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乖，跟二哥守家，大哥钓完鱼，一定带糖回来，好不好？”陈军低头望着她粉雕玉琢的小脸，心都软了。
“那……锅锅早点回来哦。”她仰起小脸，睫毛忽闪。
“好，哥哥答应你。”他笑着刮了刮她鼻尖。
回屋打开旧铁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零钱：一毛、两毛、一分、两分、五分，还有两张一块的纸币，加起来三块八毛七分。
全是陈军平时省下来的压岁钱和零花。
别看才这点数，在这年头，已是实打实的一笔“小积蓄”。
他把钱仔细揣进裤兜，又反复叮嘱弟妹几句，这才朝前院大门走去。
路过中园时，西厢房门口站着个胖妇人——贾张氏。圆脸油光，三角眼精光四射，手里捏着一双磨得发亮、几乎包浆的鞋垫。
一见陈军走近，她眼皮一翻，刻薄话脱口而出：
“呸！家里空着七八间房，偏不匀两间给贾家，活该老子早死！”
陈军脚步一顿，火气直冲脑门。
他冷冷盯她一眼，声音不高，字字清晰：“克夫的老寡妇，迟早把儿子孙子也克净，这辈子甭想摆出四样荤菜。”
贾张氏当场跳脚。
“小！敢咒我儿？老娘撕烂你的嘴！”
她甩掉鞋垫，叉腰冲来，步子歪斜，架势却凶狠十足，活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猪。
陈军不慌不忙退开几步，跟她保持距离。
不是怕她，而是眼下还不宜显露底牌。
“小，你站住！”贾张氏迈着短腿追，陈军不紧不慢绕着影壁兜圈，像逗猫似的牵着她转。
才跑两圈，她就喘得扶墙，脸涨得紫红，眼神愈发阴狠。
“有种你别躲！看老娘不挠花你这张脸！”她气得直跺脚——在整座四合院，谁见她不是低头绕道？这陈家小子竟敢顶嘴还嘴，简直是反了天！
“老泼妇，当自己是个人物？小爷我可不吃你这套！再敢招惹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陈军啐了一口，转身拔腿就往大门口冲。
“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等老易回来，有你好果子吃！”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口起伏不定，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她盘算着，等易忠海一回家，非得让他狠狠收拾这个目中无人的毛头小子不可；最好陈家赔她一间房，不，两间！少一寸墙皮她都不答应。
要说这95号四合院里搅风搅雨的祸，首推贾家——脸皮之厚、手段之贱，早就没了边儿。
陈军压没搭理贾张氏那阵打雷不下雨的叫骂，出了院门，抬脚便往西边胡同走。
没多久，就到了烟袋斜街上的那家供销社。
他掏三分钱买了鱼钩和鱼线，又顺手从路边捡了笔直的硬木枝，把线一圈圈缠紧，挂上钩、坠上铅砣，一支凑合能用的钓竿就这么成了。
虽说是临时拼凑的，但对付几条小鱼，绰绰有余。
上辈子，他常开着私人游艇出海，约上几位女教师、女演员一起垂钓，钓鱼对他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寻常。
出门前，他顺手抓了一小把棒子面，打算混点灵泉水调成饵料——这水来头不小，不知能不能让鱼饵也跟着开个光。
穿过烟袋斜街，眼前便是什刹海。
名字带个“海”，其实是个湖。
它分前海、后海两片，岸边赫然矗立着恭王府——当年和珅的老巢。
一想到恭王府，陈军心头一动：他清楚记得，2008年时，王府地底藏宝才被意外挖出，光是黄金就堆了几吨，还有数不清的古玉珍宝，全是嘉庆帝抄家时漏掉的“硬货”。
更别说那些枪匣子，里头镶金嵌银，连机关都透着富贵气。
他琢磨着，得找个空子溜进去转一圈。自己精神力覆盖十米范围，探查起来毫无死角；如今王府虽归公家管着，尚未对公众开放，但以他的身手，翻墙过瓦、神不知鬼不觉，本不是难事。
不过眼下不急。
很快，陈军已站在什刹海边。
此时湖畔人影稀疏——多数人正忙着上班，来这儿钓鱼的，多是些闲不住的老头儿，年轻人几乎见不着。
他目光一扫，忽见不远处蹲着个戴瘸腿眼镜、身形瘦的中年男人，可不正是95号院那位“”——闫埠贵嘛。
提起闫埠贵，也是四合院里一个让人头疼的角色。比起易忠海、刘海中、贾家那几位，他倒还剩点底线，可惜薄得像张纸。
座右铭就一句：“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活脱脱一个算盘成精——有人笑说，粪车路过，他都得凑近闻闻咸淡；出门一趟若没捡着一分钱，回家就觉得自己白忙活一场。
眼下正值暑假，老师不用上课，闫埠贵这才溜达到什刹海来摸鱼。
陈军专挑了个僻静角落下钓，整条湖岸这么长，犯不着跟这位“阎老抠”碰面。
他取出自制钓竿，又捧出一把棒子面，再从真武秘境里引出一缕灵泉水，揉捏成团。
搓好饵料，团团裹在钩上，轻轻一甩，鱼钩“噗通”沉入水中。
哗啦——
本以为平平无奇，谁知钩子刚落水，水面竟瞬间躁动起来！
成群结队的鱼疯了一样朝钩子涌来——大小不拘，草鱼、鲤鱼、鲢鱼、翘嘴……密密麻麻挤作一团，仿佛水下开了集会。
幸好四周没人，不然这一幕传出去，怕是半个什刹海的钓鱼佬都要拎着竿子围过来。
鱼竿刚颤，陈军心里却已有了主意：自己精神力能覆盖十米，何不试试直接“收”鱼？
念头刚起，他立刻散开神识——水下情形顿时纤毫毕现：数百条鱼来回游弋，连十几斤重的大青鱼都在其中。
他试着意念一催——
唰！
水波微荡，鱼群凭空消失。再看真武秘境，空地上已是一片活蹦乱跳，鳞光闪闪。
陈军咧嘴一笑：这法子，可比甩竿守候省心多了！
他心念微动，在秘境中拓出一方鱼塘；地下渗出的灵泉水汩汩涌出，顷刻注满。
几百条鱼尽数投入塘中。也不知在这灵泉滋养下，肉质会不会格外鲜甜？
当然，光有水不行，还得配生态。
什刹海边水草丰茂，荷花莲藕也正盛——陈军瞅准四下无人，悄悄收拢一批水草、几株荷苗、几节莲藕，一股脑儿栽进鱼塘。
原本空荡荡的池子，眨眼间绿意盎然：鱼儿穿梭嬉戏，水草舒展摇曳，荷花抽茎拔节，“噗”地绽开粉白花苞，不出片刻，已铺满塘面三分之一。
照这势头，怕是不出半月，整口塘就得被撑满。
陈军当即唤出系统，叮嘱几句：控制水草与荷花数量，别疯长；莲子成熟后及时采收入库；大鱼养到肉质最嫩、风味最足时再处理储存，确保鱼塘始终维持最佳状态。
看着秘境里生机勃发的一方小天地，他心底泛起一阵踏实又熨帖的满足感——仿佛亲手搭起一座只属于自己的微缩世界，奇妙又真实。
忙完这些，他收回意识，琢磨着：再钓几条大鱼，显摆显摆，顺手卖点钱，买些种子回去，好好经营自己的小天地。
可当他重新挂饵甩竿，精神力无意一扫，七八米外的水底，竟静静躺着一口木箱——不大，宽窄也就二三十厘米模样。
不过这木箱外表十分考究，透着一股子沉稳老味儿。陈军凝神细探，心头一震——箱中竟整整齐齐码着一条条金光闪闪的金条！粗略一数，少说也有几十。
看来四九城的水下还真藏了不少门道，什刹海、护城河、北海公园这些老地方，指不定淤泥底下就埋着宝贝。
陈军心念微动，箱子便悄无声息地进了秘境，等回了家再慢慢清点。
他接着扩大精神力扫视，果然，河床底下物件不少：银锭、金锭、铜钱、青花瓷罐，还有好几只玉镯、玉佩，温润泛光。
这还只是他脚底下这一小片水域，别处想必更丰实。
他强压住心头翻涌的兴奋，把附近水里的值钱货尽数收进秘境，又重新挂上鱼饵。
没过多久，“哗啦”一声水响，鱼线猛地一沉。
这次陈军没把整群鱼都拉进池塘，只挑了几只被饵料勾住的甲鱼收了进去。接着手腕一抖，鱼竿绷紧，一条肥硕的大青鱼被硬生生拽出水面，重重摔在岸上——足有十几斤重。
恰巧一位老大爷路过，一眼瞧见，顿时停下脚步：“哟呵！小伙子手气真旺啊，这青鱼少说得十五六斤吧？多少年没见着这么大的喽！”
陈军笑着点头：“真没想到能碰上。”
“卖不卖？市价三毛一斤，我出五毛，估摸不到二十斤，给你十块整，行不行？”老大爷馋得直咽口水，琢磨着买回去炖一锅解解馋。
消息传得飞快，眨眼工夫，岸边围了一圈人。
“哎哟，这可是稀罕物！什刹海好几年没出过这等大青鱼了！”
人群里立马有人往陈军身边挪位置，抢着占好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