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喊废物就变强

掌门令留门外客，系统偏催殿里人。

屁摇三丈惊四座，原来这是铁臀功？

苏闲是被屁股叫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屁股不受控制的扭动摇醒的。意识还泡在迷糊里，身体已经先醒了——下半身像被人装了发条，臀部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节奏左右摇摆。幅度不大，频率很快，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在床板上扑腾，每一下都精准地撞在床板同一个位置。

床板嘎吱嘎吱响，有节奏的那种。上铺的周大壮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闲哥……你半夜练什么功……床都快被你摇散了……”

苏闲彻底清醒了。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屁股正在画八字。不是比喻，是真的在画八字。左三圈，右三圈，中间扭一下，循环往复。他试着用手按住，按住左边右边摇，按住右边左边摇，双手一起按住，整个下半身开始前后晃，幅度比之前大了两倍。床板发出一声濒临散架的哀鸣，隔壁床的室友翻了个身骂了句梦话。

“叮——欢迎宿主醒来。昨夜体力已完全恢复，左肋伤口愈合，右手灼伤消退。另外，本系统在宿主睡眠期间发布了新任务，宿主在梦中选择了‘拒绝’——”

“我没有。”

“——惩罚已启动。惩罚内容：臀部不受控制地扭动24小时。已执行3小时17分钟，剩余20小时43分钟。顺便，宿主刚才按住屁股的动作被本系统记录为‘试图与惩罚对抗’，对抗无效，但精神可嘉。”

苏闲深呼吸，把到嘴边的脏话咽回去一半，另一半从牙缝里漏出来：“任务。”

“任务：进入内门区域，在藏经阁外院找到《铁臀功·进阶篇》并翻阅。时限三。奖励：铁臀功进阶修炼权限解锁，灵力运转断点修复一项。备注——掌门昨天刚让宿主在外门待着，但本系统认为，求知不应被行政命令耽误。”

“你现在跟我谈求知？”苏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画八字的屁股，“我屁股在跳舞，你让我跳着舞去内门？”

“本系统认为，以宿主目前的臀部运动状态，恰好可以伪装为正在修炼某种高阶动态铁臀功。外门弟子看到会以为宿主已入化境，内门弟子看到会以为宿主是个不可理喻的奇才。无论哪种，都不丢人。而且——宿主想想，你在外门大比上已经用屁股打出了名声，现在走路屁股扭两下，谁会觉得不正常？大家只会觉得你在热身。”

“你说得好像我很喜欢用屁股走路一样。”

“宿主喜不喜欢，和本系统的任务无关。另外提醒——藏经阁外院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内门禁地，外门弟子经批准可以进入。批准通过率约百分之三。”

“那跟不让进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不是零。宿主要相信概率。”

苏闲认命了。他接了任务。屁股瞬间停止——停了。停得太突然，他的身体因为惯性往前冲了一下，额头差点磕在床头的木栏上。

“‘立即停止’包含惯性效果。系统没提。苏闲记下了。”

他翻身下床，推开门。清晨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外门弟子房外的走廊上已经有人走动——起得早的杂役提着水桶去灵兽园。苏闲正盘算着推荐信的事，一扭头就撞上一张油乎乎的圆脸。

周大壮。他手里举着两只用油纸包着的肉包子，嘴里叼着第三只，含含糊糊地说：“闲哥！你醒了？我刚去食堂抢的，肉馅的，去晚了就只剩咸菜的了！”说着把包子往苏闲手里一塞，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今天走路屁股怎么有点僵？昨晚练功练太狠了？我听你床板响了半宿。”

“……你什么时候起的？”

“卯时不到。我去灵兽园扫粪的时候你还在睡——哎闲哥，你昨天太猛了！屁股坐剑那段我琢磨了半宿，你是不是在屁股里藏了钢板？”

苏闲拿着包子，沉默了一瞬。他刚才在屋里被屁股摇醒的时候，周大壮已经扫完粪、去食堂抢完包子回来了。这人到底睡不睡觉？

“没有。”苏闲决定不深究周大壮的作息，“铁臀功不是靠钢板的。”

“那是真功夫？”周大壮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炭，“那你教我行不行？我也不求大成，就求个入门——以后扫粪的时候万一遇到不听话的灵兽，我一屁股坐下去，它就不敢动了！”

苏闲看了看手里的包子，又看了看周大壮那张真诚到让人无法拒绝的脸。他想说“铁臀功不是用来扫粪的”，但他想了一下自己的铁臀功实战履历——撞赵虎、坐钱通、坐孙铁山、坐韩墨的剑——好像也没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有空再说。”

“好嘞！”周大壮高高兴兴地走了，临走又回头补了一句，“闲哥你昨天拿了冠军，今天食堂打饭的大婶都多给了我一个包子——说是给你的。你的面子比我肚子都大！”

苏闲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包子。油纸还热着，肉馅的香味透过纸渗出来。他把包子塞进嘴里，朝管事房的方向走去。

他需要一封推荐信。推荐信需要管事级别才能开——他认识的人里，只有赵德柱兼着外门文书行政的活儿，能开这个。

赵德柱的管事小屋还是老样子——桌上堆着半人高的文书，墙角立着酒葫芦，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黄酒和纸墨混合的气味。苏闲推门进去的时候，赵德柱正翘着脚看一本话本，封面上画着一个侠客抱着美人，标题叫《剑仙风流录》，旁边还摊着一本《苍云宗后勤管理细则》，显然是被他拿来垫酒葫芦的。

“赵管事。”

赵德柱抬头看了他一眼，把话本往文书底下一塞——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像韩墨的拔剑式，一看就是练过无数遍的。

“哟，外门冠军。稀客。”他靠回椅背上，上下打量了苏闲一眼，“昨天那么拼，今天不在床上躺着，跑我这破地方来什么？灵兽园今天不缺人手——还是为了别的？”

苏闲直入主题：“我想进藏经阁外院，需要一封推荐信。”

赵德柱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慢慢咽下去，用袖子擦了擦嘴。

“你知道我除了管杂役，还兼着外门的文书行政吧？推荐信我确实能开——”他放下酒葫芦，靠回椅背上，半眯着眼看苏闲，目光里带着一种苏闲不太能读懂的东西，不是审视，更像是在计算，“但你知道开了之后意味着什么吗？”

苏闲没说话。

“掌门昨天刚说了让你在外门待着，你今天就往内门跑——你嫌掌门话说得不够清楚？”

“掌门说的是内门选拔赛到此为止，不是说我不能进内门区域。藏经阁外院对外门弟子开放，这是宗规。宗规没改，推荐信就能开。”

赵德柱微微点头，像是对这个回答勉强满意。但他没有动笔。

“苏闲，你知道你昨天赢了之后，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你？外门三千多号人，知道你的名字。内门也有人知道你了——不是因为炼气五层打赢筑基期有多稀罕，在苍云宗的历史上，越级打赢的天才每隔几十年就出一个。但你不一样——你是被顾长风点名‘照顾’的人。你打了韩墨，就等于打了顾长风的脸。我给你写推荐信，等于在明面上把我赵德柱的名字和你的名字绑在一起。”

他顿了一下。“你觉得你值不值这个风险？”

苏闲看着赵德柱。桌上那壶黄酒已经喝了半壶，酒气从壶口渗出来，和纸墨味混在一起。窗外传来外门弟子练拳的呼喝声。

“赵管事，”苏闲说，“孙铁山那天改名单，你看到了。”

赵德柱的手停在酒葫芦上。

“对阵板上原来的名字是吴兴，炼气三层。改成了孙铁山，炼气六层。改名单的时候你就在裁判席旁边，你看到了那个名字怎么被涂掉、怎么被重新刻上去的。你没拦，也没报。装了没看见——因为你不拦，得罪不起顾长风；你不报，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赵德柱的眼神变了。不是生气，是警惕——像一只在太阳底下打盹的老猫突然发现蹲在面前的人不只是来讨鱼的。

“你帮不帮我写这封信，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你不欠我，我不欠你。但如果你不写——”苏闲停了半拍，“那我只能自己想办法进去。万一出了事，翻墙被抓也好，擅闯被扣也好，到时候管事查起来，问苏闲为什么不走正规渠道——我说赵管事没给我写推荐信。那封信，就不是推荐信的事了。”

赵德柱盯着苏闲看了五秒。

然后他笑了——不是冷笑，是一种“你小子还行”的笑。他从文书堆里抽出一张空白的推荐信，提笔就写，动作利落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纸笔只等苏闲开这个口。

“理由写什么？”

“查阅外门大比相关战技典籍，精进修为。”

赵德柱笔下一顿，抬头看了苏闲一眼。苏闲面不改色。赵德柱哼了一声，低头写完，从抽屉里摸出管事印章，哈了口气，往纸上一盖。印章是红的，管事两个字是正的，但印泥好像蘸多了，边缘洇出一圈红晕。他把信推过来。

“三天。三天之内回来。如果你在内门出了事，这封信跟我没关系。”

苏闲接过推荐信。字歪歪扭扭，像是喝多了写的，但印章是真的。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赵德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苏闲。”

他回头。赵德柱没有看他，低着头在收拾桌上的文书，把《剑仙风流录》从文书堆底下抽出来塞进了抽屉里。

“内门的规矩和外门不一样。外门靠拳头，内门靠脑子。你拳头够硬了——但昨天你那些手段，搁内门不够看的。”

他顿了一下。“尤其是那个屁股。内门的人不吃那一套。在筑基期面前，屁股再硬也是屁股。”

苏闲站在门口，逆着光。

“赵管事，”他说，“我从来不是靠屁股赢的。”

赵德柱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短暂的意外，然后被一个更深的笑意盖过去了。

“那靠什么？”

“靠别人以为我只有屁股。”

苏闲转身走了。赵德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端起酒葫芦喝了一口，自言自语了一句什么，大概是“这小子以后不是死在顾长风手里就是当上掌门”。

【第13章完】

【下章预告：推荐信到手，但进藏经阁第二层还需要内门弟子陪同。苏闲只有一个选项——昨天刚被他打趴下的韩墨。而韩墨似乎知道一些关于顾长风和藏经阁值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