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端着汤碗，敲响了郭靖书房的门。郭靖正在灯下看地图，桌上摊着襄阳城的布防图，密密麻麻标注着。看见杨过端着碗进来，他有些意外地放下手中的笔。
“过儿？这么晚了还没睡？”
“给郭伯伯熬了碗安神汤。”杨过把碗放在桌上，“郭伯母最近睡不好，您也跟着受累。喝了这个，能睡得好些。”
郭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里带着欣慰和感动。
“你有心了。”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点点头，“好喝。比蓉儿熬的还好。”
杨过站在一旁，看着郭靖喝汤，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喝着他熬的汤，夸他“有心了”，却不知道这碗汤的真正用意——不是给郭靖喝的，是借郭靖的手给黄蓉喝的。郭靖喝完汤，碗底会剩一点，他会端去给黄蓉看，说“过儿熬的，你尝尝”。
这是杨过的算盘，郭靖什么都不知道。
“过儿。”郭靖放下碗，看着他，“你今天在院子里和小龙女说话，我路过听见了几句。”
杨过心头一紧。
“她说你看黄蓉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郭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过儿，你老实跟我说，你对蓉儿……”
“郭伯伯。”杨过打断他，心跳如雷，但面上不露分毫，“郭伯母对我有教养之恩，我敬她如母。小龙女不懂人情世故，说话直来直去，您别放在心上。”
郭靖看了他很久，那双憨厚的眼睛里，没有怀疑，没有试探，只有一种长者对晚辈的关心。
“过儿，我不是在怪你。”郭靖说，“我是想说，蓉儿是个好女人。她对你好，是应该的。你不要有压力。”
“我明白。”
“还有。”郭靖顿了顿，“你长大了，身边有女人是正常的。小龙女也好，李莫愁也好，只要你真心待她们，我不会涉。但是……”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但是江湖上人多口杂，你注意分寸。”
杨过点头：“我知道了，郭伯伯。”
“去吧，早点休息。”
杨过转身走到门口，郭靖又叫住他“汤很好喝。谢谢你。”
杨过没有回头，怕郭靖看见他眼中的愧疚，“郭伯伯晚安。”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上空荡荡的，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杨过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深吸了几口气，郭靖毫无保留地信任他，这种信任，比刀剑更让他难受。
【系统提示：郭靖信任度100%，宿主愧疚感上升。建议尽快调整心态，避免影响后续判断。】
【提示：愧疚感不会伤害宿主，但可能导致关键时刻犹豫。请记住——在这个世界，你的目标是改变悲剧，让所有人幸福。郭靖的幸福，也在你的目标之内。】
杨过睁开眼睛，整理好情绪，往自己房间走去。
经过花园时，他看见一个人影站在桂花树下，月光洒在那人身上，青衫如烟，发丝如墨。
黄蓉也看见了他，但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
杨过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黄蓉的声音很轻，“喝了你的安神汤也睡不着。”
“为什么？”
黄蓉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里面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刚才你去给靖哥哥送汤了？他说什么了？”
“说你是个好女人，让我不要有压力。”
黄蓉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靖哥哥……总是这样。对谁都好，对谁都信任。”她抬起头，看着杨过，“他越是这样，我越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蓉儿。”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黄蓉打断他，“不要说。让我自己消化。”
杨过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陪着她。
夜风吹过，桂花纷纷落下，落在两人的肩上、发上，黄蓉伸手，接住一片花瓣，看着它，轻声说了一句话。
“过儿，如果有一天靖哥哥知道了，我跟你走。”
杨过心头一震，“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有一天靖哥哥知道了，我跟你走。”黄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天涯海角，你去哪，我去哪。”
这是她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
不是“给我时间”，不是“我不知道怎么办”，而是——“我跟你走。”
杨过伸手，握住她的手，黄蓉没有躲。
两人就这样站在桂花树下，手握手，谁都没有说话，月亮慢慢移到了树梢，洒下一地银霜。
“回去吧。”黄蓉松开手，“太晚了。”
“你先走。”
“你先，我看着你走。”
黄蓉看了他一眼，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一直都这么会说话。”
“才怪。”黄蓉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过儿，明天陪我去城里走走。好久没逛街了。”
“好。”
黄蓉笑了，笑得像个少女，她转身走进夜色中，青色的衣角在风中飘动，像一只蝴蝶。
杨过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系统提示：黄蓉说出“我跟你走”，标志着她的心理枷锁已彻底解除。好感度：100（圆满）。】
【提示：黄蓉已完全接受你们的关系，不再逃避。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出“跟你走”，请珍惜。】
杨过回到房间时，李莫愁已经睡着了。
她侧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际，一只手枕在脸下，呼吸均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映在她的脸上，没有了白天的凌厉和妖冶，只剩下一种安静的、近乎脆弱的美。
杨过轻轻坐在床边，没有吵醒她。
他看着她的脸，想起她昨晚说的那句话——“我以后每天都想这样。”
他伸手，将她额前的一缕乱发拨到耳后，李莫愁动了动，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没有醒。
杨过笑了笑，脱了外袍，躺在她旁边，刚躺下，李莫愁就翻了个身，钻进了他怀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杨过抱住她，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杨过醒来的时候，李莫愁已经不在身边，桌上放着一碗粥、两个小菜、一碟蜜饯，还有一张纸条。
“我去练功了。粥是热的，蜜饯是新买的，你尝尝——莫愁”
杨过端起粥喝了一口，粥熬得越来越好了。
他夹了一颗蜜饯放进嘴里，确实甜。
吃完早饭，杨过换了身衣服，走出房间，院子里，小龙女正在练剑，白衣胜雪，剑光如练，每一次出剑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看见杨过出来，她收剑走过来。
“姑姑早。”
“过儿吃早饭了吗？”
“吃了，莫愁做的”
小龙女沉默了一会，“她对你越来越好，以前她只对自己好。”
杨过笑了：“人都会变。”
小龙女看着他，没有接话，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嫉妒，不是不满，更像是一种……好奇。
“姑姑，你今天有空吗？陪我去城里走走。”
“好。”
两人正准备出门，郭芙从走廊那头跑过来，“杨过哥哥！你要出去吗？我也去！”
杨过看了她一眼：“我们去办正事，不是去玩。”
“什么正事？我也能帮忙！”
“郭伯伯让你练功，你练了吗？”
郭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回去练功。”杨过的语气不重，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郭芙咬着嘴唇，眼眶红了，但这一次她没有跑开，而是站在原地，直直地看着杨过。
“杨过哥哥，你是不是讨厌我？”
“没有。”
“那你为什么总是不带我？”
“因为你要练功。”
“我练完功你带我？”
杨过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小姑娘其实也没那么讨厌。她只是从小被宠坏了，不懂得怎么和别人相处。
“练完功再说。”
郭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
“那我马上去练！”郭芙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回头，“杨过哥哥，你等我！”
她跑远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小龙女看着她的背影，淡淡地说了一句：“她喜欢你。”
“小孩子不懂事。”
“十五岁了。我十五岁的时候，已经当掌门了。”小龙女看着他，“她不是不懂事，是喜欢你。”
杨过没有接话，两人走出郭府，进了襄阳城。
早晨的襄阳城很热闹，街两边摆满了摊位，卖菜的、卖布的、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小龙女走在杨过身边，好奇地看着四周的一切。她在古墓里住了十几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这么多东西。
“那是什么？”她指着一个卖糖葫芦的。
“糖葫芦。”
“好吃吗？”
“好吃。”
杨过走过去，买了两串，一串递给小龙女，一串自己拿着。
小龙女接过糖葫芦，看了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好吃。”
她继续吃，吃得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任务。
杨过看着她吃糖葫芦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姑姑，你嘴角沾了渣。”
小龙女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还有吗？”
“这边。”杨过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小龙女又舔了舔，还是没舔到，杨过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嘴角的糖渍。
小龙女看着他，眼神清澈如水，“过儿，你对我真好。”
“应该的。”
“不是应该的。”小龙女认真地说，“没有人应该对另一个人好。你对我好，是因为你喜欢我。”
“我也喜欢你。”小龙女说，语气依然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所以我会对你好的。”
杨过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温柔，“姑姑，你今天说话有点不一样。”
“师姐教我的。”
“……又教了？”
“嗯。她说喜欢一个人就要说出来，不说出来对方不知道。”小龙女顿了顿，“我说出来了。你知道了吗？”
“知道了。”
“那就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小龙女继续吃糖葫芦，杨过继续看着她。
【系统提示：小龙女主动表白，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85。】
【提示：小龙女的感情表达方式越来越直接，受李莫愁影响明显。建议宿主平衡两人关系，避免竞争心态。】
两人在城里逛了一个时辰，买了些东西，准备回去。
走到郭府门口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廊下。
程英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衣裙，头发用一白玉簪挽着，气质温婉，眉目如画。看见杨过，她微微一笑，欠身行礼。
“杨公子，好久不见。”
“程姑娘。”杨过抱拳还礼，“你怎么来襄阳了？”
“表妹吵着要来，正好武林大会刚结束，我带她来看看。”程英说着，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身后的人。
陆无双从门廊的柱子后面探出头，看见杨过，眼睛一下子亮了，“杨大哥！”
她冲过来，一把抱住杨过的胳膊。
“杨大哥，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厉害？武林盟主！十六岁的武林盟主！我表姐说你是天才，我说你不是天才，你是怪物！”
“无双。”程英皱眉，“不许无礼。”
“我没无礼，我这是夸他！”陆无双理直气壮，抱着杨过的胳膊不撒手，“杨大哥，你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杨过还没来得及回答，小龙女已经从旁边走过来，不动声色地站在杨过另一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陆无双抱着杨过胳膊的手，眼神淡淡的。
陆无双感觉到那道目光，抬头看了一眼小龙女，愣了一下，“这位是？”
“小龙女，我师父。”杨过介绍。
“师父？”陆无双上下打量小龙女，“她看起来比我还小，怎么当你师父？”
“年龄不代表什么。”小龙女淡淡地说。
陆无双眨了眨眼，突然笑了：“你说话的语气好冷，是不是不喜欢我？”
小龙女没有回答。
“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陆无双毫不在意，“我喜欢杨大哥就行。”
程英走过来，在陆无双头上轻轻敲了一下，“无双，别闹。”
“我没闹，我说真的。”
程英没有理她，对杨过微微欠身：“杨公子，我们在襄阳会住几天，如果方便的话，想请你带我们逛逛。”
“好。”杨过点头，“明天吧，今天我还有事。”
“那就明天。”程英微微一笑，拉着陆无双走了。
陆无双边走边回头：“杨大哥，明天见！别忘了！”
杨过看着她们走远，摇了摇头。
“又多了两个。”小龙女说。
“什么？”
“女人。”小龙女看着他，“你的女人。”
“还不是。”
“以后会是。”小龙女的语气很平静，“师姐说，你这辈子桃花运很旺。”
杨过深吸一口气。
李莫愁。
又是李莫愁。
她到底跟小龙女说了多少东西？
晚上，杨过在房间里打坐，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开了，走进来的人让他有些意外——不是李莫愁，不是黄蓉，不是小龙女，而是程英。
她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裙，手里端着一碗汤。
“杨公子，我熬了汤，给你送一碗。”
“程姑娘客气了。”杨过接过汤，放在桌上，“坐。”
程英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像大家闺秀。
“杨公子，你在古墓派……过得好吗？”
“挺好的。”
“小龙女姑娘对你很好？”
“很好。”
“李莫愁呢？”
“也不错。”
程英沉默了一会儿。
“杨公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问吧。”
“你和小龙女姑娘……是什么关系？”
杨过看着她：“师徒。”
“只是师徒？”
杨过没有回答，程英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杨公子，我……”
她没有说完，站起身，走到门口。
“程姑娘。”杨过叫住她，“明天带你和无双逛逛襄阳。”
程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温婉如春风，“好。明天见。”
杨过看着桌上那碗汤，端起来喝了一口，汤熬得很好，火候恰到好处，味道清淡但不寡淡，程英的手艺比他好。
【系统提示：程英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5。】
【提示：程英性格内敛，好感度提升较慢。她今晚主动送汤，已是难得的主动。请珍惜。】
杨过刚喝完汤，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是李莫愁的敲法——三下，很重，带着不耐烦。
李莫愁推门进来，看了一眼桌上的空碗。
“谁来过？”
“程英。”
“那个温婉的小姑娘？送汤？好喝吗？”
“好喝。”
李莫愁哼了一声，走到桌边，把自己带来的碗放在桌上，“尝尝我的。”
杨过低头一看，是一碗银耳莲子羹，“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个了？”
“今天学的。”李莫愁坐在他对面，双手托腮看着他，“第一次做，可能不好喝。但你不许说不好喝。”
杨过端起碗，喝了一口，很甜，“好喝。”
“真的？”李莫愁眼睛一亮。
“真的。”
李莫愁笑了，笑得像个得到夸奖的孩子，“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你以前不是说不学做饭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李莫愁理直气壮，“以前我不用伺候人，现在要伺候你。不一样。”
杨过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个女人，变了很多。
从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变成了会熬粥、会做银耳莲子羹的。
“莫愁，过来。”
李莫愁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杨过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李莫愁跌坐在他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怎么了？”她笑着问，“想我了？不是才一个时辰没见吗？”
“想你了。”
李莫愁愣了一下，然后脸慢慢红了，“你今天怎么了？说话这么肉麻。”
“实话实说嘛。”
李莫愁看着他，眼神慢慢变得柔软，她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我也想你。时时刻刻都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