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秘境里暂时还种不出草药,他真想配点无伤大雅却让人难受几天的小方子,让贾张氏好好“清清肠胃”。
鞭炮一入手,便被他稳妥收进秘境仓库。接着他又回到胡同深处,变回本来面目,这才不紧不慢踱回四合院。
临进门,还在院外一条偏僻巷口悄悄设了个空间坐标。
路过中院时,贾张氏一双三角眼毒蛇似的盯过来,嘴里又开始咕哝些不堪入耳的话,只是声音压得极低,不敢放肆。
陈军眼皮都没抬一下,脚步也没停——等着吧,好戏马上开场。
回到家,陈军像往常一样平静自然,陪着弟弟妹妹安静地翻书。
母亲快下班前,他又抽空翻了几本医书。
照这速度,藏书阁一层的医书和武学典籍,半年内肯定能读完,甚至有望提前一两个月收尾;之前预估过,单是那些医书,三个月就能啃下来。
晚饭时,陈军熬了一锅玉米面粥,又做了道松鼠鳜鱼——这菜式是从真武秘境杂学区一本老食谱里琢磨出来的。虽说费点工夫,但成菜色泽鲜亮、酸甜酥脆,味道一点不输饭馆。
两个孩子蹲在灶台边眼巴巴盯着,小嘴微张,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
接着他又炒了西红柿炒蛋和白菜炖豆腐。搁眼下这个年头,这顿饭已算得上体面丰盛。
饭菜刚摆上桌,门就被敲响了。光听那节奏和轻重,陈军就知道是母亲回来了。
陈芸赶紧跑过去开门。
“妈,您回来啦!大哥正做饭呢,刚出锅!”她笑着迎上去。
小丫头更是一溜烟冲过去,踮着脚嚷:“妈妈妈妈,今天锅锅钓了好多鱼,晚上吃鱼肉肉!”
母亲一把将她抱起来,笑着问:“今天乖不乖呀?”
“可乖啦!我还跟锅锅练功夫了,他给我买了糖葫芦,我特意留了三颗给您!”
“我家露露最懂事啦,不过糖葫芦妈妈不爱吃,你自己慢慢享用吧。”母亲笑着揉揉她的小脑袋。
这时陈军已把四样菜端上了桌。
陈芸顺手把门关严实了,生怕那个不知羞耻的家伙又突然闯进来。
不用出门看也明白,此刻院外盯梢、眼红的人,怕是不在少数。
周凤路过中园时,远远就听见贾张氏在骂街,但她脚步没停,径直走了过去。
中园贾家
贾张氏盯着桌上两块窝窝头和一小碟咸菜,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天天啃这个,我孙儿正长身子呢!秦淮茹,你还杵在这儿发什么呆?还不赶紧去后院陈家,让那个小崽子把做好的鱼端过来!”
“妈,您还想再丢一回人啊?陈家哪会给我们送鱼?我可不想再去碰钉子了。”秦淮茹低声应道。
昨天去讨鱼,被陈军指着鼻子骂“脸皮比城墙还厚”,那份难堪至今想起来都脸上发烫。
她心里清楚得很:陈军这小子不吃美人计,装可怜那一套也不灵;就连傻柱今儿身体不适,下午都没去厂里,连饭盒都没带回来,更别提指望他接济了。
“东旭!你管不管你媳妇?现在连婆婆的话都敢顶撞了?”贾张氏火气腾地窜上来。
“妈,您消停会儿行不行?我还不够丢人?”贾东旭猛地拍了下桌子。
“我闹?我闹什么?您瞧瞧陈家,顿顿鱼肉飘香,咱们呢?就靠这窝头咸菜过子,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要吃鱼!我要吃鱼!”棒梗在旁边蹬着小凳子直跳脚。
“闭嘴!”贾东旭忍无可忍,低吼一声。
棒梗立刻缩起脖子,小脸皱成一团,满是委屈。
“你冲孩子发什么火?”贾张氏一把搂过孙子,转头狠狠瞪向秦淮茹,“你每月拿东旭那么多钱,就让我们吃这个?”
“妈,东旭每月只给我十块钱,这月粮本早空了,我还能变出米来?”秦淮茹声音发颤,满脸无奈。
那时粮食全凭户口定量供应,每家都有粮本。
但仅限城市户口——整个贾家,只有贾东旭进厂当了正式工,才落了城市户口;秦淮茹、贾张氏和棒梗都是农村户口。原本街道办已通知她们去办转户手续,可贾张氏和秦淮茹贪图农村分地的好处,想着托亲戚代种,每年还能分点口粮。
谁知这两年收成一年不如一年,乡下子也紧巴起来,贾家的子便越发捉襟见肘。
不过,子再紧,这三人手里倒都攥着私房钱。
贾张氏那儿,有老贾的抚恤金,加上贾东旭每月给的五元养老钱,积攒多年,数目怕是不小;
秦淮茹更不必说,傻柱每月一发工资,大半都被她借走;易忠海暗地里贴补她多少,更是没人摸得清底细;
贾东旭是二级钳工,月薪三十五元,每月固定给秦淮茹十元、贾张氏五元,自己留二十元——至于花在哪、有没有花,谁也说不准。
“行了妈,我晚点找师傅借点。”贾东旭不耐烦地挥挥手。
“哼!易忠海那个断子绝孙的,每次就打发几斤玉米面,家里堆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活该他绝后!”贾张氏咬着牙啐了一口。
后院陈家
刚放下碗筷,陈军掏出五十块钱,递给母亲:“妈,今天钓鱼挣的,给您五十,剩下我留点零花。”
周凤愣了一下,刚才听儿子说钓了十几条大鱼,卖了八十多块,她还有些不信;可陈芸和露露在一旁你一句我一句讲得绘声绘色,她这才信了七八分。
“钱你自己收好,别乱花就行。妈平时开销不大,你下学期升初三了,以后考高中,攒着买辆自行车。”
“嗯……不过妈,我想报医专,高中就不上了。医专离家近,学出来也能早点帮上忙。”
“怎么改主意了?你成绩一直拔尖,妈还盼着你能考上大学呢。”
“大学以后还有机会,再说,中专毕业照样能参加高考,多一条路,总归更稳妥些。”
“行,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打算。不管选哪条路,妈都挺你。”
“谢谢妈。”
“大哥,我也想学医。”陈芸忽然开口,眼里亮晶晶的。
“你才小学刚毕业,初中阶段得把基础打牢,等以后真下定决心学医,大哥肯定全力帮你。”陈军说。
“嗯,我明白,大哥。”陈芸点点头。
他其实挺乐意弟弟走这条路的——洗髓丹见效后,身体素质和记性都突飞猛进,如今陈芸脑子转得快、理解力强,要是真肯钻进去学医,陈军有把握把他带成一方名医。
“哥哥,我长大也要当医生!”小丫头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好啊,那可得好好吃饭、快快长高才行。”陈军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周凤望着三个孩子,心里软乎乎的——懂事、贴心、有志气,自家孩子个个都让人踏实。
明天是周末,母亲不用上班,陈军盘算着上山转转,顺手逮几只野兔山鸡,带回秘境圈养起来;再寻摸点野生药材,试试能不能移栽成活。
饭后,弟妹窝在陈军屋里翻小人书,他则悄然散开精神力,将整个四合院罩住,目光牢牢锁在贾张氏身上。
贾家后头那些话,他一个字没漏,全听进了耳朵里。
心头火腾地窜起——这畜生,真见不得自家子越过越顺!
没过多久,贾张氏起身准备去公厕。
陈军推开房门,母亲也回屋捧起了医书。见四下无人,他身形一闪钻入秘境,再一晃,已稳稳落在胡同口。
瞅见贾张氏进了女厕,他耐着性子等了几秒,确认她蹲稳、里面再无旁人,这才从怀里掏出早备好的一挂鞭炮——整整一元钱买的,两米长,红纸裹得密实。
擦燃火柴,引信嗤嗤冒烟,他手腕一扬,整串鞭炮直直甩进厕所,不偏不倚,正挂在贾张氏脖颈上。
“噼啪!噼啪啪——”
陈军憋着笑,闪身回秘境,几步跨进客厅,又躺回房间,照旧陪着弟妹翻书。
“大哥,你刚才偷乐啥呢?”陈芸歪头看他。
陈军立马收起嘴角,清了清嗓子:“哦,书上有个笑话挺逗,不值一提,你看你的。”
说完,他顺势往床上一靠,神情自然。
而此时胡同口那间旱厕里,炸响声震耳欲聋。贾张氏吓得弹跳而起,后脑“咚”一声撞上砖墙,疼得尖叫出声。
紧接着她脚下一滑,整个人直直栽进粪池,“扑通”一声闷响。
那旱厕本就浅,半米来深,积的是人粪尿混沤的肥水,隔几天就有掏粪工来清运。可这一摔,她结结实实坐了进去,嘴里“咕噜咕噜”,灌进好几口浊液。
鞭炮噼啪作响,足足炸了半分多钟才歇。
闫埠贵刚撩起裤腰带准备进去,就被这阵动静吓得顿在原地。
等鞭炮声一停,忽听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呼救,闫埠贵立刻警觉——出事了!
凑近一看,粪池里果然有人扑腾喊命,那嗓音还格外耳熟。
“救命啊!谁来拉我一把——”
话音未落,又呛进一口秽物,喉咙里直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