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香秀伸手接过毛巾，看了他一眼。
张小天会意，赶紧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不多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擦身子的，毛巾拧水的，穿衣服的……
他站得笔直，眼珠子盯着墙上的裂缝，一动不敢动。
可耳朵不争气，那点细微的水声，以及布料摩擦皮肤的声响，直往耳蜗里钻。
“好了。”秦香秀的声音响起，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张小天转过身，秦香秀已经换上了那件灰布褂子。
衣裳是师父的，明显有些大，松松垮垮地罩在她身上，袖子也被挽了两道。
她瑟缩的低着头的时候，领口处的锁骨底下白生生的一片圆润弧度若隐若现。
张小天的目光不自觉地溜过去，又被他赶紧拽了回来。
扫视间，发现秦香秀的脚背上还沾着河沙。
他蹲下来，从柜子底下翻出一双净的布鞋，放在秦香秀脚边：“穿上这个，香秀姐，你的寒症更要注意脚的保暖。”
秦香秀低头看着他，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小天，你头发还湿着呢，赶紧去擦擦，别着凉了。”
张小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也是刚从河里钻出来的，浑身还湿着。
他嘿嘿一笑，胡乱拿起毛巾在头上抹了两把，又把湿透的褂子脱了，露出一身腱子肉。
由于自小练功的缘故，他身上看着精瘦，但脱了衣裳才显出了底下的筋骨。
肩宽腰窄，口和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分明。
虽然不像孙大牛那样虬结粗壮，却结实得像山里头的青石头，一股子劲全收在里头。
秦香秀看了一眼，赶忙别过脸去，耳子红了一片，连脖子都泛了粉色。
张小天这才意识到自己光着膀子，赶紧把衣裳套上，又去灶房弄了两碗姜汤。
他喝了一碗，另一碗被他端了过来。
“香秀姐，把这个喝了，驱驱寒。”他把碗递过去。
秦香秀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姜汤辣得呛嗓子，但她一口没停，喝完了眼眶都红了。
张小天接过空碗，又仔细观瞧了一下秦香秀的脸色，犹豫了一下，搓了搓手道：
“香秀姐，你这身子本来就有宫寒的寒症，刚刚又遭受了清水河刺骨的河水，寒气入体，寒症怕是要加重。我……我给你推拿一下吧，把寒气出来，不然以后有你受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地面，耳子有点发烫。
“咋推拿？”秦香秀的声音很轻。
“就……按按位，用手把热气渡进去。”张小天挠了挠后脑勺，声音闷闷的，解释了起来，“你放心，不用脱衣裳，隔着衣裳就行。”
闻言，秦香秀没有说话，而是沉默了好一会儿。
张小天以为她不愿意，正要开口说算了，她忽然轻轻“嗯”了一声。
同时，她更是直接转过了身，趴在炕上，将脸直接埋进了枕头里。
张小天深吸一口气，搓了搓双手，等掌心热了，才掀开秦香秀后腰的衣角。
灰布褂子被他往上撩了一截，露出秦香秀腰间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屋里的灯光虽然昏黄，但那一片肌肤白的却晃眼得很，像冬天落在枯的秸秆上的积雪，白得扎眼。
张小天的手悬在那里，顿了两秒，才落下去。
掌心贴上秦香秀后腰肌肤的一瞬间，两个人都颤了一下。
张小天只觉得秦香秀的皮肤凉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玉，细腻光滑。
和他粗糙的手掌贴在一起，触感清晰得不像话。
同时，他也能感觉到秦香秀腰间那层薄薄的皮肉底下，脊柱两侧的肌肉微微绷着，像是受惊的兔子蜷在窝里，一动不敢动。
他咬了咬牙，稳住心神，开始缓缓推按。
劲力从丹田提起，顺着掌心渡进她体内。
起初秦香秀的身子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腰背僵硬，连呼吸都是断断续续的。
但随着张小天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腰，以掌心为轴心，缓缓画圈，一圈，两圈，三圈……
温热的劲力像化开的糖浆，一点一点渗进她冰凉的经络里。
慢慢地，她的腰软了些。
察觉到秦香秀的变化，张小天的手从她的后腰开始沿着脊柱两侧往上推，推到肩胛骨的位置，又沿着肋骨往下滑。
他的手指粗粝，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净净，推按的力道不轻不重。
每一下都实实在在按在位上，像老农锄地，一下是一下。
“这里酸不酸？”他按到腰眼附近时，低声问了一句。
秦香秀埋在枕头里的脸动了动，闷闷地“嗯”了一声。
“寒气的子就在这儿。”张小天的手停在她的腰眼上，拇指按住位，缓缓施力，以平稳的节奏按压，每一下都带着劲力透进去，
“我多按一会儿，把寒气彻底给化开。”
秦香秀没说话，只是攥着枕巾的手指收紧了。
张小天的手继续往下，掌抵在她腰骶部，沿着骨盆边缘慢慢揉按。
这处地方肉厚，手感柔软得过分，他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布料渡过去，能感觉到底下的肌肤从冰凉慢慢变得温热。
这时，秦香秀忽然轻轻“啊”了一声，声音从枕头里闷出来，又短又轻，像是不小心漏出来的。
张小天的手顿了一下：“弄疼了？”
“不……不是。”秦香秀的声音闷闷的，“就是……有点麻。”
张小天嗯了一声，继续推按。
不过他心里却是有了数，是推拿开始见效了。
于是，他手上便不再那么收着了，掌心贴着秦香秀腰侧的曲线，沿着肋骨下缘往前推，推到侧腰的时候，手指触到了褂子领口的边缘。
那件灰布褂子太大了，秦香秀趴着的时候，领口往下耷拉着，张小天的手指从后腰往前推，不经意间就碰到了领口的边沿。
他往下看，从那个角度能看见她侧腰到前的圆|润弧线，褂子松松地罩着，底下的轮廓若隐若现。
张小天的呼吸情不自禁的重了些，喉结滚了一下，赶紧把目光移开。
定了定神后，他的手掌重新回到秦香秀的后腰，沿着脊柱两侧继续往下推。
推过腰眼，到了腰骶，掌抵住那处凹陷，以顺时针方向缓缓揉按。
这时，秦香秀的身子忽然绷了一下，攥着枕巾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