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动了她?”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他守了这么多年的人,居然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曹焕那细长的眼睛扫过秦戈的失控,愉悦的勾起一点点嘴角,“是啊,难不成娶个女人回家是摆着看的?我虽平时不识女色了些,但你看我像废物吗?”
秦戈一把短刀从腰间,那明亮的反射着光的东西撕开空气,直直的攻击向曹焕。
下一秒,刀子噔一下到了曹焕身后的椅背上。
将曹焕披散的头发削去一缕。
曹焕却脸色不变,“那女人可真不安分呐,都嫁给我了,野男人居然敢公然找到我府上,看来得给她一点教训。”
“你说怎么罚她好呢?她昨夜哭求的声音太动听,她越是哭我就越是不想停下来……”
秦戈气的膛起伏,“你放肆!”
曹焕不慌不忙,“侯爷,谁更放肆?还是侯爷就喜欢听我的房事?今夜侯爷要同我们一起?”
秦戈怒火中烧,却在看到曹焕嘴角的笑时发现了不对劲,这个曹焕一直在挑动自己的情绪。
被牵着情绪走是大忌,这会让他不冷静。
秦戈慢慢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眼睛扫过曹焕的脖颈,的皮肤上并没有什么暧昧的痕迹。
秦戈给自己喂了颗定心丸,这才缓缓道,“你开个条件,怎样才能将她还给我?”
曹焕的眼盯着地面,不知在思索什么,今早替沈沁离擦药时,手指尖软乎乎的触感还在。
小姑娘真是吊着一个痴情的男人呐,听她被碰过了,居然还不死心的惦记。
曹焕忽然就没心情逗秦戈了。
“侯爷请回吧,你说这话太逾矩了。”
说罢,他转身离开,毕尤出面将秦戈送走。
曹焕气冲冲的去后院,本想做点儿什么消解一下,却看到气他的罪魁祸首正扒着窗户没皮没脸的同洒扫小厮搭话呢。
“你家主子走了吗?今天还回来吗?每天都回家吗?”
看人家不搭理她,她从屋里跑出来,跟在小厮不远不近的距离追问,“他有没有说我以后住哪儿啊?”
“我能换个地方吗?别家小妾都有自己的小院,你家应该也有的吧……我不想跟他住一起。”
这话,听着委屈死了。
声音轻轻细细,一字不落的飘到了曹焕的耳朵里。
如果忽略说话的内容,这婉转的声音倒是给叶片缝隙里的阳光都镀上了灵动的感觉。
可惜说话的内容忽略不掉。
曹焕冷哼一声走进了院子,悄无声息的站在了沈沁离的背后。
“那你想跟谁住?秦戈?”
沈沁离被吓了一大跳,背后脊梁都僵硬了。
那痒痒膏的痛苦她这辈子怕是都忘不掉的,更何况是昨夜才发生过。
说坏话被人听到还真是人生头一次。
可是她太怕了,一个人在屋里胡思乱想,总觉得神经病是个江湖邪医。
不然哪个正经人屋里会备着痒痒膏?
江湖志怪上说了,邪医会在家里备着药人。
那些药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越想越怕,怕的她着自己行动起来,非要打听出一点消息才能安心。
这才说了两句,就被人抓了个正着。
而比坏话更可怕的是,邪医现在要算秦戈的账了。
“大人。”
沈沁离讷讷的转头,连曹焕的眼睛都不敢瞧。
曹焕以为她会解释为何不想同住的问题,没想到这怂兔子半天墨迹出一句话,“秦戈……是谁啊。”
说完,沈沁离那双大眼睛飞快的抬眼觑了一眼曹焕,又赶紧看地面。
曹焕看着她的头顶,脑子不够用就惯会装傻充愣。
沈沁离这种没脑子的人,浑身上下也就只剩下求生本能了。
跟一个蠢人计较,他也变蠢了。
曹焕弯腰看她的脸,沈沁离就悄悄别过脸,一副打死不认的架势。
曹焕笃定,他要是敢凶一句,这人定会没底线的让什么就什么,只要能活。
“我叫什么?”
沈沁离耳边忽然有热气,她不懂为什么男人总是喜欢凑到别人的耳朵旁说话。
她不是聋子,她听得见。
但听到不等于知道答案。
见面拢共两天,她哪会主动问曹焕的大名。
沈沁离耳朵敏感,连脖子都泛起痒意,不自觉的躲了躲。
不过躲开的这下倒是让她偏头对上曹焕不怀好意的眼睛。
曹焕分明在沈沁离眼底看到了一些反抗的意味,她在拒绝被戏弄,并且自以为将这一份拒绝掩饰的很好。
小姑娘讨好他,但是讨厌他。
但猫拒绝主子的揉弄的时候,猫主子哪会停手。
就像此刻的曹焕,心上被沈沁离不小心漏出的猫爪子挠了一下,他就愈发想欺负人。
沈沁离被抱回屋子,两腿分开放在曹焕腿上。
这姿势沈沁离可一点儿不陌生,不过是屁股底下的腿从秦戈那结实遒劲的触感变成了稍微软和一点的罢了。
一手指撩开沈沁离的衣领,红痕露了出来。
是沈沁离昨晚自己挠的。
“我叫曹焕。记住了?”
沈沁离点头。
“你最好以后都不认识秦戈,敢骗我,昨晚就是教训。”
沈沁离将脑袋垂的更低了。
以前她会撒谎,秦戈就教训她,用羞耻的话让她知错
但如果不撒谎,她那点儿想了秦戈的心思说出来更要命。
她就养成了说胡话的性子。
若是再指责她,她就闭口不说话,只哭,哭到盯着她的人头痛,这件事就能混过去了。
所以下一刻沈沁离开始走流程了。
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反正问什么都不开口了。
屋里,一人哭,一人安静的抹药。
手指轻轻擦过受伤的地方,衣服撩开,肩膀和后背也要,胳膊,腿上更多。
曹焕说,“以后就住在我院里,洗了澡还要与我同榻,你别忘了自己来我家是什么身份。”
沈沁离心里暗骂这孙子,她哭成这样了,居然还有耐心将该占的便宜都占完,且还不给她一点好处。
她忽然把眼泪一擦,不哭了。
“我不爱吃你屋里的菜。”
曹焕看她变脸,哼,小聪明。
眼看目的没达成,就换一个好答应的。
曹焕倒也不介意答应这个小要求。
“乖乖的,别跑,三天后我给你换厨子。”
沈沁离就被哄好了。
府外的天地她没见过,觉得在这一隅天地里有可以做主的东西就高兴的不得了了。
如果她是主母,就可以做更大的主了。
可惜现在做妾的事已成定局,以前种种都是痴心妄想。
将失落强行压在心底,她讨好的蹭蹭曹焕的手,乖顺的样子讨的曹焕心情也好了不少。
不免想给她更多,“喜欢看话本子?”
沈沁离狠狠点头。
曹焕唇角微勾,“给你买。”
沈沁离得寸进尺,“带我挑吧,我想去书肆里挑!我还从未去过呢!”
她未出嫁前出门总是要求得主母的同意才可以,现在她被抬成别人的妾,她从沈家的‘东西’变成了这家的‘东西’,征求同意的人从主母变成了曹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