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贾张氏被送到医院门口,保安立马拦下,硬是让她在门外水龙头下冲了半个多小时,才放行。
可刚踏进大厅,她裤一松,当场失禁,又被保洁员连推带搡轰了出来。
傻柱和贾东旭只好架着她又回到水龙头边,一遍遍搓洗、擦。
可刚收拾完,她又控制不住地拉了一次。
反反复复折腾两个多小时,贾张氏直接眼前一黑,昏死过去,这才被抬进抢救室。
贾东旭转身找傻柱垫付医药费,结果人早溜得没影了。
气得贾东旭攥紧拳头:回去非得把秦淮茹抽醒不可,不打疼点,傻柱本不上道。
跟禽兽家那鸡飞狗跳的场面截然不同,陈军家里却是一派暖意融融。
第二天清晨,陈军照例带着俩孩子去景山公园练功。
刚进园门,就瞧见一个熟悉身影——常浩,这回那位老人没跟着来。
常浩一眼认出陈军,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几步就迎了上去。
“陈军兄弟,又碰上了!”他笑着打招呼。
别看常浩年纪不大,却是实打实的化劲宗师。上次和陈军交手,虽一招落败,却意外感到多年未松动的关窍竟隐隐松动。今天专程赶来,就是想再讨教几招。
十四岁的少年,偏生是位真宗师——搁几十年前,这种人物可是江湖上跺一脚震三省的主儿,李书文、霍元甲、孙禄堂,哪个不是名震一方?
这两天他还悄悄查了查陈军的底细。老领导一听就上了心,尤其得知陈军父亲确系烈士,且街坊曾联手图谋霸占其住房、变相欺压孤儿寡母后,当场拍了桌子。
更巧的是,九道湾胡同也有类似案子:一对烈士夫妇的孩子,抚恤金被邻居哄抢,扬言“绝户人家,房归集体”。这事刚报上来,派出所当天就上门抓人,准备树为典型——游街示众后,直接枪决。
陈军扫了常浩一眼,微微颔首。他对这人印象不差,一身正气,明显是部队出来的。他自己虽无意参军,但对当兵的人向来敬重,毕竟父亲也是穿军装走的。
“陈军兄弟,上次切磋完,我确实有了些新体会,能不能再指点我几下?”常浩挠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
“大哥,你没听过‘法不轻传’这句老话?”陈军挑眉,翻了个白眼。
常浩习武多年,自然懂这规矩,当下脸一热,有点挂不住。可遇上这么一位货真价实的少年宗师,错过一次,可能这辈子都搭不上线了。
“要不——我拜你为师?”他一咬牙,脆利落地提了出来。
十四岁又怎样?宗师就是宗师,跪下磕头,不丢人。
“算了算了,拜师就不必了。”陈军摆摆手,“看你人还实在,指点两下倒可以,不过中午饭你请。”
“真的?太好了!你想吃啥,尽管点!”常浩喜出望外,没想到对方答应得这么痛快。
“我妹妹惦记烤鸭好久了,中午去全聚德吧。”
“行!没问题!”常浩一口应下——工资不高,但一顿全聚德,还在承受范围内。
“那……咱们再过过手?”他跃跃欲试。
陈军摇摇头:“你先把你练的形意拳,从头到尾打一遍,我看看。”
“好。”常浩脆利落,没半点迟疑。能得一位宗师亲授,这种机缘可不是谁都能撞上的。
他立刻拉开架势,将自己苦练多年的形意五行拳完整打了一遍。
劈、崩、钻、炮、横——五式连贯而出,拳风呼啸,劲力饱满。
在寻常高手眼里,这一套拳法无可挑剔:动作工整,节奏分明,毫无破绽。可落在陈军眼中,却处处是隐患,招招藏病。
陈军轻轻摇头。
常浩心头一紧,赶紧追问:“怎么了?我这拳哪里不对?”
“照你这么练,顶多摸到暗劲的顶峰,全靠你底子厚、悟性高才勉强撑住。但若再不改路子,这辈子都别想跨进化劲那道门槛。”陈军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锤。
“为什么?”常浩急问。
“你先看我打一遍,再细品,差在哪儿。”
话音未落,陈军已起势——用的正是常浩刚使过的形意五行拳。藏书阁里确实存有多个版本的形意拳谱,而陈军早已登临化劲巅峰。内家诸拳本就同同源,这套拳于他而言,信手拈来,毫不费力。
常浩凝神看完,心头猛地一震:明明招式一模一样,可陈军打出来却像山间溪流,毫无滞涩,浑然天成,舒展得仿佛呼吸一般自然。
“看出门道了吗?”陈军问。
“说不清……就是顺,特别顺,好像每一寸都刚刚好。”常浩斟酌着答。
陈军点点头:“悟性不差。之所以‘顺’,是因为我对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筋膜的掌控,已精细到毫厘之间。暗劲一旦贯通周身,化劲便水到渠成。”
“你出身部队,常年绷着一弦,神经时刻拉满,警惕性极高。这让你专注力极强,但也让你习惯性地‘卡’在某一点上,忽略了身体整体的协调与松活。”
“内家拳自创立之初,就讲求顺应自然,追求身心合一。你手上这套拳,哪怕练到炉火纯青,也终究只是近前人的境界——毕竟人人体格不同,骨骼长短、筋膜松紧、气血走向皆有差异。你要做的,是把招式吃透、嚼碎、再按自己身体的习惯重新长出来,让每一拳都长在你身上,发于心、达于梢,毫无阻隔。”
常浩越听越惊,仿佛眼前豁然推开一扇从未见过的大门,光亮直照心底。
一瞬间,他似有所得。
“您的意思是……我要打出属于自己的形意拳?”他试探着问。
陈军摆摆手:“不完全是。形意拳传世百年,体系早已完备,就像站在巨人的肩头,才能看得更远。”
“你真正要做的,是彻底消化它,把所有定式忘净,然后凭本能出拳——怎么舒服,就怎么来。”
“把招式全忘了?这……怎么忘啊?”常浩挠头。
陈军叹了口气,心知再讲玄理,对方反而更懵。
“先闭眼,静心,回想你平时怎么练拳。身子放松,再松一点……对,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继续放慢呼吸,稳住,就这么保持。”
他一边引导,一边观察常浩。待对方彻底卸下肩颈僵硬、气息沉稳下来,突然低喝一声:“出拳!”
常浩下意识轰出一记崩拳——
“啪!”
空气陡然炸裂,响如惊雷。他猛然睁眼,满脸不可置信地望向陈军。
“这……这拳力至少翻了一倍!太神了!”他声音发颤,又惊又喜。
“记住刚才那一瞬的感觉。只要你能随时找回它、稳稳打出它,化劲之门,就在眼前。这是只属于你的路。”陈军说。
常浩立刻深深弯腰,额头几乎触地:“谢前辈指点!”
“别光谢,中午全聚德见。我们兄妹仨胃口可不小,一只烤鸭怕是连牙缝都塞不满。”陈军笑道。
“哈哈哈,放心!管够,全算我的!”
常浩此刻心情大好——刚才那一拳,他分明已触到了化劲的边儿。
真不知陈军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十四岁年纪,武道见识却通透得吓人。再过几年,难不成真能踏入传说中的抱丹,甚至先天之境?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他立刻依样盘坐,再次尝试那种松弛入微的状态。
陈军则转身继续带弟弟妹妹练太极。
两人天赋不俗,又服过易经洗髓丹,如今一套太极十三式打得圆融流畅,标准得挑不出毛病。
因为整套拳是陈军从零教起,没有照搬任何套路,完全贴合他们当下的筋骨发育和气血运行,所以每一式都长在他们身上,自然又扎实。
假以时,他们迈进化境,只会比常人轻松得多。
“哥哥,我饿啦~”
两小时后,小丫头肚子咕咕直叫,软软撒娇。
“行,今天就练到这儿。常大哥,走,吃烤鸭去!”陈军招呼道。
“哎,好嘞!”常浩刚试了几次,虽只成功三四回,但那种通透感已被他牢牢攥住,整个人轻快得像踩着云。
“耶——吃烤鸭咯!”小丫头拍手雀跃。
陈军一把将她抱起,陈芸牵着哥哥的手跟在旁边。常浩笑着提议:“走那边,咱们搭车过去。”
“好嘞,坐车车去!”陈军抱着妹妹,笑嘻嘻应声。
常浩望着眼前这温馨一幕,心里泛起一阵温热的羡慕。他家中只剩自己一人,父母早在抗战中牺牲,由父亲的老战友收养成人,后来他也参了军。
虽有一群过命的兄弟,可心底那份对家的渴望,始终未曾淡去。眼下见陈军兄妹三人亲厚自然、彼此依偎,他心里既暖又酸,默默生出几分向往。
几人走到军车旁,拉开后车门。陈军兄妹先后钻进车厢。
陈芸和小丫头头回坐车,新奇得东张西望——这玩意儿可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只有资本家和高官家里才配得起。
常浩身为皇宫禁卫统领,也配了一辆轿车。今天是周六,他不用执勤,便一早驱车来到景山公园附近,想碰碰运气看陈军在不在,顺便向他讨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