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杨过刚走出房间，就看见程英和陆无双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陆无双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头发扎成两个小髻，看起来像年画上的娃娃。程英则是一袭淡青色的褙子，发髻高挽，只簪了一支白玉簪，素雅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杨大哥！”陆无双冲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你终于出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杨过低头看了一眼她抱着自己胳膊的手，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小龙女，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出来。
“吃早饭了吗？”
“没有！等你一起！”
杨过看向程英，程英微微一笑：“无双一大早把我拉起来，说要在你出门前堵住你。”
“不是堵，是等！”陆无双纠正道，“杨大哥昨天答应陪我们逛襄阳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没说算数。”杨过笑了笑，“走吧，先吃早饭。”
几个人一起走出郭府，在街边找了一家早点铺子坐下，杨过点了粥、包子、小菜，又要了两笼蒸饺。
陆无双胃口很好，一个人吃了一笼蒸饺、一碗粥、两个包子，吃完了还盯着杨过碗里的，杨过把自己碗里的蒸饺拨给她。
陆无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杨大哥最好了！”
程英在旁边看着，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笑意。
小龙女安静地吃着自己碗里的粥，吃相斯文，动作优雅，和陆无双形成了鲜明对比。
“龙姑娘，你怎么吃这么少？”陆无双嘴里塞着蒸饺，含糊不清地问。
“够了。”小龙女淡淡地说。
“你是不是在减肥？你这么瘦，不用减。”
“没有减肥。”
“那你怎么不吃？”
小龙女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陆无双被那道清冷的目光看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对程英说：“表姐，她好冷。”
程英没有接话，只是看了杨过一眼，杨过正在喝粥，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吃完早饭，几个人开始在襄阳城里逛。
陆无双像一只出了笼子的鸟，一会儿跑到这个摊位前看看，一会儿跑到那个摊位前摸摸，什么都觉得新鲜。
“杨大哥，你看这个泥人！像不像你？”
杨过看了一眼那个泥人——歪鼻子斜眼，丑得很有特色。
“……不像。”
“我觉得像。”陆无双买了下来，拿在手里晃了晃，“我留着，以后想你了就拿出来看看。”
程英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无双，别乱说话。”
“我没乱说，我说真的。”
杨过没有接话，目光却被旁边一个摊位吸引了，是一个卖发簪的摊位，木制的、玉制的、银制的，琳琅满目。
他走过去，拿起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一朵兰花，做工精致，线条流畅。
“公子好眼力。”摊主笑道，“这是和田玉的，手工雕花，整个襄阳城找不出第二支。”
“多少钱？”
“五两银子。”
杨过付了钱，拿着发簪转身，走到程英面前，“程姑娘，送你。”
程英愣住了，陆无双也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杨公子，这……”程英的脸慢慢红了，“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你昨晚送了我汤，这是回礼。”
程英看着那支白玉簪，又看了看杨过的脸，犹豫了一下，伸手接了过去，“谢谢，”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花瓣。
陆无双在旁边看着，嘴巴嘟得老高：“杨大哥，我也要！我昨晚没给你送汤，但我给你送了……”
“送了什么？”杨过问。
陆无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什么都没送，“我不管，我也要！”
杨过笑了笑，又从摊位上拿起一支木簪，雕着梅花，虽然不如白玉簪贵重，但也很精致。
“这支送你。”
陆无双接过去，看了看，又看了看程英手里的白玉簪，撇了撇嘴。
“为什么表姐的是玉的，我的是木头的？”
“因为你没送汤。”
陆无双无话可说，但还是把木簪到了头上，歪着头问：“好看吗？”
“好看。”
陆无双笑了，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小龙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杨过走到她面前：“姑姑，你要不要？”
小龙女想了想，摇头：“不要。簪子碍事，打架的时候会掉。”
杨过笑了，这才是小龙女。
【系统提示：程英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53。陆无双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5。】
【提示：程英性格内敛，接受礼物已是不易。她对你的好感正在从“欣赏”向“心动”转变。】
逛到中午，几人在一家酒楼吃了午饭，陆无双吃得满嘴流油，程英斯文地小口小口吃着，小龙女依然只吃了很少的一点，杨过注意到，她今天一直在看窗外。
“姑姑，看什么呢？”
“看人。”小龙女说，“很多人，古墓里没有这么多人。”
“不习惯？”
“有一点。”小龙女收回目光，看着杨过，“但有你在，还好。”
杨过心里一软，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下午还要逛。”
小龙女低头看着碗里的排骨，慢慢夹起来，小口小口地吃。
陆无双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睛转了转，凑到程英耳边小声说：“表姐，杨大哥对龙姑娘真好。”
程英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下午，几人去了城外的河边，河水清澈见底，两岸柳树成荫，秋风拂过，柳枝轻摆。
陆无双脱了鞋，踩在水里玩水，笑得像个孩子。
程英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双手抱膝，看着远处的山水。
杨过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程姑娘，在想什么？”
“没什么。”程英轻声说，“只是觉得……襄阳很美。”
“比嘉兴呢？”
程英想了想：“不一样。嘉兴是江南水乡，温柔细腻。襄阳是北方重镇，大气磅礴。”她顿了顿，“都美。”
“你更喜欢哪里？”
程英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有你的地方。”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红了，转过头去，不敢看他，杨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程英这个人，平时温婉内敛，不争不抢，但偶尔蹦出一句话，能让人猝不及防。
“程姑娘，你这次来襄阳，不只是为了陪无双吧？”
程英沉默了一会儿，“我想见你。”
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为什么想见我？”
程英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上次在嘉兴分别后，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想你为什么会在那里，想你为什么走得那么急，想你……还会不会再见到。”程英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杨公子，我是不是很傻？”
“不傻。”
“那是什么？”
“是……”杨过想了想，“是勇敢。”
程英怔住了，“勇敢？”
“嗯。很多人想见一个人，不敢说。你说了，就是勇敢。”
程英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但嘴角弯着，“杨公子，你真的很会说话。”
“实话而已。”
两人坐在河边，看着远处的山水，谁都没有再说话，秋风拂过，柳枝轻摆，河水泛起涟漪。
陆无双从水里跑上来，脚上还滴着水，跑到两人面前，“表姐！杨大哥！你们在说什么？我也要听！”
“没什么。”程英站起身，“该回去了，天快黑了。”
陆无双看了看天，太阳确实已经开始往下落了，“好吧。明天再来！”
杨过站起身，叫上小龙女，一起往回走。
路上，陆无双一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程英偶尔应一句，小龙女全程沉默。
回到郭府时，天已经黑了，黄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盏灯，像是在等人。
看见杨过，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他身后两个女子身上。
“过儿，回来了？”
“嗯。陪程姑娘和陆姑娘逛了逛襄阳。”
黄蓉点点头，目光在程英脸上多停了一秒，“程姑娘，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多谢郭夫人。”
“不用谢。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程英欠身行礼，拉着陆无双走了。
黄蓉看着她们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又一个。”
杨过假装没听见。
晚上，杨过在房间里看书，门被敲响了，杨过打开门，看见黄蓉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碗。
“给你熬的汤。”她走进来，把碗放在桌上，“今天逛了一天，累了吧？”
“不累。”
“那两个姑娘，对你很好？”黄蓉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杨过闻到了一丝酸味。
“程英送过汤，陆无双是个小孩子。”
“小孩子？”黄蓉看着他，“十五岁了，不小了。”
杨过没有接话。
黄蓉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整了整领口。
“过儿，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说过，我没有资格管你。”
“蓉儿。”
“我只是……”黄蓉顿了顿，“只是希望你别忘了我。”
杨过握住她的手，“不会忘。”
黄蓉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我相信你。”黄蓉笑了笑，“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她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过儿，明天陪我去城外走走。就我们两个人。”
“好。”
黄蓉笑了，拉开门走了出去。
杨过站在房间里，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嘴角慢慢弯起。
【系统提示：黄蓉主动邀约，好感度100维持稳定。建议明独处时进一步巩固关系。】
杨过刚坐下，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是李莫愁。
李莫愁进来，看见桌上的碗，挑眉：“又是谁送的？”
“黄蓉。”
李莫愁哼了一声，把自己带来的碗放在桌上，“尝尝我的。”
杨过低头一看，是一碗红豆汤。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红豆汤了？”
“今天学的。”李莫愁坐在他对面，双手托腮看着他，“第一次做，可能不好喝。但你不许说不好喝。”
杨过端起碗喝了一口，“好喝。”
李莫愁笑了，笑得像个得到夸奖的孩子，“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李莫愁理直气壮，“以前我不用伺候人，现在要伺候你。”
她站起身，走到杨过面前，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过儿，你今天陪那两个小姑娘逛了一天，我都没说什么，你是不是该补偿我？”
“怎么补偿？”
李莫愁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今晚陪我。”
杨过搂住她的腰：“不是每晚都陪你吗？”
“今晚不一样。”李莫愁咬了一下他的耳垂，“今晚我要你只想着我，不想别人。”
杨过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起，走向床边。
李莫愁搂着他的脖子，嘴角挂着得意的笑，“这还差不多。”
床帐放下，烛火摇曳。
低低的喘息声从帐幔中溢出，和细碎的呢喃交织在一起。
“过儿……你今天……是不是累了？”
“没有。”
“那你…快点…”
“快了你又说受不住。”
“我不管…快点…”
“好。”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忽明忽暗你好一只手从帐幔中伸出来，将烛火吹灭。
房间里陷入黑暗，只有细细的喘息声。
过了许久之后，一切归于平静。李莫愁靠在杨过怀里，浑身酥软，连手指都不想动。
“过儿，你明天要去陪黄蓉？”
“嗯。”
李莫愁沉默了一会儿，“那后天陪我，大后天陪师妹。”
“好。”
“大大后天陪那个程英。”
“……程英也要陪？”
“你没看出来她喜欢你？”李莫愁抬头看着他，“她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吃了。”
杨过想了想程英温婉内敛的样子，实在无法和“恨不得把你吃了”联系在一起。
“你想多了。”
“我是女人，我懂女人。”李莫愁笃定地说，“她喜欢你。那个陆无双也喜欢你，但陆无双还小，不懂什么是喜欢。程英懂。”
杨过没有说话。
“过儿，你到底想要几个女人？”
杨过沉默了几秒，“没数过。”
“你……”李莫愁气得在他口捶了一下，“你是猪吗？没数过？”
“来一个算一个。”
“你——！”
李莫愁气鼓鼓地看着他，但看着看着，自己又笑了。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她靠回他怀里，闭上了眼睛，“睡吧，明天还要陪你的蓉儿。”
杨过抱紧了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莫愁。”
【系统提示：李莫愁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100。】
【提示：李莫愁好感度已达100。她对你的爱已超越占有欲，进入感情的最高阶段“君在足矣”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