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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7:52

“!”李二狗骂了一声,狠狠踹了一脚门板,“老子好心好意来给你报信,你倒好,不知道跑哪儿浪去了。”

他又等了等,还是不见张小天回来,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嘴里又骂骂咧咧了起来:

“张小天,这可是你自己不在,老子可没义务等你。到时候你那香秀姐出了啥事,你可别怪老子没通知你。”

说完,他啐了口唾沫,转身走了。

随着头偏西,清水河被晒得泛着白花花的光。

河边的青石板上,秦香秀蹲在那儿搓衣服。

蓝布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嫩的胳膊。

她把床单浸在水里,搓了又搓,额前的碎发被汗贴在脸上。

凉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草和泥土的气息,吹得人舒坦了些。

“香秀姐,洗衣服呢?”这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秦香秀回头一看,孙志强正站在河岸上,嘴里叼着烟,笑眯眯地看着她。

她懒得搭理,直接自顾自低下头继续搓衣服。

孙志强对秦香秀的冷淡态度习以为常。

他厚着脸皮往前走了两步,蹲在河岸边,离她不过两三米远。

目光在秦香秀腰身上溜了一圈,舔了舔嘴唇,孙志强歪着头,语气随意道:“香秀姐,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咋样了?”

“啥事?”秦香秀头都没抬的道。

“就是……你跟我好的事。”孙志强嘿嘿一笑,把烟头弹进河里,搓了搓手,

“我是真心喜欢你,你一个寡妇还要侍奉公婆,子过得多苦。跟了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天天趴在这儿搓衣裳。”

秦香秀手里的动作停了。

她把床单从水里捞起来,拧了拧,搭在胳膊上,这才抬起头。

“孙志强,我说过了,我一个人过得挺好,不需要你心。”

孙志强的脸沉了沉,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秦香秀,你别给脸不要脸。”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爹是村长,村里的事他说了算。你公婆的养老金,今年能不能发下来,还不是我爹一句话的事?”

秦香秀的脸色微微一变,把床单放进盆里,站起身瞪着孙志强。

她比他矮了大半个头,但腰杆挺得笔直。

“养老金是国家的政策,你爹说了不算。”秦香秀冷冷地道。

“政策?嘿嘿。”孙志强不屑地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爹说你家手续不全,就能给你卡着不发。你信不信?”

“你……”秦香秀咬着嘴唇,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孙志强看她神色纠结,以为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便又往前凑了一步。

这回他离得更近了,近到秦香秀能闻见他身上的那股子烟臭和汗腥气混在一起的味儿,熏得人反胃。

孙志强却只觉一股香味袭来。

深深地嗅了一口后,他眼珠子盯着秦香秀鼓囊囊的脯:

“香秀姐,你别不识好歹。我哪里不比那个张小天强?他有啥?一个穷郎中,连自己都养不活。你对他好,能有什么用?”

秦香秀有些反胃,下意识退了一步,“我对谁好,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心。”

孙志强的眼皮跳了跳,但还是耐着性子:“那这样,只要你愿意和我搞一次,我就让我爹给你家多分两亩水田。”

“你可能还不知道,河岸两边的水田就要划分了!”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诱惑的意味,

“那可是上好的地,离水源近,土肥得流油,谁家分到谁家发财。只要你答应,水田的事包在我身上,而且你公婆的养老金,今年就能领到手。”

说罢,他又往秦香秀跟前凑了凑,眼睛眯成一条缝:“香秀姐,你守寡这么多年,图的啥?不就是图个安稳子吗?只要你点个头,这安稳子就有了。”

秦香秀看着孙志强的脸,忽然啐了一口。

“我呸,孙志强,你死了这条心吧。”她声音不大,但很坚决,“我就是一辈子守寡,一辈子受穷,也不会跟你。”

“尼玛!”孙志强的脸彻底黑了。

“你个臭寡妇,还真是给脸不要脸!”他猛地往前一窜,一把抓住了秦香秀的手腕,五指收紧,“老子好好跟你说你不听,非老子用强的!”

“放开我!”秦香秀拼命挣了一下,没挣开。

孙志强的力气比她大,攥着她的手腕想把她往怀里拽,另一只手伸过来更是要搂她的腰。

秦香秀顿时就急了,直接低头一口咬在了孙志强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的手背上。

咬得很深,牙印子里渗出了血。

“啊……你个贱人!”孙志强吃痛之下松开手。

低头一看,只见手背上有一个很深的牙印子,正在往出渗血。

他疼得龇牙咧嘴,直接跳脚大骂,“你他妈的敢咬我?你个臭寡妇,老子今天不搞死你,老子就不姓孙!”

说话间,孙志强捂着手背上前。

秦香秀赶忙后退,一路退到河边,身后就是哗哗流淌的清水河。

她的脚后跟已经踩到了水边,刺骨的冷意从鞋子跟上传来。

她的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但却丝毫没有服软的意思。

“孙志强,你今天要是动我一下,我死给你看。”秦香秀决绝地喊道。

孙志强愣了一下,看了看她身后的清水河。

清水河不宽,但深。

最深的地方有两三丈,水底下全是淤泥和水草。

每年夏天都有人在河里淹死,去年是上游村子一个喝酒掉下去的男人,前年是隔壁村一个想不开的小媳妇。

尸体捞上来的时候,肚子胀得像鼓,脸肿得认不出人,村里老人说,那是水鬼找了替身。

“就你?”孙志强嗤笑一声,甩了甩手上的血,脸上全是不屑,“你吓唬谁呢?这清水河淹死过多少人你不知道?你一个旱鸭子,跳下去就是找死。”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脚踩进了河边的沙土里。

“秦香秀,你跟我装什么烈女?你男人死了这么多年,你夜里就不想?你那炕头就不凉?你以为你是啥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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