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宴定在中午,陆家那间七十平米的老房子挤得满满当当。
陆宸被王抱在怀里,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老太太身上的气息很净,虽然年近七十,但精气神比同龄人好出一大截。这其中有陆宸仙胎净化的功劳,王自己不知道,只觉得最近身体硬朗了许多。
“哎呦,这孩子,白白净净的,真招人疼。”王抱着陆宸,忽然觉得口那股闷了好几年的气顺了,“我抱着他,心里特别踏实,就跟晒太阳似的。”
老李头凑过来,伸手摸了摸陆宸的小脸:“确实,这孩子看着就喜气。我家那小孙子,前几天还闹夜,这两天突然不闹了,睡得可香了。我儿媳妇说,每次带孩子下楼玩,孩子就爱往你们家这边看。”
刘娜在旁边笑:“婉清姐,你家宸宸是不是自带福气啊?我最近运气特别好,前天买彩票中了五十块,今天早上出门还捡了二十块钱。”
林婉清被逗笑了:“那点钱也值得说?你要是中了五百万再来谢宸宸。”
屋里一片笑声。
陆建国招呼大家坐下,林婉清去厨房端菜。小小的客厅里摆了一张圆桌,坐不下那么多人,大人坐着,孩子站着,倒也热闹。
陆宸被传了一圈,这个抱完那个抱,每个人都想沾沾这个“福娃”的喜气。有意思的是,不管谁抱着他,都会不自觉地露出笑容,心情莫名地好。就连六楼那个整天板着脸的丈夫,抱了陆宸之后,竟然破天荒地跟妻子说了句软话。
陆宸心里清楚,这不是“福气”,而是仙胎的气运增幅。
突破筑基凝气之后,他被动能力中的“增幅华夏气运”开始显现效果了。虽然目前的范围只有方圆几十米,强度也很微弱,但足够让接触到他的普通人感受到一种积极正面的影响——心情变好、思维变清晰、甚至运气在短时间内略有提升。
这不是玄学,而是仙胎与天地气运之间的共振。鸿蒙仙胎本身就是气运的凝聚体,它的存在会自然地影响周围的环境,让“好事”更容易发生,“坏事”更难靠近。
当然,这种增幅是双向的。仙胎在增幅周围气运的同时,周围的气运也在滋养仙胎。这就是“护国仙体”的核心机制——国运昌则仙胎强,仙胎强则国运更昌。这是一个正向循环。
只不过,现在的陆宸还太小,影响力有限。方圆几十米的气运增幅,最多让邻居们捡个零钱、睡个好觉,改变不了大局。
但等他成长起来,等他的仙胎彻底成熟,他一个人的气运,就能影响整个华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忽然叹了口气:“说起来,咱们这片小区,这几年越来越冷清。年轻人搬走了好多,剩下的大多是老骨头。不过最近这段时间,我是真觉得子好过了不少。”
“是啊,”老李头接话,“我膝盖疼了好几年,最近好像没那么疼了。不知道是天暖和了还是怎么的。”
“我跟你们说个邪乎事。”刘娜压低声音,“前阵子不是老有怪事吗?什么梦魇啊、椅子自己动啊,你们还记得吧?”
桌上的人纷纷点头,那段时间大家都心有余悸。
“最近那些怪事全没了。”刘娜一拍桌子,“而且你们发现没有,自从陆宸这孩子回来之后,那些事就慢慢少了。你们说,是不是这孩子天生福气重,把那些不净的东西给镇住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陆建国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林婉清也微微一愣。
陆宸躺在林婉清怀里,面不改色。
“哎呀,小孩子哪有那本事。”陆建国打了个哈哈,“可能就是凑巧,天气好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自然就少了。”
“也是也是。”老李头附和,“不过这孩子确实招人喜欢,我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这么乖的娃娃。”
话题又转回了陆宸身上,大家七嘴八舌地夸他乖、夸他白、夸他不哭不闹。林婉清笑着应和,心里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儿子。陆宸正睁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安静地看着桌上的大人们,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宸宸,你是不是能听懂妈妈说话?”林婉清半开玩笑地问。
陆宸当然听得懂,但他只是眨了眨眼,然后把脸埋进了林婉清的怀里,做出了一个标准的“婴儿害羞”的动作。
林婉清被逗得心都化了,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
下午两点,邻居们陆续散去。陆建国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出了一口气。
“累死了,比上班还累。”他揉了揉太阳。
“累什么累,不就招呼客人吃饭吗?”林婉清抱着陆宸,坐在沙发上。
陆建国走过来,坐在妻子旁边,低头看着已经快要睡着的陆宸,沉默了一会儿。
“婉清,你说……咱儿子是不是真的有点特别?”
林婉清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说不上来。”陆建国挠了挠头,“就是感觉,自从有了他,子顺了很多。工作顺了,身体好了,连带着整栋楼的人都和气了不少。你说这是巧合?”
林婉清想了想,笑了:“可能是吧。但不管怎样,他是咱儿子,这就够了。”
陆建国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摸了摸陆宸的头发。
婴儿的头发又软又细,触感像是春天刚长出来的草。
“对,是咱儿子。”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满足。
陆宸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着了。
但他没有睡。
他在感知着整栋楼里的气息——王正在家里打盹,脸上带着笑意;老李头在阳台上逗孙子,爷孙俩的笑声隔着几层楼都听得见;刘娜在跟闺蜜打电话,兴奋地聊着今天捡到二十块钱的好运气。
所有人的状态都比一个月前好了太多。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存在。
陆宸在心底暗暗对自己说——还不够。现在的他,只能影响一栋楼。他要变得更强,强到能影响一座城、一个国、甚至整个世界。
到那时,所有他想要守护的人,都会像今天的邻居们一样,平平安安,顺顺遂遂。
窗外,冬的阳光洒在老旧的小区里,给灰扑扑的楼房镀上了一层金色。
这是普通的一天,也是不普通的一天。
普通的是子,不普通的是那个躺在母亲怀里的婴儿,和他心中已经开始发芽的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