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回到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她闭着眼睛，口剧烈起伏。
双修功法，阴阳和合大法。男女配合，真气交融。
李莫愁说这些话时的表情，她记得一清二楚——得意的、挑衅的、像是在宣布主权。
“郭夫人放心，过儿还是很乖的。只是练功，没做别的。”
没做别的？她信吗？
黄蓉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三十多岁的人了，眼角已经有了细纹，再怎么保养也比不过二十出头的姑娘。
那个小龙女，冷清绝俗，像天上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
那个李莫愁，妖冶艳丽，浑身上下透着成熟女人的风情。
而她自己呢？郭靖的妻子，杨过的郭伯母，一个不该有任何非分之想的已婚妇人。
“黄蓉，你清醒一点。”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和他之间只是一场意外。他有他的路要走，你有你的子要过。忘了吧。”
可是怎么忘？
那一夜的触感，那双眼睛里的温柔，那句“用一辈子”。
还有刚才在房间里，他握住她手时的温度，全都忘不掉。
黄蓉咬着嘴唇，从袖中摸出那块玉佩——杨过临走时塞给她的，上面刻着“此生不负”四个字。
她把玉佩攥在手里，攥得指节发白。
“杨过，你到底要我怎样？”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窗外的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晚饭时，黄蓉没有出现。郭靖说她身体不适，在房里休息。
杨过看着郭靖，心里涌起一股愧疚。
郭伯伯待他如子，他却和他的妻子……
“郭伯伯，我去看看郭伯母。”
“不用不用，让她歇着就行。”郭靖摆摆手，憨厚地笑了笑，“蓉儿就是心的命，过两天就好了。”
杨过没有坚持，但吃完饭，他还是端了一碗汤，走到黄蓉房门口。
敲了三下。
“谁？”
“我。”
沉默。
“汤放门口了。”杨过说，“安神汤，加了酸枣仁和百合，喝了能睡好。”
他蹲下身，把碗放在门槛上，正要起身离开，门开了。
黄蓉站在门口，眼眶微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进来。”
杨过端着汤走进房间。
黄蓉关上门，坐到桌边，没有说话。
杨过把汤放在她面前。
“趁热喝。”
黄蓉低头看着那碗汤，沉默了很久。
“你在古墓，也是这么照顾她们的？”
杨过听出了她话里的试探。
“小龙女不需要照顾，她自己能活。”他说，“李莫愁……她是个成年人，不用我照顾。”
“那你每天晚上和她练功，练的是什么？”
“阴阳和合大法。”
黄蓉的手指微微收紧。
“是一种双修功法，需要男女真气交融，互相引导。”杨过解释道，“和类似，但走的是不同的经脉。小龙女也在练，三个人一起。”
“三个人一起？”黄蓉的声音拔高了一度。
“姑姑练的是正经的，阴阳和合大法是莫愁的功法。”杨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她是古墓派的人，有资格学。”
黄蓉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
“杨过，你跟我说实话——你和那个李莫愁，到底有没有……”
她没有说完。
但杨过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没有。”他斩钉截铁地说，“只是练功。”
黄蓉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最后她移开目光，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汤不浓不淡，火候刚好，和桃花岛上那一碗一模一样。
她的眼眶又红了。
“你在古墓给她们熬过汤吗？”
“熬过。”
“也是这个味道？”
“嗯。”
黄蓉放下碗，苦笑了一声。
“所以我不是特别的。”
杨过沉默了几秒。
“蓉儿，你看着我。”
黄蓉没有动。
杨过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你是特别的。”他一字一句地说，“不是因为汤的味道，是因为那一夜之后，我心里多了一个人。那个人是你。”
黄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恨自己这么容易哭，恨自己这么不争气，可是她控制不住。
“杨过，我们不可能的。”她哽咽着说，“我有靖哥哥，有芙儿。我是你的郭伯母。江湖上的人会怎么看？他们会说黄蓉不知廉耻，勾引自己丈夫的徒弟。”
“我不在乎。”
“我在乎！”
黄蓉猛地站起来，退后两步，和他拉开距离。
“我是桃花岛黄药师的女儿，是丐帮的前帮主，是郭靖的妻子。我这一辈子，活在别人的眼睛里。我不能因为你，毁掉所有。”
杨过站起身，看着她。
他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
“蓉儿，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他的声音很平静，“所以我不会你。我等你想通的那一天。”
“想不通的。”黄蓉摇头，“永远都想不通。”
“那就等一辈子。”
黄蓉怔住了。
她看着杨过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欲望，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让她心碎的认真。
“你回去吧。”她转过身，背对着他，“汤我喝完了。以后……不用再送了。”
杨过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他只是看了她的背影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黄蓉捂住了嘴，无声地哭了出来。
【系统提示：黄蓉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95。】
【提示：好感度达到95，黄蓉对你的感情已超过她对道德束缚的恐惧。她离“放下芥蒂”只差一个契机。】
杨过回到自己房间，发现李莫愁正坐在他的床上。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亵衣，头发散在肩上，手里拿着一本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书。
“你去见她了？”李莫愁头也不抬。
“嗯。”
“送汤？”
“嗯。”
李莫愁放下书，抬头看他。
“杨过，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你到底想要几个女人？”
杨过愣了一下。
“小龙女一个，黄蓉一个，我算半个？”李莫愁掰着手指，“你忙得过来吗？”
“……你算一个。”
“真的？”李莫愁眼睛一亮。
“真的。”
李莫愁笑了，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那还差不多。”
她站起身，走到杨过面前，伸手帮他把外袍的领子整了整。
“既然我是一个，那你以后不许偷偷给她送汤不给我送。”
“你又不失眠。”
“我不管。”李莫愁霸道地说，“她有的，我都要有。”
杨过看着她，突然笑了。
“笑什么？”李莫愁瞪他。
“笑你像个小孩。”
“谁像小孩？”李莫愁踮起脚尖，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我比你大二十岁，你叫我小孩？”
“那叫什么？”
“叫姐姐。”
“姐姐。”
李莫愁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是奖励。晚安，过儿。”
她转身走了出去，留下杨过一个人站在房间里。
杨过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摇了摇头。
李莫愁越来越不像那个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了。
倒像是一个……恋爱中的女人。
【系统提示：李莫愁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81。】
【提示：好感度超过80，李莫愁已对你产生“深度依恋”。她的偏执性格正在软化，但占有欲仍在增强。】
第二天，黄蓉没有来吃早饭，郭靖说她出门了，去城里办点事。
杨过没有多问，但心里清楚——她在躲他。
小龙女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吃着一碗粥。
“姑姑，你今天想做什么？”
“练功。”
“练完功呢？”
“继续练功。”
杨过叹了口气：“你就不能有点别的爱好？”
小龙女想了想：“吃你烤的兔子。”
“那晚上我给你烤。”
“好。”
李莫愁在旁边听着，了一句：“我也要。”
“少不了你的。”
李莫愁满意地笑了。
郭靖看着这三个人的互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他只知道杨过在古墓派学了一身好武功，还带了两个女弟子回来。
至于别的，他没多想，郭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和最大的缺点都是同一个——太老实。
下午，杨过在院子里练降龙十八掌。
郭靖在一旁看着，不时点头。
“过儿，你这前三掌已经练得很熟了。我再教你后三掌。”
“多谢郭伯伯。”
郭靖开始一招一式地演示，杨过认真跟着学。
小龙女坐在廊下，安静地看着。
李莫愁不知道去了哪里。
练了一个时辰，杨过后三掌已经入门。
郭靖拍着他的肩膀，满脸欣慰：“过儿，你真是练武的奇才。我当年学这三掌，花了三个月。”
“郭伯伯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事实。”郭靖叹了口气，“可惜你爹……”
他没有说下去，杨过也没有追问。
杨康的事，他不想多谈。那是原主的父亲，不是他的。
“过儿，你回屋歇着吧，我去城里看看蓉儿。”
郭靖走了。
杨过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小龙女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姑姑。”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小龙女想了想：“以前没想过。现在想了一点。”
“什么样的？”
“和你在一起。在古墓也好，在外面也好。都行。”
杨过转头看她。
小龙女也看着他，眼神清澈如水。
“姑姑，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小龙女歪了歪头：“心跳加速？脸会红？想一直看着他？”
“差不多。”
“那我喜欢你。”小龙女平静地说，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杨过愣住了。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小龙女说，“师姐跟我说过，这种感觉就是喜欢。她还说，喜欢一个人就要告诉他，不然他会跟别人跑了。”
杨过沉默了几秒。
“莫愁教你的？”
“嗯。”
“……她还教了你什么？”
“她教我穿好看的衣服，教我涂胭脂，还教我……”小龙女顿了顿，“不要让你碰别的女人。”
杨过深吸一口气。
他决定回去之后跟李莫愁好好谈谈。
教坏小龙女这件事，不能忍。
【系统提示：小龙女主动表白，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80。】
【提示：好感度达到80，小龙女已明确自己对你的感情。这是她平生第一次说出“喜欢”这两个字，请珍惜。】
傍晚，黄蓉回来了，她脸色不太好，像是走了很远的路。
郭靖问她去哪里了，她说去城外看了地形，为武林大会做准备。
杨过知道她在说谎，但他没有拆穿。
晚饭时，黄蓉坐在郭靖旁边，和杨过隔了半张桌子，她全程没有看杨过一眼。
李莫愁倒是看了她好几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郭夫人，你今天气色不太好。”李莫愁端起酒杯，“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黄蓉看了她一眼：“李姑娘多虑了，我睡得很好。”
“那就好。”李莫愁笑了笑，“过儿熬的安神汤很管用，你可以试试。”
空气突然安静了，郭靖不知道“安神汤”是什么意思，继续埋头吃饭。
但黄蓉的脸色变了，她看向杨过，眼神里有质问、有委屈、有愤怒。
杨过没有说话。
李莫愁倒是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继续喝酒吃菜。
小龙女安静地吃着饭，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这顿饭吃得很沉默。
饭后，杨过在院子里找到了黄蓉。
她站在一棵桂花树下，背对着他。
“你故意的。”黄蓉的声音很轻。
“不是我。”
“那个李莫愁，她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一些。”
黄蓉转过身，眼眶又红了。
“杨过，你到底告诉了多少人？”
“只有她和小龙女。”
“她们不介意？”
“介意。”杨过说，“但她们选择留下。”
黄蓉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
“杨过，你走吧。”她终于开口，“带着你的两个女人，离开襄阳。我不想再看见你。”
“你说谎。”
“我没有。”
“你说谎的时候，右手会攥袖子。”杨过看着她的手，“现在攥得很紧。”
黄蓉低头，发现自己的右手确实攥着袖子，攥得指节发白。
她松开手，苦笑了一声。
“就算我说谎又怎样？杨过，我们真的不可能。”
“可不可能，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那谁说了算？老天爷？”
“我说了算。”杨过上前一步，“我说可能，就可能。你信我。”
黄蓉看着他，她多想信他，可是她不敢。
“不可能。”她最终说了这三个字，转身走了。
这一次，她没有快步逃离，而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等他追上来。
杨过没有追，但他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系统提示：黄蓉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6。】
【提示：好感度96。她已经在动摇了。下一个契机，也许就是她彻底放下芥蒂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