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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7:45

易忠海不甘心地攥紧拳头:“难道就这么算了?”

“老易,我早提醒过你,贾家靠不住,你偏往火坑里凑。这院子里,将来能给你养老送终的,只有傻柱一个。你再这么糊涂下去,迟早被贾家拖进泥潭。”聋老太太语气平静,却字字扎心。

易忠海当然清楚贾家什么德行,可他一直把棒梗当成亲生儿子,才对贾家百般纵容,哪怕贾张氏当面骂他“断子绝孙”,他也忍着。

当年他三十好几还没孩子,急得团团转,便琢磨着回乡下寻个年轻姑娘,盼着能传宗接代。

偏偏在乡下撞见了秦淮茹——看那宽肩阔臀的模样,一看就是能生养的。

他软磨硬泡、塞钱许诺,哄着秦淮茹上了床。

没过多久,他又托媒婆牵线,安排秦淮茹和贾东旭相亲。贾东旭还是个毛头小伙,头回见秦淮茹就丢了魂,第二天就风风火火赶去提亲。

易忠海还大方地送了一台缝纫机给贾家——那台缝纫机,就是这么来的。

“老太太,我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啊。”易忠海不愿再提贾家,又把话头绕回陈军身上。

“不过是个臭未的小子,你自己掂量着办吧。”聋老太太淡淡道。

她心里也恨不得让陈军吃个大亏——这小崽子竟敢揭她老底,连她这个老祖宗都不放在眼里。可若非不得已,她也不想轻易动用底牌。

易忠海脸色铁青,却终究没再多言。

今儿的事,早传遍了整个大院。眼下绝不能马上动手,否则明天陈军要是出了岔子,第一个被盯上的就是他。

他暗自盘算:且让这小子再蹦跶几天。

贾家那边,贾张氏一进门就开始骂,嘴就没停过;贾东旭坐在那儿,也是满腹怨气,正琢磨怎么收拾陈军。

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决定照老路子来——跟当年联手傻柱教训许大茂一样,直接套麻袋、打断腿,不然难消心头之恨。

他笃定,傻柱肯定乐意这事。

陈军并不知道这群人的阴毒打算。当然,他也清楚,以这些人的秉性,报复迟早会来。但他一个穿过来的人,还带着系统,以后是要踏破虚空、飞升成仙的,这些人,在他眼里不过是地上爬的蝼蚁罢了。

当晚,陈军进了真武秘境,把三本医书和详细注解一笔一划誊进笔记本里——这是准备交给母亲的。有了这三本手抄本,母亲的医术定能更进一步。

第二天清晨,陈军还没睁眼,就觉脸上痒痒的。

一睁眼,小妹陈露正晃着小辫子,在他脸上轻轻扫来扫去。

“好啊,小露露,胆子不小,敢逗哥哥?”陈军笑着一把把她捞进怀里,挠起她腋下。

小丫头咯咯直笑,一边扭身子一边喊:“锅锅饶命!锅锅饶命!痒死了!”

陈军这才松手,捏捏她粉嘟嘟的脸蛋:“怎么起这么早?”

“露露要跟锅锅学功夫,打坏蛋!”小丫头挥着小拳头,眼睛亮晶晶的。

看着妹妹这副天真烂漫的样子,陈军心里的烦闷仿佛一扫而空。他翻身坐起,套上外衣,一把抱起小丫头:“成,咱们先刷牙洗脸,吃完早饭,哥哥就教你。”

刚推开门,陈芸也蹬蹬蹬跑过来。

“哥,你醒啦?”她一脸雀跃。

“这天还黑着呢。”陈军抬头看了眼挂钟——才五点半。刚跨出门,就见母亲披着外衣走出来,准备生火做饭。

“妈,您再歇会儿,早饭我来做。”陈军抢步上前。

“你这孩子,妈都起来了,今儿咋起这么早?”母亲笑着问。

“这不是小云和小妹一早就嚷着要锻炼身体嘛。妈,您别忙了,交给我。”陈军边说边挽袖子。

“那行吧。”母亲看他这么懂事,心里暖融融的。

其实她也不觉得累——最近几天,身子骨越来越轻快,精神头十足,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岁那会儿。

看着大儿子在灶台前忙活,二儿子也颠颠地过去打下手,小女儿还想凑热闹,结果被按在小板凳上乖乖坐着,周凤只觉得这些年熬过的苦、流过的汗,全都值了。

陈军熬了玉米面糊糊,蒸了二合面馒头,又煮了四个鸡蛋。

这鸡蛋产自秘境中的母鸡,那母鸡已陆续下了几十枚,眼下正专心孵小鸡呢。陈军特意挑出没受精的蛋,留着给家里人补身子——母亲劳多年,弟弟妹妹又正长身体,都得好好养着。

“小军,你这鸡蛋打哪儿来的?”

“昨儿不是去卖鱼了嘛,用卖鱼的钱换的,厨房里还搁着呢。往后每天早上,一人一个。”陈军笑着答。

“妈不吃,你和弟妹分着吃吧。”母亲说。

“不行,妈,这一家子最累的就是您,您更得补足了劲儿。”

“妈妈也吃!”陈芸仰起小脸,认真地说。

“妈妈不吃,露露也不吃!”小丫头噘着嘴,把小手背在身后,一副倔强模样。

“好,好,妈妈吃,你们也都吃。”母亲周凤眼圈微微泛红,声音轻了些。

陈军轻轻剥开鸡蛋壳,把光洁圆润的蛋放进小妹碗里。一家人围坐一起,热热闹闹地吃起了早饭。

因灵泉水浸润,家里饭菜比往常香浓许多,可周凤并没察觉异样,只当是孩子们懂事孝顺,连粗茶淡饭都觉得格外可口。

母亲上班的地方就在南锣鼓巷附近,是交道口南门大街上的中医院,在四九城里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医院,步行十分钟就到。

收拾妥当后,母亲便出门上班去了。

陈军则领着弟弟妹妹锁好院门,也出了门。

刚走到中园,一双三角眼便阴狠地盯住陈军兄妹三人,嘴里嘟嘟囔囔,满是恶毒咒骂。

陈军斜睨了贾张氏一眼,懒得搭理这个老东西。

回头再找机会收拾她不迟。

此时,贾东旭、傻柱和易忠海也正准备一块儿去上班。

见陈军兄妹三人走来,易忠海眸底寒光一闪。

他膝下无子,虽嘴上认棒梗当儿子,可明面上终究是个绝户。一瞧见陈家三兄妹齐整鲜活的样子,心里竟翻腾起一股想掐死他们的戾气。

傻柱眼神也冷了下来,透着压抑的怒火。

贾东旭在一旁低声道:“傻柱,陈军这小子太狂了,你就真咽得下这口气?”

傻柱侧头看他,贾东旭压低嗓音凑近:“不就是个毛孩子吗?咱哥俩找个空档套他麻袋,打断他一条腿,看他还能不能横!”

“东旭。”易忠海听罢开口,“这几天先按住不动。”

“师傅,我真憋不住!”贾东旭攥紧拳头。

易忠海心底冷笑:蠢货一个,自己怎么收了这么个没脑子的徒弟?

他缓了语气:“昨天才跟陈家撕破脸,要是这两天他腿断了,警察第一个查的就是你们。先忍几天。”

比起贾东旭和傻柱,易忠海对陈军的心更重。

但做事,得净利落,不留尾巴。

“行,那就让他多喘几天气。”贾东旭眼中掠过一抹阴鸷。

“放心,一个小崽子,掀不起风浪。”易忠海淡淡道。

贾东旭又说:“师傅,淮茹快生了,家里快挤不下人了,您看陈家那房子……”

易忠海心头暗骂:上次就想盘算陈家房契,结果被周凤劈头盖脸一顿骂,差点惊动街道办。

他清楚得很,陈家那宅子是私产,硬抢难,巧取也不易。

可自打那次之后,陈家在他眼里就成了扎进肉里的刺,非拔不可。

“这事不急,以后再说。”

他肚子里早有盘算:就算真占了陈家屋子,房本也得攥在自己手里——不然怎么拿捏贾家?

易忠海掌控欲极强。原著里,他屡次搅黄傻柱相亲,就怕傻柱娶个主意大、不服管的媳妇;甚至截留何大清寄来的生活费,等傻柱兄妹子熬不下去了,再施舍个窝窝头,好叫他们一辈子感恩戴德、俯首帖耳。

这般心思,何其幽深。

若非聋老太太当年把傻柱和娄晓娥关进一间屋,傻柱早被算计成孤家寡人,连娄晓娥也要被拖进泥潭,被那些人吸血髓。

陈军兄妹三人走出南锣鼓巷,径直去了景山公园。

景山挨着北海,却不收门票。

三人一进园,就见不少老人、青年在林间空地上舒展筋骨。

园中草坪开阔,绿意绵延。

陈军带着弟妹寻了一片宽敞平坦的地儿停下。

“哥,咱们就在这练功?”陈芸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嗯。今天教你的,叫太极十三式,是太极拳最本源的一套架子。我先打一遍,你仔细看。”

话音未落,他已立定站稳,缓缓拉开架势。

与后来民间流传的刚猛路子不同,他这套拳看似柔缓如水,实则暗藏锋芒,举手投足间自有沉甸甸的气势。

每一式推出,拳风过处,空气竟隐隐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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