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胃里一阵翻搅，差点呕出来，再一听那声调，立马认出是贾张氏。
“贾张氏？是你？”
“闫埠贵！是不是你的？是不是你点的炮？你个挨千刀的，快把我捞出去！不然我跟你死磕到底！”
她本没看清是谁扔的，急中生智，先咬住眼前人——总得有人赔钱、担责。
“放什么屁！我连厕所门都没迈进去，你掉坑里倒赖上我？”
闫埠贵精明惯了，哪肯背这黑锅，转身拔腿就往院里跑。
可又怕她真闷死在里头，刚踏进四合院，就扯开嗓子吼了一嗓子：
“贾东旭！你妈掉茅坑里啦——再不去捞，人就泡烂喽！”
“啥？！”贾东旭一听，鞋都顾不上穿，光脚冲了出来。
院里街坊听见动静，纷纷开门探头，有的趿拉着拖鞋，有的端着搪瓷缸子，都想瞧瞧又出了什么岔子。
一时间，四合院里人影攒动，议论嗡嗡作响。
许大茂一家、刘海中一家也都推门而出。
陈军也跟着走出来，迎面碰上许大茂，便随口问：“大茂哥，出啥事了？”
“我也不清楚，好像说是贾张氏掉茅坑了？嘿嘿，走，咱过去瞅瞅热闹。”许大茂咧嘴一笑。
“我不去，那老泼妇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沾上就一身臊。”陈军摆摆手。
“哥，咋了？”陈芸也跟了出来。
“别人家的事，少掺和，回屋去。”
他主动搭话，只为留个“闻声才出门”的印证——人证齐备，谁都挑不出毛病。
公厕外头，贾东旭扒着池沿往下看，臭气熏得他直皱眉，伸手又嫌脏，犹豫片刻，扭头就往院里奔，直奔易忠海家。
“师傅！不好了！我妈掉粪坑里了，快叫人搭把手啊！”他声音发颤，额角全是汗。
“别慌，慢慢说，怎么掉的？”易忠海沉声问。
“我也说不清，先救人啊！”贾东旭急得直跺脚。
易忠海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傻柱屋门上，抬脚就走。
傻柱早被吵醒，门一开，正撞上易忠海。
“柱子，快！你贾大妈掉茅坑了，快过来搭把手，把她拽上来！”
“我不去，浑身还疼着呢。”听说贾张氏掉进了厕所，傻柱立马打起了退堂鼓——他倒愿意为秦淮茹跑断腿，可对贾张氏，半点亲近感都没有，只嫌晦气。
“柱子，你这话说的就太没分寸了！做人得讲情义啊。”易忠海语气一沉，脸上明显不悦，转头又朝围观的街坊扬声道：“大伙儿搭把手，帮衬一把。”
“砰！”
“砰！”
左邻右舍纷纷把门一关，谁也不愿沾这身臊气。
见没人应声，易忠海心里火气直往上窜：如今这四合院里，规矩越来越松散，连他开口都压不住人了。
傻柱刚想转身走，胳膊却被易忠海一把攥住：“眼下就你能顶上，别磨蹭，快跟我走！”
这时秦淮茹也出来了，眼眶微红，声音软软的：“柱子，姐求你了，帮帮忙吧……”
傻柱一见她那副模样，脑子当场短路，话都没过心，脱口就应了下来。
可等赶到厕所边，贾张氏已经只剩一口气了。
原本还想放绳子让她自己攀上来，结果往坑里一瞅，人歪在粪水里，眼皮半翻，哪还动得了？只能硬着头皮下去捞。
折腾好一阵，总算把人拖了上来。可傻柱从头到脚糊满污物，臭气熏天，院里不少人都躲在远处指指点点。
“妈！您醒醒啊！”贾东旭站在几米开外喊，嗓音发颤。
贾张氏却毫无反应。贾东旭急得直跺脚：“壹大爷，我妈该不会……出大事了吧？”
“东……东旭，我……我不行了……呕——”她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接着就止不住地呕，连早饭吃的窝窝头和咸菜都吐了出来，最后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柱子，赶紧找辆板车，送老嫂子上医院！”易忠海立刻下令。
傻柱肚子里一百个不情愿，可秦淮茹正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他喉头一紧，又把话咽了回去。
等傻柱拉着板车把人送走，邻居们才陆续开门，三五成群议论开了。
在他们眼里，傻柱就是个拎不清、傻乎乎的冤大头。
陈家
“哥，那老太太……怕不是……”陈芸压低嗓子，凑近了些。
“回屋看书去。别人家的事，少打听。”陈军板起脸，语气不容置疑。
“哦……知道了。”
陈芸一边应着，一边想起刚才大哥嘴角忽然一翘，紧接着贾张氏就栽进了茅坑——她心头一动，隐约有了猜测。可她巴不得贾张氏倒霉，自然不会往外说，只觉得心里一阵畅快。
陈军悄悄调出属性面板，果然又涨了30点功德，提示写着“惩治贾张氏所得”。他暗自得意：功德现在有60点了，再攒40就能抽一次奖；等凑够一千，秘境就能升阶，藏书阁二层也就跟着解锁了。
虽说一层典籍已够他钻研许久，但秘境升级带来的好处，一样都不能少。
医院门口，浑身裹着粪便的贾张氏被保安拦在门外——不洗净，绝不能进。
好在是夏天，要是寒冬腊月，光冲水就得冻僵人。
傻柱、易忠海和贾东旭只好在院外水龙头接了水管，对着贾张氏一通猛冲。她一路吐一路抖，神志早已模糊，连站都站不稳。
勉强擦洗完，医院才勉强放行。
医生简单问了几句，便开了单子：“挂水，先留观。”
“家属，去缴费窗口交住院费和药费，病人要留院观察。”医生把单子递向贾东旭。
贾东旭扫了一眼，惊道：“三十五块？这么贵？”
医生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这儿是医院，不是集市，讨价还价？门儿都没有。
贾东旭扭头望向易忠海，搓着手说：“师傅，我走得急，身上没带钱……您能先借我点儿不？”说着把单子递过去。
易忠海眉头一皱，压不想掏这个腰包，顺势就把单子塞进傻柱手里：“柱子，你先替东旭哥垫上。”
“哎？我哪有钱啊！”傻柱顿时炸了毛。没了秦淮茹在场，他脑子倒是清醒了不少——又是跳坑捞人，又是拉车送医，现在还要他垫医药费？他出门时急慌慌的，兜里空空如也。
“我先借你，回头你再还我。”易忠海麻利掏出三十五块钱，塞进傻柱手里。
傻柱愣了一下，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却又一时抓不住。
易忠海催得紧：“快去交，别耽误治疗！”
他心里门儿清：这钱要是直接给贾东旭，铁定肉包子打狗；不如转一道手，借给傻柱，让他代缴，回头再让傻柱还回来——既落了人情，又没真出血。
傻柱没琢磨透这弯弯绕，只想着反正不用自己掏钱，便转身去缴费了。
手续办完，贾东旭立刻嚷着要走：“傻柱，我媳妇肚子大了，实在不方便，我妈就麻烦你多照看会儿，我和师傅先回去了。”
“可这……”
“柱子，你多担待些。你也知道，淮茹怀着身子，来来太折腾。你就辛苦点，我跟东旭先撤了。”
话音未落，他已拽着贾东旭匆匆走了，本不给傻柱嘴的机会。
傻柱站在病房门口，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可到底哪儿不对，一时又理不出头绪。
想甩手走人吧，又想到秦姐挺着大肚子，自己一走，贾东旭准保让秦淮茹来守夜——那不是让她活受罪？
……
陈军在家翻书，精神力却一直留意着中院动静。见易忠海和贾东旭双双返院，唯独傻柱迟迟未归，他略一思忖，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估计又是易忠海一顿精神打压，傻柱那个糊涂蛋，八成还在医院里鞍前马后伺候贾张氏呢。
心里直摇头：这人真没救了。
何雨水一见易忠海和贾东旭进了院门，却不见傻柱的人影，赶紧迎上去问：“壹大爷，我哥咋没一块儿回来？”
“柱子在医院守着你贾大妈呢。”易忠海说得理直气壮。
“啊？凭什么我哥留在那儿，你们倒先回来了？”何雨水顿时不乐意了。
“雨水，你这话说得可不太妥当啊——长辈面前，得懂分寸！你得多跟你哥学学，人家多热心、多实在？做人不能光顾自己，得有点担当！”易忠海立马又是一通训诫。
何雨水眼圈一红，委屈得差点掉下泪来。
陈精神力远远看着这一幕，尤其盯住易忠海那副又横又刻薄的嘴脸，火气“噌”地窜上来——这老东西，真当自己是四合院的土皇帝了？
贾张氏刚被收拾完，眼下，该轮到易忠海这个老绝户尝尝苦头了。
他在屋里翻找一圈，最后在窗台角落发现一锈迹斑斑的铁钉，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丝冷意。
精神力瞬间锁定了易忠海——只见他训完何雨水，转身就往自家走，进屋后径直走向椅子，抬屁股就要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