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黄蓉刻意减少与杨过的接触，吃饭时坐在郭靖另一边，议事时坐在最远的位置，连走路都绕着杨过住的院子走。
郭靖察觉到了异样，“蓉儿，你是不是和过儿闹矛盾了？”
“没有。”黄蓉低头整理武林大会的宾客名单，“我只是忙。”
“过儿是个好孩子，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
黄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好孩子？她心里苦笑。
郭靖如果知道那个“好孩子”和他的妻子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说。
“靖哥哥，过儿的武功是你教的？”
“我只教了他降龙十八掌的后三掌。”郭靖语气里带着自豪，“前三掌是洪师父托梦教的，这孩子天赋异禀，将来必成大器。”
黄蓉知道那不是托梦，是那个所谓的“禁制”，但她不能说出来。
“蓉儿，你觉得过儿身边那两个女子如何？”郭靖突然问。
黄蓉抬头看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是觉得……过儿也到了该考虑婚事的年纪了。那个小龙女，清冷端庄，像是良配。李莫愁嘛……”郭靖皱了皱眉，“虽然现在改邪归正了，但毕竟过去名声不好。”
黄蓉听着郭靖一本正经地给杨过物色妻子，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靖哥哥，过儿的事让他自己决定吧。”
“也是。”郭靖点点头，“年轻人的事，我们不该多管。”
黄蓉垂首，继续整理名单，她深知自己不应多管闲事，可为何心中这般难受？
下午，杨过在郭府后院练剑。
小龙女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李莫愁不知道从哪里摘了一篮子花，正在编花环。
“过儿，过来。”李莫愁招手。
杨过收剑走过去：“怎么了？”
“低头。”
杨过低头李莫愁把一个花环戴在他头上，然后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头：“好看。”
“……我是男的。”
“男的也可以戴花。”李莫愁理直气壮，“而且你戴花好看。”
杨过想把花环拿下来，被李莫愁按住手。
“不许拿。戴一个时辰，不然今晚不陪你练功。”
杨过看了小龙女一眼，希望她帮忙说句话。
小龙女抬头看了看他头上的花环，面无表情地说：“好看。”
杨过放弃了，两个女人都觉得好看，他还能说什么？
郭芙从外面回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她愣在院子门口，眼睛直直地盯着杨过，两个月不见，杨过哥哥又变好看了，而且他头上戴着花环，看起来……好可爱。
“杨过哥哥！”郭芙冲过来，一把抱住杨过的胳膊，“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告诉我？”
杨过不动声色地把胳膊抽出来：“昨天刚到。郭伯伯说你在外面玩，就没打扰你。”
“什么打扰啊，你来了就是最大的事！”郭芙噘着嘴，“我不管，你今天陪我出去玩。”
李莫愁在旁边看着，眼神冷了几分。
“这位是？”
“郭芙，郭伯伯的女儿。”杨过介绍。
“哦——”李莫愁拉长了声音，“郭大小姐。”
郭芙看了李莫愁一眼，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小龙女，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这两个女人是谁？怎么和杨过哥哥这么亲近？
“杨过哥哥，她们是谁？”
“小龙女，我师父。李莫愁，古墓派的师姐。”
“师父？师姐？”郭芙上下打量着小龙女，“她看起来比你还小，怎么当你师父？”
“年龄不代表什么。”小龙女淡淡地说。
郭芙哼了一声，又抱住杨过的胳膊：“杨过哥哥，我们出去玩吧，襄阳城里新开了一家酒楼，菜可好吃了。”
杨过还没回答，李莫愁已经站起身，走到他另一边，挽住他的另一只胳膊。
“过儿今晚要陪我练功，没空出去玩。”
郭芙瞪大眼睛：“你是谁啊？凭什么替杨过哥哥做主？”
“我是他师姐。”李莫愁微笑，“你是他什么人？”
郭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是杨过的什么人？
小时候一起长大的玩伴？可是她以前还欺负过他。
郭靖的女儿？这算什么关系？
“我……我是他妹妹！”郭芙憋出一句。
“妹妹？”李莫愁笑出声，“表妹还是堂妹？”
“就……就是妹妹！”
“那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李莫愁点点头，“那就是外人。”
“你——！”
“好了。”杨过终于开口，把两只胳膊从两个女人手里抽出来，“都别闹了。”
他看向郭芙：“今天没空，改天吧。”
郭芙委屈地红了眼眶：“杨过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没有不喜欢你。”杨过说，“但我确实有事。”
郭芙咬着嘴唇，瞪了李莫愁一眼，转身跑了。
李莫愁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小孩子，好对付。”
杨过看了她一眼：“你跟一个小姑娘较什么劲？”
“她抱你胳膊。”
“那又怎样？”
“我吃醋。”李莫愁坦然地说。
小龙女抬起头，看了李莫愁一眼，又看了看杨过，没有说话。
但她的眼神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系统提示：郭芙好感度+5。当前郭芙好感度：70。】
【提示：郭芙对你的感情正在从“儿时玩伴”向“爱慕”转变。李莫愁的加速了这一过程。】
晚上，杨过在房间里打坐，门被敲响了。
不是李莫愁那种大大咧咧的敲法，而是很轻的三下，带着犹豫。
杨过打开门，看见黄蓉站在门口。
她换了一身淡青色的家常衣裳，头发只用一木簪挽着，不像平时那样端庄，反而多了几分随意的美。
“郭伯母？”
“进去说。”
黄蓉闪身进来，关上门，房间里只有一盏油灯，光线昏暗。
黄蓉站在桌边，背对着杨过，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想了一整天。”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想我们之间的事。”
杨过没有说话，等她继续。
“我想过很多种可能。跟你走，靖哥哥怎么办？芙儿怎么办？丐帮怎么办？江湖上的人会怎么说？”黄蓉的声音有些颤抖，“每一个可能，都是死路。”
“然后呢？”杨过问。
“然后我想到了你。”黄蓉转过身，看着他，“你说‘可能’的时候，眼神很认真。我想了很久，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不想让你失望。”
杨过心头一震，黄蓉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
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有挣扎、有恐惧、有期待，还有……爱意。
“杨过，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许我们会万劫不复，也许我们会身败名裂。”她深吸一口气，“但我不想再骗自己了。”
“骗自己什么？”
“骗自己说我不在乎你。”
杨过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这一次，黄蓉没有甩开。
“蓉儿。”
“不要叫我蓉儿。”黄蓉摇头，“我是你郭伯母。在外面，你永远要叫我郭伯母。”
“那私下呢？”
黄蓉沉默了几秒。
“……私下随你。”
杨过笑了，黄蓉看着他笑，突然觉得自己做了这辈子最大胆的决定。
比当年离家出走、比帮郭靖守襄阳、比任何一次冒险都大胆。
因为这个决定，可能会毁掉她拥有的一切，但她不想再逃了。
“杨过，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
“给我时间。”黄蓉认真地看着他，“我需要时间处理好和靖哥哥的事。我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那对他不公平。”
“多久我都等。”
“还有。”黄蓉咬了咬嘴唇，“你身边那两个女人……你能不能……”
她说不下去了，她有什么资格要求杨过离开那两个女人？她自己都是有夫之妇。
“她们的事，以后再说。”杨过没有正面回答，“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和我。”
黄蓉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不是最好的答案，但至少，他没有骗她。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油灯的灯芯噼啪作响，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我该走了。”黄蓉松开他的手，“待太久会让人起疑。”
“嗯。”
黄蓉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杨过。”
“嗯？”
“那天晚上……桃花岛那天晚上……”她的声音很小，“你真的不是故意的？”
“禁制的。”杨过说，“但我没有后悔。”
黄蓉背对着他，沉默了几秒，她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杨过站在房间里，看着门板，嘴角慢慢上扬。
【系统提示：黄蓉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98。】
【提示：好感度98。她已基本放下道德包袱，但仍需一个契机彻底完成心理转变。建议在武林大会期间制造关键时刻。】
【额外提示：黄蓉主动来找你谈话，标志着你们的关系进入新阶段。从“逃避”到“面对”，这是质的飞跃。】
杨过正准备关灯睡觉，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是李莫愁的敲法——三下，很重，带着不耐烦。
他打开门，李莫愁穿着一件鹅黄色的亵衣，外面披了一件薄纱，手里端着一碗汤。
“给你熬的。”她把汤递过来，“安神汤。”
杨过接过汤：“我又不失眠。”
“我失眠了。”李莫愁走进房间，一屁股坐在床上，“所以你也别想睡。”
“……什么逻辑？”
“我睡不好，你凭什么睡得好？”李莫愁理直气壮。
杨过端着汤，不知道该说什么。
“喝。”李莫愁指了指碗。
杨过喝了一口，味道……很一般，比他自己熬的差远了。
“好喝吗？”李莫愁期待地看着他。
“好喝。”
“骗人。”李莫愁哼了一声，“我第一次熬，肯定不好喝。但你不许说不好喝。”
杨过笑了，把整碗汤喝完。
“这还差不多。”李莫愁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拍了拍床板，“坐下，我有话问你。”
杨过坐下，和她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你今天和黄蓉在房间里说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她来了？”
“我看见的。”李莫愁说，“我一直看着你的房间。”
杨过沉默了几秒，“莫愁，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我知道。”李莫愁低下头，“但我控制不住。一想到你和她在一起，我就……”
她没有说完，但杨过懂。
“我和她的事，暂时不能说太多。”杨过斟酌着措辞，“但我向你保证，不会瞒着你。”
“真的？”
“真的。”
李莫愁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靠过来，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过儿。”
“嗯。”
“我是不是变了很多？”
“嗯。”
“以前的我，不会在乎男人跟谁在一起。谁让我不爽，了就是。”李莫愁的声音很轻，“可是现在，我不想人了。我只想……让你只看着我一个人。”
杨过没有说话，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你是我的。”李莫愁闷闷地说，“不许跑。”
“不跑。”
“也不许让别人抢走。”
“不让。”
李莫愁满意地哼了一声，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竟然睡着了。
杨过没有动，保持着坐姿，让她靠着。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李莫愁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没有了白天的凌厉和妖冶，只剩下一种安静的、近乎脆弱的美。
【系统提示：李莫愁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84。】
【提示：好感度84。她开始在你面前展现脆弱的一面，这是信任的体现。对于一个长期用冷漠和戮保护自己的女人来说，这很不容易。】
第二天清晨，李莫愁从杨过的床上醒来，发现他不在。
桌上留了一张纸条，“我去练功了。你昨晚睡着了，没吵醒你。被子盖好，别着凉。”
李莫愁把纸条看完，然后折好，塞进袖子里，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杨过在院子里练剑，小龙女坐在廊下看书。
郭芙端着一碗粥走过来，递给杨过。
“杨过哥哥，我娘熬的粥，你尝尝。”
杨过接过去，喝了一口。
“好喝。”
郭芙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我每天给你送。”
李莫愁在楼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冷笑，而是一种带着占有欲的笑，过儿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
她转身下楼，准备去宣示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