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
窗外还是灰蒙蒙的，只有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她侧过脸，看见杨过躺在她身边，睡得很沉。月光已经褪去，晨光尚未到来，他的脸在朦胧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年轻。
可昨晚，她在这个少年怀里，哭得像个小姑娘。
黄蓉轻轻抬起手，指尖悬停在他脸颊上方，没有落下。怕吵醒他，也怕自己再也挪不开手。
昨晚发生的事历历在目，仿佛在做梦。他说的话，她一字一句都记得，不，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在等。她在逃，从桃花岛逃到襄阳，从白天逃到黑夜，从这个男人的眼神里逃到自己都不敢面对的梦里。
可是昨晚，她没有逃。
黄蓉收回手，轻轻掀开被子，准备起身。
“去哪？”
杨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你该回去了。”黄蓉压低声音，“天快亮了，让人看见你从我这里出去……”
“再待一会儿。”
“不行，万一被人……”
杨过伸手，将她拉回怀里。黄蓉跌进他口，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他抱紧了。
“过儿，别闹……”
“叫过儿的人很多，”杨过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低的，“但你叫的最好听。”
黄蓉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到耳。
她发现杨过自从成为武林盟主之后，说话越来越不正经了——或者说，他本来就不正经，只是以前在她面前还端着几分晚辈的样子。昨晚之后，那几分样子也没了。
“你放开我，你真的该走了。”
“不放。”
“杨过！”
“叫过儿。”
黄蓉又气又笑，伸手在他口捶了一下：“过儿！行了吧？放开我，我帮你看着外面有没有人。”
杨过松开手，黄蓉立刻坐起来，披上外衣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走廊空荡荡的，只有清晨的薄雾。
“没人，快走。”
杨过起身穿好衣服，走到她身后，从背后轻轻抱了她一下。
“蓉儿，郭伯伯那边……”杨过顿了顿，“给我时间，我会处理好。”
黄蓉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晨光透过窗缝照进来，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那双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这是两个人的事。”她低声说，“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杨过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这是早安。”
黄蓉的心跳又快了。她伸手帮他整了整领口，推开门，探头看了看走廊。
“没人，快走。”
杨过闪身出去，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薄雾中。
黄蓉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捂住了脸，脸烫得厉害，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走到铜镜前，看见镜中的女人脸红得像少女，眼睛里带着光。
她有多少年没有这样了？十年？十五年？
自从嫁给郭靖之后，她的生活就只剩下相夫教子、处理帮务，她已经忘了心动是什么感觉，直到杨过出现。
“黄蓉啊黄蓉。”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完了。”
但她没有后悔。
【系统提示：黄蓉好感度已达100，当前状态：热恋期。】
【提示：黄蓉对你的感情已完全确定，但她仍需时间处理与郭靖的关系。请耐心等待，不要给她施加压力。】
杨过回到自己房间时，天已经大亮了。
他推门进去，发现李莫愁坐在床边，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拿着一把木梳在梳头。
“回来了？”她没有抬头。
“嗯。”
“几时了？”
“卯时过了。”
“她起得挺早。”李莫愁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杨过走过去，坐在她旁边，从她手里拿过木梳，帮她梳头。李莫愁的头发很长，乌黑如瀑，指尖穿过发丝，触感柔软。
“你不问我做了什么？”杨过说。
“不用问。”李莫愁闭上眼睛，享受他的服务，“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杨过的手顿了一下。
“不过我不在意。”李莫愁睁开眼睛，侧头看着他，“我说过，她有的我要有，你给了我。我不亏。”
“真的不在意？”
“假的。”李莫愁诚实地说，“我在意得要死。但是在意又能怎样？了她？你舍不得。把你绑起来关在古墓里？你也跑得掉。”她叹了口气，“所以我只能接受。”
杨过放下木梳，从背后抱住她。
“莫愁，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愿意接受。”
李莫愁靠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儿，“过儿，我跟你说件事，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陆展元了。”
杨过没有说话，等她继续。
“梦里他还是年轻时的样子，站在我面前，跟我说对不起。”李莫愁的声音很轻，“我跟他说，没关系了。然后他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她顿了顿，“醒来之后，我发现我不恨他了。一点都不恨了。”
杨过抱紧了她，“那是因为你心里有别人了。”他说，“恨被填满了，就没有位置了。”
李莫愁想了想，点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
她转过身，面对杨过，双手捧着他的脸，“所以你要负责。这辈子都不许离开我。”
“不离开。”
“下辈子也不许。”
“下辈子的事，下辈子再说。”
“不行，现在就定。”李莫愁霸道地说，“下辈子你还要找我。”
杨过笑了：“好。下辈子也找你。”
李莫愁满意地笑了，凑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这是早安。”
杨过愣了一下——这句话，他刚才对黄蓉也说过。
李莫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眨眨眼：“怎么，她说过了？那我换个。”
她又亲了一口，“这是午安。虽然还没到午时。”
【系统提示：李莫愁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9。】
【提示：李莫愁已放下对陆展元的执念，将全部情感转移给你。她对你的信任和依赖已达到极致。】
（以下内容与第十二章原版相同，无需修改）
杨过成为武林盟主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襄阳城，又像长了腿一样走向整个江湖，这两天，郭府门庭若市，各路英雄争相拜访。
“杨盟主年少有为，前途无量啊！”
“杨盟主，这是我铁掌帮的拜帖，还请笑纳。”
“杨盟主，小女年方二八，品貌端庄，不知盟主可有婚配？”
杨过一一应对，客气但疏离。
小龙女始终站在他身后，白衣胜雪，面无表情。每个来提亲的人看见她，都会自觉地闭嘴——这个女人看杨过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的东西。
李莫愁则站在另一侧，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在那些提亲的人脸上扫来扫去，像是在看死人。
“过儿，刚才那个姓王的，他女儿丑得要命。”李莫愁低声说。
“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了。站在门口那个穿绿衣服的，就是他女儿。”
“……你观察得真仔细。”
“当然。”李莫愁理直气壮，“谁敢打你主意，我先把她们家祖坟挖了。”
杨过决定不接这个话茬。
中午，杨过在院子里练剑，小龙女在一旁看着，不时指点几句。
“手腕再低一寸。”
“剑尖抬高。”
“气息稳住。”
杨过收剑，转身看向小龙女，“姑姑，我练得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多行？”
小龙女想了想：“比我差一点。”
“那当然，你是师父。”
“我不是说你武功比我差。”小龙女认真地说，“是说你的剑意不够纯。”
“什么意思？”
“你的剑里有杂念。”小龙女看着他的眼睛，“你在想别的事。”
杨过沉默了一瞬。
小龙女的眼睛太净了，净到能映出人心里的影子。在她面前，什么都藏不住。
“姑姑，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我身边有很多人，你会不会不高兴？”
小龙女歪了歪头：“很多人？什么人？”
“女人。”
小龙女沉默了几秒，“师姐算一个吗？”
“……算。”
“黄蓉算吗？”
杨过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小龙女的语气依然平静，“你看她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杨过无话可说。
小龙女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不高兴。但如果你高兴，我可以试着接受。”
“姑姑……”
“师父说过，古墓派的弟子不能动情。”小龙女打断他，“但我已经动了。动都动了，总不能收回去。”她顿了顿，“既然动了，就动到底吧。”
杨过看着她的脸，那张清冷绝俗的脸上，没有任何委屈或隐忍，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坦然。
他突然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让这样一个女子为他放下原则。
“姑姑，过来。”
小龙女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杨过伸手，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小龙女没有躲，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你的手在抖。”她说。
“……那是因为你离我太近。”
小龙女想了想，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
“现在呢？”
杨过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更抖了。”
“哦。”小龙女点点头，嘴角微微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那我再近一点？”
“姑姑，你今天怎么了？”
“师姐说，喜欢一个人就要主动。”小龙女认真地说，“我在主动。”
杨过深吸一口气，李莫愁，又是李莫愁。
他决定今晚回去之后，好好跟李莫愁谈谈“教坏小龙女”这件事。
【系统提示：小龙女主动靠近你，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82。】
【提示：小龙女对你的感情正在从“依恋”向“爱慕”转变。她的主动程度受李莫愁影响，请处理好两人关系。】
晚上，郭靖在书房召见杨过，“过儿，坐。”
杨过坐下，郭靖给他倒了一杯茶。
“过儿，你这次在武林大会上的表现，我很满意。”郭靖的语气里带着自豪，“师父在天有灵，也会为你骄傲。”
“郭伯伯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事实。”郭靖喝了一口茶，“不过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郭伯伯请说。”
“你身边那两个女子——小龙女和李莫愁，你打算怎么办？”
杨过没有立刻回答。
“过儿，我不是要涉你的私事。”郭靖认真地说，“但你现在是武林盟主，一言一行都有人盯着。李莫愁过去的名声不好，你和她走得太近，恐怕会惹人非议。”
“郭伯伯，莫愁已经改邪归正了。”
“我知道。但江湖人不一定知道。”郭靖叹了口气，“我不是要你疏远她，只是提醒你注意分寸。”
杨过点头：“我明白。”
“还有一件事。”郭靖顿了顿，“蓉儿最近身体不太好，你有没有注意到？”
杨过心头一紧：“怎么了？”
“她说睡不好，夜里总醒。”郭靖皱眉，“我问她是不是有心事，她说没有。但你了解蓉儿，她有心事从来不说。”
杨过垂下眼帘，掩饰眼中的情绪，“我帮郭伯母熬点安神汤。”
“好，你有心了。”郭靖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儿，你长大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杨过看着郭靖憨厚的笑脸，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
这个男人对他推心置腹，把他当亲儿子看待。
而他却和他的妻子……
“郭伯伯。”
“嗯？”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郭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过儿，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数。”他拍了拍杨过的肩膀，“不管你做了什么，你永远是我的过儿。”
杨过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系统提示：郭靖对你的信任度：100。他对你毫无保留。】
【提示：这种信任让宿主产生强烈愧疚。建议尽快处理黄蓉关系，避免郭靖从其他渠道发现真相。】
深夜，杨过在厨房里熬安神汤，他按照黄蓉喜欢的口味，加了酸枣仁、百合、茯苓，又放了一小勺蜂蜜。
“给谁熬的？”
李莫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过没有回头：“黄蓉。”
“她不失眠了。”李莫愁走到他旁边，看着锅里的汤，“昨晚你在她那里，她应该睡得很好。”
“这是给郭伯伯熬的。”
“给郭靖？”
“郭伯伯说她睡不好，我熬给郭伯伯，让他端给她。”
李莫愁沉默了几秒，“过儿，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如果有一天郭靖知道了，他会怎样？”
杨过的手顿了一下，“我不知道。”
“他会了你。”
“也许吧。”
“你不怕？”
“怕。”杨过关火，把汤倒进碗里，“但不能因为怕，就不做。”
李莫愁看着他，眼神复杂，“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让人生气。”
“为什么？”
“因为你太贪心了。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肯放手。”她顿了顿，“但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
杨过端着汤碗，转身看着她，“莫愁，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看着郭伯伯，别让他发现。”
李莫愁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好。”
“谢谢。”
“不用谢。”李莫愁走上前，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是报酬。”
杨过端着汤碗，走出厨房。
李莫愁靠在灶台边，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