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子，郭府上下都在为武林大会忙碌。
郭靖每与各路英雄接洽，黄蓉负责统筹安排，杨过则被分配了一个清闲的差事——巡视城防。
说是巡视，其实就是让他熟悉襄阳的地形。小龙女每跟着杨过，他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李莫愁嫌巡视无聊，大部分时间留在郭府，要么练功，要么在院子里晒太阳。
郭芙则像一块牛皮糖，黏在杨过身边甩不掉，“杨过哥哥，你看那个城楼，爹说当年蒙古人攻城的时候，这里死了好多人。”
“杨过哥哥，你饿不饿？我让人给你送点心。”
“杨过哥哥，你教我武功好不好？就一招，一招就行。”
杨过被吵得头疼，但也不好直接赶人，毕竟郭芙对他没有恶意，只是……太热情了。
小龙女走在杨过另一边，全程面无表情，仿佛郭芙不存在。
但有一次，郭芙又去抱杨过胳膊的时候，小龙女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一步，恰好挡在两人中间，郭芙抱了个空，愣了一下，然后瞪了小龙女一眼。
小龙女看都没看她。
“杨过哥哥，你师父好没礼貌。”郭芙小声告状。
“她不是没礼貌。”杨过说，“她只是不想让你抱我胳膊。”
“……为什么？”
“因为她不喜欢。”
郭芙张了张嘴，想说“她凭什么不喜欢”，但看着小龙女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突然觉得，这个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比那个妖里妖气的李莫愁还要难对付。
【系统提示：郭芙察觉小龙女对你的占有欲，好感度+3。当前郭芙好感度：73。】
【提示：郭芙的性格决定了她在竞争中不会轻易认输。她的好感度将持续上升。】
这天傍晚，杨过巡视回来，在回廊上遇到了黄蓉。
她刚从议事厅出来，手里拿着一沓名册，神色疲惫。
“郭伯母。”
黄蓉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四周。
确认没人，她才轻声说：“跟我来。”
杨过跟着她，穿过回廊，绕过花园，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院，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有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这是靖哥哥以前练功的地方，现在没人来了。”黄蓉把名册放在石桌上，坐到石凳上，“坐。”
杨过坐在她对面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把一切都染成了金黄色，黄蓉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没有了白天的精明练，只剩下一种疲惫的美。
“今天累吗？”杨过问。
“还好。”黄蓉揉了揉眉心，“各路英雄都到了，丐帮、全真教、少林寺、铁掌帮……人多嘴杂，什么事都要协调。”
“需要我帮忙吗？”
“你帮不上。”黄蓉看了他一眼，“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练功，在武林大会上一鸣惊人。靖哥哥对你寄予厚望。”
“你呢？”
“我什么？”
“你对我寄予什么望？”
黄蓉沉默了几秒。
“我希望你平安。”她轻声说，“其他的，不重要。”
杨过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疲惫，有温柔，还有一丝隐忍的深情。
“蓉儿。”
“说了在外面不许这么叫。”
“这里没有外人。”
黄蓉咬了咬嘴唇，没有反驳。
“那天晚上你说的话，还作数吗？”杨过问。
黄蓉低下头，手指在石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作数。”她的声音很轻，“但需要很久。”
“我说过，多久都等。”
“你身边那两个女人，愿意等吗？”
杨过没有回答。
黄蓉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有一丝苦笑。
“我知道她们不愿意。李莫愁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小龙女虽然不说话，但她看你的眼神……”
“什么眼神？”
“像是看自己的东西。”黄蓉说，“那种眼神，我以前也有过。”
杨过沉默了一会儿，“蓉儿，我不想骗你。她们对我很重要。”
“我知道。”黄蓉点头，“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这样的人，不可能只属于一个人。”
“你不介意？”
“我介意。”黄蓉认真地说，“但我是最没有资格介意的人。”
她站起身，拿起名册，“我该走了。明天武林大会正式开始，你早点休息。”
“蓉儿。”
黄蓉停下脚步。
“今晚子时，我来找你。”杨过说。
黄蓉的背影僵了一下。
“……太危险了。”
“我有分寸。”
黄蓉沉默了很久，最终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她抱着名册，快步离开了小院。
【系统提示：黄蓉没有拒绝你的邀约。当前黄蓉好感度：98。她内心正在剧烈挣扎，既渴望见到你，又害怕越界。】
深夜，子时。
郭府一片寂静，只有巡逻的家丁偶尔走过。
杨过从房间的窗户翻出去，避开巡逻路线，来到黄蓉的院子。
黄蓉的房间还亮着灯。
他轻轻敲了三下门。
门很快开了，黄蓉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素色的寝衣，头发散在肩上，脸上没有脂粉，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进来。”她侧身让开。
杨过闪身进去，黄蓉关上门，房间里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桌上放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黄蓉坐到桌边，给他倒了一杯茶，“喝吧。”
杨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安神茶，和他熬的味道很像。
“你学的？”杨过问。
“嗯。”黄蓉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你走之后，我试着熬了几次。刚开始很难喝，后来慢慢就好了。”
“给我熬的？”
“给自己熬的。”黄蓉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汤，“睡不着的时候喝。”
杨过放下茶杯，看着她，“为什么睡不着？”
黄蓉没有回答。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安宁。
“杨过。”黄蓉突然开口。
“嗯。”
“那天晚上……桃花岛那天晚上……”她的声音很轻，“你能跟我详细说说吗？那个禁制，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过想了想，决定告诉她部分真相。
“那个禁制是一种超越这个世界的力量。它绑定在我身上，给我发布任务，完成任务就有奖励。”
“什么奖励？”
“武功、内力、体质……我现在的九阳神功、先天道体、百年内力，都是禁制给的。”
黄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那天晚上……也是任务？”
“是。”杨过点头，“新手强制任务，必须和第一位单独相处的异性完成……阴阳调和。否则，我会死。”
黄蓉的手指微微收紧。
“所以你选择了我。”
“不是选择。”杨过说，“是命运。你刚好在那时出现，刚好单独和我说话，刚好……”
“刚好第一个。”黄蓉接过话，语气有些苦涩。
“蓉儿，你听我说完。”杨过看着她的眼睛，“系统选了你，但后来留下来的人是我。如果我不愿意，任务完成后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但我没有。”
“为什么？”
“因为那个人是你。”
黄蓉的眼眶红了。
“杨过，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什么？”
“我最怕你说这些话。”黄蓉的声音有些哽咽，“你每一次说，我都会心动。可是心动之后，是更深的愧疚。我觉得自己对不起靖哥哥，对不起芙儿，对不起所有人。”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杨过认真地说，“感情的事，没有对错。”
“有对错。”黄蓉摇头，“在世人眼里，这就是错的，他们会说黄蓉不知廉耻，勾引自己丈夫的徒弟。他们会说杨过忘恩负义，背叛自己的郭伯伯。”黄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我承受不起这些。”
杨过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那就不要让世人知道。”
黄蓉怔住了。
“你我之间的事，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杨过说，“在外人面前，你是郭伯母，我是过儿。私下里……”
“私下里怎样？”
杨过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黄蓉的心跳得很快。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应该阻止，可是她没有。
杨过慢慢靠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淡淡香气。
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的泪珠，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私下里，你是蓉儿。”他低声说，“我是杨过。”
黄蓉闭上眼睛，杨过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很轻，很温柔，像羽毛拂过。
“我不会你。”他退开一些，“等你准备好了再说。”
黄蓉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脸。
灯光下，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满是认真。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她破涕为笑。
“一直都很体贴。”
“才怪。”黄蓉擦了擦眼泪，“你刚来桃花岛的时候，像个刺猬，谁碰扎谁。”
“那是原……那是以前的我。”杨过说，“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现在我有想要守护的人。”
黄蓉的心又跳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杨过的手。
两人就这样坐着，手握着手，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黄蓉松开手。
“你该回去了。”
“嗯。”
杨过站起身，走到门口。
“杨过。”黄蓉叫住他。
黄蓉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是还你的。”她低声说，“桃花岛那一夜，你欠我的。”
杨过笑了。
“那我欠多了。”
“以后慢慢还。”
杨过拉开门，闪身出去，黄蓉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捂住了脸，脸烫得厉害，心跳快得像擂鼓，她刚才做了什么？主动亲了他？
黄蓉深吸一口气，走到铜镜前，镜中的女人脸红得像少女，眼睛里带着光，她有多久没有这样了？十年？十五年？
自从嫁给郭靖之后，她的生活就只剩下相夫教子、处理帮务，她已经忘了心动是什么感觉，直到杨过出现。
“黄蓉啊黄蓉。”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完了。”
但她没有后悔。
【系统提示：黄蓉主动亲吻你，好感度+1。当前黄蓉好感度：99。】
【提示：好感度99。她已经在行动上接受了你的感情，只差最后一步——彻底放下“郭伯母”的身份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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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回到自己房间，发现门没锁。
他推门进去，看见李莫愁坐在床上，双手抱，脸色阴沉。
“你去见她了。”
“嗯。”
李莫愁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眶慢慢红了，“过儿，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从亥时等到现在，两个时辰。”
杨过心里一软，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对不起。”
“我不要你对不起。”李莫愁别过脸，“我要你陪着我。”
“我现在不是陪着你吗？”
“不是这种陪。”李莫愁转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要你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可是我知道不可能。”
杨过没有接话，只是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李莫愁靠在他肩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过儿。”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每晚来找你吗？”
“为什么？”
“因为我怕。”李莫愁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我怕一个人待着。一闭眼就是那些被我的人，他们的脸、他们的眼睛、他们临死前说的话……我睡不着。”
杨过收紧了手臂。
“你在这儿的时候，我能睡着。”李莫愁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的气息、你的温度，让我觉得……我还是个人。”
“你本来就是人。”
“以前不是。”李莫愁摇头，“以前我是疯子。遇见你之后，才慢慢变回来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房间里只有油灯微弱的噼啪声，和彼此的呼吸。
“过儿。”李莫愁突然坐直身子，擦了擦眼泪，认真地看着他，“我想要你。”
杨过看着她，没有说话。
“不是练功的那种。”李莫愁的声音有些颤抖，但眼神很坚定，“是真真正正的……要你。”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李莫愁点头，“意味着从今以后，我是你的女人。”
“你不后悔？”
“我李莫愁这辈子做过很多后悔的事。但这件事，不会。”
杨过看了她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
“好。”
李莫愁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笑着哭的。
她伸手，将油灯吹灭，房间陷入黑暗。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银白色的光斑。
衣衫窸窣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过儿……”李莫愁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颤抖，“你轻点。”
“嗯。”
黑暗里，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越来越近。
一床薄被轻轻落下，遮住了月光。
……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月亮悄悄移了位置，银白色的光斑从地上爬到了墙上。
一声极轻的、分不清是痛楚还是欢愉的呢喃，从被角溢出，随即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隔墙有耳。”杨过的声音低哑。
“那你……轻一点……”李莫愁声音细碎绵软，气音悠悠，听得人心头发软。
薄被下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手臂、谁的腿。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烛台上的灰烬轻轻扬起。
又过了很久，一切归于平静。
月光重新照进来，照亮了床榻边散落的两件衣衫——一件男式外袍，一件杏黄色道袍，缠在一起，分不开。
李莫愁靠在杨过怀里，浑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但嘴角挂着满足的笑。
“过儿。”
“嗯。”
“你骗人。”
“骗你什么？”
“你说轻点。”李莫愁伸手在他口轻轻捶了一下，“一点都不轻。”
杨过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你不喜欢？”
李莫愁娇羞的说道：“……喜欢。”
她把脸埋进他口，声音闷闷的。
“喜欢得要死。”
杨过搂着她，手指在她背上轻轻画着圈。
“还疼吗？”
“有一点。”李莫愁抬起头，看着他，“但是值得。”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过儿，从今以后，我李莫愁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赶我走，我都不走。”
“不赶你。”
“你要是敢赶我，”李莫愁眯起眼睛，“我就把你绑起来，关在古墓里，一辈子不让你出去。”
“这么狠？”
“对你，必须狠。”李莫愁哼了一声，又靠回他怀里，“不然你被那些小妖精勾走了，我找谁哭去？”
杨过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她。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三点。
李莫愁打了个哈欠，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过儿，晚安。”
“晚安。”
她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睡着了，这一次，没有噩梦。
杨过看着怀里的人，月光映在她的脸上，没有了白天的凌厉和妖冶，只剩下一种安静的、近乎脆弱的美。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脸上的一缕乱发。
【系统提示：与李莫愁关系发生质变，好感度大幅提升。】
【当前李莫愁好感度：95（原86+9）。】
【提示：好感度超过95，李莫愁已对你产生“生死相随”的执念。她的偏执性格已完全从仇恨转向爱情，请注意引导，避免走向另一种极端。】
第二天清晨，杨过醒来的时候，李莫愁已经醒了。
她侧躺着，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在他口画圈。
“醒了？”她笑着问，眼睛亮晶晶的。
“你醒多久了？”
“半个时辰。”
“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觉好看。”李莫愁理直气壮，“多看一会儿怎么了？”
杨过失笑，李莫愁凑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起床穿衣，李莫愁拿起地上的杏黄道袍，抖了抖，发现皱得不成样子。
“都怪你。”她嗔了杨过一眼，“这衣服没法穿了。”
“难道你忘了你昨天晚上……”
“你……你不准说”李莫愁娇嗔着说。
“好好好，不说不说”
“这还差不多。”李莫愁满意地把道袍扔到一边，翻出一件青色的新衣穿上。
穿衣时她没有避讳，当着杨过的面换，杨过看了两眼，移开目光。
“现在知道害臊了？”李莫愁笑着讽刺，“昨晚怎么不害臊？”
“昨晚黑。”
“今天不黑。”
“所以害臊。”
李莫愁笑出声，穿好衣服，走到他面前，帮他整了整领口。
“过儿，昨晚的事……不许告诉师妹。”
“为什么？”
“她会吃醋。”李莫愁眨眨眼，“虽然她不知道吃醋是什么，但她会不高兴。”
杨过想了想小龙女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实在想象不出她“不高兴”是什么样子。
“好，不告诉她。”
“还有那个黄蓉。”李莫愁的语气冷了几分，“你跟她的事我管不着，但我在你心里，不能比她少。”
杨过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不少。”
“这还差不多。”
李莫愁推开他的手，转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晚上继续。”
“……继续什么？”
“练功。”李莫愁笑得意味深长，“阴阳和合大法。昨晚只练了半套，今晚补上。”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杨过站在房间里，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上扬。
桌上放着一碗粥、两个小菜，还冒着热气，是李莫愁趁他睡着时去厨房端来的。
杨过端起粥，喝了一口，粥已经凉了一些，但味道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