自递给嫡姐，让嫡姐有正当理由处罚她。
做个木偶，就没人找她麻烦了。
可她现在是曹焕新到手的小猫小狗，还不趁着宠爱多碰碰从前不敢碰的东西，等曹焕将自己玩腻了，以后就没机会了。
曹焕想起大家闺秀的做派，她们看什么东西都是不屑的，曹焕想，原来是装出来的啊。
便不以为意的点点头，只负责在沈沁离后面掏钱。
毕尤眼睛看向别处，耳朵却是将沈沁离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记在心里。
别人家的姑娘是玩腻了才不看不碰， 这可怜的姑娘却是不许的。
路过糖人店，毕尤便故意停留的片刻。
画画的老汉看到沈沁离凑过来，瞧着三人不像缺钱的主，手脚麻利的照着沈沁离的模样画起来。
沈沁离以前以为糖人只能画龙画牛，没想到竟然还能画人。
糖人交到她手里时，便有点不舍得吃了，逛了多久，那一点也不像她的糖人就举在手里多久。
她想拿回去好好存放着。
曹焕不爱人多，没走一会儿便要回去，沈沁离被拽上马车，第一次出门就这么戛然而止了。
心里虽有不满，但也知道如果闹的话，或许下次出门就没这么简单了。
于是她将自己的小心思掩下，低头细数自己的战利品。
却没看到曹焕掀起车帘挑衅的朝一个方向笑了笑，又将车帘放下。
秦戈跟在端王身后，咬紧牙关，却只能看着沈沁离出现又消失。
夜里沈沁离将买来的书找了个大箱子放。
管家只听说主子的妾要个大箱子，便找来一个尽可能大的箱子。
沈沁离看到这个尺寸吃惊的张大嘴巴。
不过后来立马高兴起来。
这个箱子装人都没问题，她看书的时候都能藏进去看了！
箱子被安置在曹焕院子的空屋里，沈沁离又有得忙活了，找来水盆与净的抹布，亲自为她的箱子擦洗。
她的物件被一件件摆进去，沈沁离耐心的调整位置，虽不怎么满意，毕尤却来叫她了。
“主子让你去洗澡，该睡觉了。”
沈沁离听到声音，忽然跪直，脑袋探出箱口，冲毕尤大声答应，“好！我马上就出来！”
毕尤看到半张红扑扑的小脸，发丝沾在额头上，眼睛亮亮的。
心脏猝不及防跳了跳，毕尤手指蜷缩，放松后面无表情的躲开了。
曹焕已经有些习惯沈沁离睡在他边儿上了，小小一个也不占地方，冷了会跟他抢被子，一醒来还能解锁她的新睡觉姿势。
沈沁离洗了澡，一骨碌上了床，没顾得上防贼，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曹焕还没睡呢，她倒睡的像小猪。
“沈沁离？”
毫无回应。
屋里的灯亮着，曹焕将人往自己这边儿拽了拽。
软乎乎的，像是没有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