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放开我!”
她不要被嫡姐发现,嫡姐的东西她不要!嫡姐会了她的!
“我带你回府。”
秦戈抓着沈沁离的胳膊,咬牙切齿说道。
媵妾而已,姐妹同嫁一人有何不可,大不了将沈家得罪个净。
之前秦戈顺着沈沁离的小脾气,那是他认为来方长,沈沁离总有不坚持的那天,到时候再将她接进府里,可是他的忍让却让沈沁离胆大包天!
敢跳河,敢明目张胆的当着他的面去别的男人的家!
“你给我待着!”他抓着沈沁离的胳膊,强壮臂膀像是把人焊在马上。
“啪!”毫无征兆,又是一巴掌。
但这次沈沁离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她对嫡姐的恐惧已经让她顾不上顾虑秦戈。
马车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她怕极了,做秦戈的妾,被嫡姐折磨死,她这辈子可能连狗都不如了。
“我已经嫁人了!秦戈!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喜欢他!我非他不可!我宁可做他的妾也不想和你有关系!你耳朵聋了吗!”
秦戈侧过脸,这一巴掌沈沁离用了全身的力气,有点儿疼。
秦戈眼底的火气再也忍不住了。
“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站在一旁的曹焕也突然眼底闪着亮光,真有意思!
既然小美人钟情自己,那他也得配合演下去。
曹焕侧身一步,对站在身边的毕尤道,“抢吧。”
毕尤得了命令,飞身上前。
秦戈冷笑,一个侍卫就想从他手里抢人?
所有侍卫飞身从马上下来,拔出腰间的长刀,在如墨的夜色中气腾腾。
但谁都没料到,单打独斗的毕尤搅和在这乱局中从容不迫,他脚尖点着一把刺向他的长剑,腾空而起。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间,包裹着药粉的纸包被一剑砍穿,弥漫在空气中。
包围毕尤的护卫们立刻感觉到了呼吸道的灼热,鼻腔的让他们眼睛都睁不开。
秦戈比护卫反应快,一把扯过后背的披风将马上的两人罩住。
而松手的一刹那,怀里的人被一道身影劫走,秦戈反手只抓住了一片衣角。
沈沁离在地上站稳,看都没看救下她的毕尤,只顾着看驶向这里的马车。
嫡姐到了,还好她没有跟秦戈拉扯。
秦戈看着站在地上,看着以往乖顺的小姑娘在四处打量了一圈后,竟然毫不犹豫的转身向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离得近了才能发现曹焕穿的哪儿是黑色,明明是一袭墨绿色长袍。
刚才的纷争他片叶不沾,犹如一个路人。
但他看着沈沁离向自己小跑来,竟然会觉得很满意。
只是小姑娘跑的太过费力,离他还有好几步的距离时便一头栽倒了下去。
沈沁离脑袋昏昏沉沉,不知道自己离秦戈到底够不够远,离这个神经病夫君够不够近。
却在跌落的瞬间落入了一个充满药香的怀抱。
彻底昏死前,她感觉自己被腾空抱起。
马车停了,沈念从车厢出来,看着骑着高头大马的夫君,转头看了眼转身抱着女子头也不回离开的曹焕。
她心里无端被勾起一丝不安,小声唤了秦戈一句,“夫君。”
因为他的夫君正眼睛不眨的盯着离开的曹太医。
身边的嬷嬷朝曹太医那边看了一眼,瞧见那昏倒的女子头上戴着的珠钗,脸色一变,拽了拽自家姑娘的衣袖,“是四姑娘。”
那珠钗是三公主送给沈府的一套定做的头面,说是要赏姑娘们各一只。
而沈沁离头上的正是那天的赏赐。
沈念不以为意,即使沈沁离出现在这儿,她都想不到秦戈能与沈沁离扯上关系。
便刻薄道,“勾栏式样。大半夜的被男人带到这种地方寻欢作乐,和醉春楼的那些货色有什么区别。”
她迎上秦戈,盈盈一拜,“夫君,我来接你回家。”
秦戈转头打量他这个夫人,“谁叫你来的?”
沈念有些错愕,“不是夫君派亲兵来府里传话的吗?”
秦戈冷笑,没做解释,只冷冷回道,“回吧。”
亲兵?他的兵她认识几个?
连不认识的兵都敢轻易相信,愚蠢至极。
直到秦戈打马离开,才有护卫看不下去提醒道,“主子的亲兵从不离开练场,夫人该是被骗了。”
沈念听完感觉脸皮被当众刮了一层。
可她一个内宅夫人,能拿秦戈的亲兵怎么办?
她狠狠瞪了一眼护卫,顺便把气撒在他身上。
“当众诋毁侯爷治下不严,给我张嘴三十!”
护卫当中立刻有表示不服的,他们好心提醒,这女人怎么如此恶毒!
沈念瞪了一眼四周停留的几个护卫,“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一个侯夫人难道还指挥不动你们了吗?”
她手指握成拳,秦戈的亲卫她没办法,这些护卫是侯府放在练场训练的家仆,她还没办法吗?
“不听话就发卖了,留着也是白眼狼!”
上前提醒的护卫脸色难堪,只好伸手自己抽了自己两耳光。
沈念这才作罢,转身坐马车离开。
护卫脸上辣的,这不仅仅是侯夫人的教训,还是给自己上的一课。
以后绝对不要多嘴!
他恨恨的看了一眼消失在街角沈念的马车。
曹焕将怀里的人丢进车里,沈沁离脑袋磕到车厢上发出咚的一声。
可是人却一点儿都没醒。
曹焕再摸她的头,发现额头是烫的,这是发烧了。
“回府!”
沈沁离只觉得本来昏昏沉沉的脑子更加痛了,绯红的小脸低头埋到前,无意识的发出了一声哼哼。
曹焕将手伸过去,抬起她的脸。
女孩儿脸上的肉软软的穿过指缝,大概是大晚上的吹过风,还凉凉的。
“喜欢我?对我一见钟情?你可要记得你说的话哦。”
毕尤从外面递进来一条毯子,他刚就看到小姑娘给冻着了。
曹焕接过毯子,散开,然后披在了自己身上。
困死了,大晚上出来看热闹找人,他平时才不会睡这么晚呢。
车外的毕尤:…
老谷主说将少主的终身大事交给自己留意。
可是这样的少主仅凭他一个留意有什么用吗?
马车摇摇晃晃到府上时,曹焕觉得自己一侧胳膊重。
睁眼时便看到一个脑袋,压在他肩膀上,手还拽着他身上的毯子,试图往自己的身上盖。
但是她还是没抢的过曹焕,倒是捂的曹焕肩膀热热的。
软香温玉暖怀原来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