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沁离以为自己得救了,以为夕月的到来是老天对她的垂怜。
可是这一切明明可以过去的,她明明不用这么难堪,明明就可以躲过去。
为什么?
这个陌生的男人听到外面的人走了,居然站起身来将她拖拽到门口。
无论任由她怎么挣扎都不松手。
“放开我,你放开我!求求你,我不要这样……”
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手软,他伸手直接打开了房门。
房门被打开的一刹那,曹焕觉得自己手上一直挣扎的手腕力道一滞,然后力道向下坠去。
沈沁离竟然跪倒在他脚边。
不是求饶,而是她没有力气了,她彻底完了。
夕月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何必呢?
明明这件事可以很简单解决的,这个曹太医到底要做什么?
确认院子里的人都看见以后,曹焕才像丢垃圾一样,将沈沁离的手腕丢开。
他大步走下台阶,路过夕月时道,“走吧,正好我也有事情要对你们主母说。”
云曦跑向沈沁离,她仔细查看过沈沁离漏出来的皮肤,没有暧昧的红痕,衣服虽然很乱,但能看出来是自己亲手给沈沁离穿的纱衣,两边的袋子都系的好好的。
可是这些对沈沁离来说都不重要了。
一个陌生的男人拖着衣衫不整的她出现在外人面前,即使没有发生什么,也不能说清了。
杨氏坐在堂屋,听见响动,抬头便看到了缓步走进来的曹焕,脸上还未来的及扯出一丝笑,便看到了跟在曹焕身后,冲自己摇头的夕月。
她心里有股莫名不好的预感。
果然,曹太医落座的第一句话,“没想到你们沈家的家风竟然是这样,属实少见。”
夕月赶紧到杨氏耳边低语,“沈沁离和曹太医衣衫不整。”
杨氏简直是眼前一黑的程度。
既然如此,将这个庶女嫁给曹太医,也算是物尽其用,“这件事虽说我沈府有过错,但曹太医不是也有错吗?”
杨氏打算先将错推到曹焕身上,然后再说软和话劝曹焕娶了沈沁离,两方也算皆大欢喜。
她早已料想曹焕会被自己的话激的恼羞成怒。
但谁料曹焕只是了然的点点头,“对的,我有错,像我这般品节高尚,人生没有污点的人断然是不会做出那等不负责任的事。”
杨氏一愣。
所以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她狐疑的看向候在一旁认错的小厮,要不是脸上的红巴掌印子还在,她都怀疑曹焕是自己主动走到沈沁离院里的。
“所以,我就勉为其难的纳了你家四姑娘吧,您看今我就带这姑娘回去,还是需要一个良辰吉?”
纳?
杨氏只愣怔了片刻,嘴角便牵起一抹嘲讽的笑。
顾家纳妾,那是女儿越过她这个娘,做的糊涂事儿。
但她是沈家的主母,为沈家的名声考虑,怎么可能让这种荒唐的事情再发生呢?
“曹太医说笑了,我沈家的女儿虽然不说多金贵,但也不能做妾的。”
曹焕倒是进屋第一次转头正眼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端庄的杨氏。
“顾家……”
杨氏立刻回答,“那都是无稽之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做父母的没答应,这事儿怎么可能成?”
曹焕回头,缓慢点头,“哦……”。
杨氏以为官大一级压死人,曹太医看着不是那愚笨的人,该是知道轻重的。
岂料,曹焕笑着回她,“我和顾家又怎么能一样?四姑娘的身子阮香如玉,润白曼妙,手感……”
杨氏瞪大双眼,“大胆!”
他怎能在她一个妇人面前说起这些!
亏的她见他第一面还觉得他是个教养极好的小公子!
曹焕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好玩儿的小玩意儿,不愿意再耗着了,要是弄不到手,他不介意污了沈沁离的名声再带走。
左右就是图个新鲜。
“她我今天就带走了,想来沈夫人也不愿意为了一个庶女大费周章,正好免去双方的麻烦。”
“你……”杨氏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曹焕冷声打断。
“沈夫人,若是再推三阻四的,我不介意告诉参政大人,您今的‘良苦用心’。”
杨氏拳头捏紧,但忽然又松开。
事已至此,沈沁离不值得她得罪一个盛名在外的太医。
更不值得让她在丈夫面前丢了体面。
送便送了吧。
反正也不是她亲生的女儿。
她快速整理心情,“曹太医,是我们没把女儿教好,但既已成了现在这情形,还要请太医与沈府不要有芥蒂的好。”
不能搭了一个女儿,还得罪了人。
为官路上本就不易,冤家宜解不宜结。
曹焕听到这里,笑的温和,“自然。”
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叫人心生冷意。
曹太医是坐着软轿来的,虽长相阴柔,但身量不小,偏爱出门坐软轿,被不少大臣背后议论。
但今天出沈府的时候,曹太医带着一个头戴帷帽的女子站在沈府等了片刻,坐上了一辆马车。
来时的软轿跟在马车后面,众人只看那女子抬脚要去坐软轿,却被提前上马车的俊俏男子转身毫不留情的拉上了车。
俊俏小郎君配粉衣小娘子,大家都不由的多看两眼。
停着的马车站在原地,车身却狠狠颠簸了几下,不知道车里的人究竟在做什么。
只等车身平稳,才听到马车里传出一声清澈又懒散的男音,“回府!”
云曦沉默跟着队伍,只等一行人转角时,她闪身脱离。
车里
沈沁离被人反手束在身后,前一秒还缠在她头发上缎带此刻绑在她手腕上,缎带的另外一端牵在曹焕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