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这五块钱,傻柱还不服气,在胡同口套住许大茂一顿狠揍。
贾东旭和刘光齐立马横在陈军面前,挡住了去路。
陈军目光一凛:“怎么,还想非法扣人?限制别人人身自由?刘光齐,你可掂量清楚——你现在念的是中专,好歹也算个读书人。要是派出所把这事捅到你们学校,通报批评下来,你这毕业证,还拿不拿得稳?”
刘光齐脸色一白,立刻退了半步。
他不是蠢人,蠢人也考不上中专。
“易忠海,你到底想什么?眼里还有没有国法?真当我们孤儿寡母好拿捏?”母亲周凤冲了出来,一把将陈军护在身后。
“周凤,你瞅瞅你儿子都成什么样子了?这就是你教出来的?”易忠海嗓门陡然拔高。
陈军侧身把母亲护得更紧些,声音却沉稳有力:“我妈没教我厚颜,也没教我强占别人家的房子。她怎么带孩子,轮不到一个自己没儿子的人指手画脚。”
“没儿子”三字一出口,易忠海脸都扭曲了——揭人短处,向来最伤人。
这话直戳他心窝子,他猛地扬起手,吼道:“小畜生,没家教的东西!今儿我替你爹好好管教你!”
“啪!”
手掌还没落下,陈军反手一记耳光已结结实实扇在他脸上。易忠海整个人愣在原地,耳朵嗡嗡作响。
“易忠海,你算哪葱?也配提我爹?更不配替他管我!”
全场霎时鸦雀无声——陈军竟真敢抽易忠海耳光!
许大茂躲在人群后头,嘴角几乎要咧到耳:这些年他对易忠海的怨气,半点不比对傻柱少;如今亲眼见他挨这一巴掌,痛快得骨头缝都在冒凉气。
“你……你敢打我?”
“啪!”
易忠海刚张嘴,怨毒的眼神还没收回去,又是一记清脆耳光砸上来。
“你什么你?易忠海,我们家就想安安稳稳过子。你算计贾家也好,折腾傻柱也罢,手要是敢伸到我家门槛里,我就敢剁了它!”
周凤攥紧衣角,眉头紧锁——她知道易忠海阴得很,如今被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当众打脸,绝不会善罢甘休。
陈军察觉母亲神色,轻声说:
“妈,这事您别手。咱理直气壮,我倒要看看,易忠海还能无法无天到什么地步!这都新华夏了,还有人敢拦着别人报警?外人听了,怕是要以为还在魏园长当家那会儿呢。”
贾东旭听得心头一颤,牙齿咬得咯咯响,转头狠狠盯向易忠海。
易忠海口剧烈起伏,掌权四合院这么多年,头一回有人敢掀他的桌子。
“陈军,你个小!要不是你先招惹秦姐,我会登你家门?”傻柱从地上撑起身,一手按着肚子,疼得额角直冒冷汗,五脏六腑像被搅了个底朝天。
易忠海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仿佛抓住一救命绳。若真是陈军先惹了秦淮茹,整件事的过错就全在他身上!
“傻柱,滚你娘的蛋!我什么时候招惹你秦姐了?照你意思,我不给她鱼,就是欺负她?”陈军厉声喝道。
“街坊们都在这儿,大伙评评理!中午我钓了两条大鱼回来,家里难得沾点荤腥。结果秦淮茹端着个脸盆大的碗上门讨肉,我不给,她扭头就跑去跟傻柱告状,说我欺负她。大家说说,这叫欺负?”
“我也看见了!那碗,比我家洗脸盆还敞!”
“可不是嘛,这是饿死鬼先喊冤啊。”
“秦淮茹脸皮也太厚了吧。”
“壹大爷这回真是颠倒黑白。”
“嘘——小声点儿,让壹大爷听见,回头傻柱又该找你麻烦。”
“切,我还怕他?”
四下议论声嗡嗡响起。
易忠海一张脸忽青忽白,难看至极。
秦淮茹缩在人群后头,指甲掐进掌心,恨不能把陈军撕成碎片。
傻柱涨红了脸嚷道:“秦姐家子多难啊!你有鱼分她点怎么了?”
“傻柱,名字没起错,外号更没叫错——我家的鱼,凭什么非得分给你秦姐?你心疼她,自己买去啊!你凭啥别人跟你一样当冤大头?再说了,贾东旭人还活着呢,轮得到你跳出来充好人?”
陈军说完,目光一转,直刺贾东旭:“贾东旭,连老婆都养不活,出门讨饭都靠别人施舍,你可真给四九城爷们丢尽脸面了。”
“你……”贾东旭喉结上下滚动,一句话也接不上,只觉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那个臭娘们,把他最后一点脸面都刮净了。
四邻又低声议论起来——谁家偶尔加个餐,秦淮茹没端碗去过?不给,易忠海转头就说人家“不顾邻里情分”。
“谁敢动我大孙子?”一声苍老却洪亮的呵斥传来。
壹大妈王桂花扶着聋老太,从屋里缓缓走了出来。
她见势头不对,赶紧把聋老太请了出来。
聋老太原本以为傻柱上门闹事不过小事一桩,可听壹大妈说,挨打的竟是傻柱——还是被陈军这毛头小子打的。
这还得了?傻柱可是她亲自定下的养老依靠,哪容得别人随意欺辱。
陈军瞧着不过是个半大孩子,稚气未脱。
易忠海、贾东旭和秦淮茹一见聋老太太现身,心头顿时一热——这回看那小子怎么收场!聋老太太可是这四合院里辈分最高、威望最重的老前辈。
“傻柱子,你伤着没有?”聋老太太瞥见傻柱嘴角渗血,急忙上前追问。
“,我没事。”傻柱咬着牙,硬是压住口翻涌的闷痛,挤出这句话。
“老太太,傻柱被陈军打到吐血了!”贾东旭立刻添油加火。
他转头盯住陈军,横眉竖目:“陈家小子,年纪不大,心倒黑,没来由就动手!今儿不给你点教训,老太太我这拐杖就白拄了!”
“老太太,您讲不讲理?”陈军母亲周凤忍不住呛声。
“周丫头,你养的好儿子!才多大点岁数,心肠就这么狠毒!看我不收拾你!”聋老太太话音未落,抄起拐杖就朝母子俩劈头盖脸砸来。
陈军一步抢上,将母亲护在身后,伸手一攥,稳稳截住拐杖,顺势夺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沉甸甸的红木拐杖,应声断作两截。
“陈军!你这小畜生,竟敢对老太太动粗?反了天了!聋老太太可是咱们院里顶梁柱似的人物!”易忠海气得胡子直抖。
陈军随手一扬,把断杖抛上聋老太太家屋顶,连眼角都没扫易忠海一下,只冷冷盯着老太太:“还‘老祖宗’?上一个敢这么叫的,坟头早被孙殿英刨了个底朝天。大清亡了多少年了?还有人敢披着这层皮招摇过市,谁给你的底气?”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聋老太太耳中,她脸色霎时惨白如纸,眼里寒光一闪——这小子,胆子真够野的。
易忠海更是跳脚怒吼:“陈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咧咧什么?老太太是烈属!当年还亲手给红军将军编过草鞋!今天你不跪下磕头认错,咱们这院子,容不下你们陈家!”
他边说边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院里围拢的一众街坊,明显是在拉帮站队。
陈军厉声打断:“易忠海,你算哪葱?还人下跪?你说她是烈属,烈士证呢?掏出来亮一亮!要是拿不出,你知道冒充烈属是什么罪名吗?前线战士拼死拼活,有人却顶着烈士家属的帽子到处骗吃骗喝,这叫什么?这叫玷污英烈!”
哗啦——
话音刚落,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不会吧?老太太的烈属身份该不会是假的?”
“谁知道啊,全是壹大爷一张嘴说的……你们快瞧老太太脸色,八成悬!”
易忠海和聋老太太听着这些议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发了虚。
易忠海强撑着嘴硬:“陈军,你这小畜生,人家儿子都牺牲了,你还往伤口上撒盐,缺不缺德?”
“陈军!你个小兔崽子,敢污蔑老太太,看我不撕了你!”傻柱忍着疼就要扑上来。
“哥!你啥呀?快回来!”何雨水也冲了过来,死死拽住傻柱胳膊。
“雨水你松手!今天不教训这小子一顿,我咽不下这口气!”傻柱梗着脖子吼。
陈军嗤笑一声:“傻柱,名字没叫错,外号更贴切——聋老太太是不是烈属,拿出烈士证来,真相立见,有那么难吗?还有……”
他目光一转,直刺易忠海:“易忠海,你也别在这搅浑水。你说老太太给红军送过草鞋?可四九城是和平解放的,红军压没踏足过这儿。一个裹着小脚的老太太,靠啥送去?坐飞机?脑子进水了吧,被人牵着鼻子走还不自知。”
“你……”傻柱当场哑火。
围观街坊也纷纷回过神,下意识低头瞅向聋老太太那双紧紧裹着的小脚。
聋老太太这下是真的慌了神。
议论声又嗡嗡响了起来。
老太太恨得牙发痒,恨不得把陈军剁碎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