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军不再搭理他们,转头俯身指导弟弟妹妹打太极,两人默默看了一阵,便悄然离去。
“小常,去查查这孩子家里的事。”
“是,领导。”
“哥,我肚子咕咕叫啦!”
“锅锅,我也饿啦~”
才练了一个多小时,两个小家伙就嚷嚷着饿了。他们脑子灵光,陈军教了几遍,十三式太极拳已打得有模有样。
而这套拳法本就重在筑基,耗神又耗力,自然容易饿。
陈军心里有数:练功贵在循序渐进。眼下一天先练一小时,稳扎稳打,后续再慢慢加量。
“走,回家!哥哥给你们做顿香喷喷的。”他笑着招呼。
“好耶!”兄妹俩蹦跳着欢呼起来。
走了一段路,小丫头腿脚发软,陈军二话不说蹲下背起她。
路过街口,她一眼瞧见卖糖葫芦的小摊,眼睛立刻黏住了,声气地央求:“锅锅,我要吃糖葫芦!”
“好,哥哥买。”
“锅锅最棒啦!”小丫头开心得直晃小脚丫。
“哥,我也想吃。”陈芸仰起小脸。
“行,一起买。”陈军笑着应下。自从有了弟弟妹妹,他肩头多了份沉甸甸的担子,心里也更坚定了一个念头:一定要让这个家,一天比一天过得踏实、红火。
花了一毛钱买了两串,分给小妹和弟弟各一串。
“锅锅,好甜呀!你也尝一颗!”小妹咬下一颗山楂,踮起脚把糖葫芦往陈军嘴边凑。
“哥哥不吃,你多吃点。”他笑着躲开,语气里全是宠溺。
三人一路说笑,不多时便回到了四合院。
院里大人多数已去上班,闫埠贵暑假闲着,一大早就跑去钓鱼了。此时刚过九点,院子里大多是妇女和孩子。
进门没见守门员闫埠贵,兄妹三人径直往后院走去。
路过中院时,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老脸斜斜瞥来,三角眼里满是怨毒,嘴里还嘀咕着:“吃糖葫芦?小心噎死!”
声音虽低,陈军却听得清清楚楚,心头微恼,却没搭理——留着以后收拾也不迟。
何雨水正从屋里出来,一见陈军回来,赶紧迎上前,快步朝后院赶去。
“陈军……”
陈军一扭头,看见是何雨水站在身后。
两人住一个大院,又是同班同学,从小学起就一直搭着伴儿上学,平里相处得也算融洽。
早些年何大清撇下家里一走了之,何雨水回家常常饿着肚子,易忠海、聋老太太谁也没搭理她。好几次都是陈军悄悄塞给她馒头,才没让她真饿垮了。这份情,何雨水一直记在心里。
“雨水,有事?”陈军问。
“那个……昨天是我哥不对,我替他向你赔个不是。你别跟他计较,他脑子不太灵光。”何雨水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没事,只要他别再来找茬就行。这事儿跟你没关系,用不着道歉。”陈军摆摆手。
何雨水心里叹了口气,却没再多讲。
几年前父亲跟着寡妇跑路后,她饿得前贴后背,整个院子里,只有陈军一家实打实地帮过她。其他人见了她,躲都来不及,连她那傻哥哥最信服的聋老太太和壹大爷,也全当没看见。
所以何雨水对院里这些人的嘴脸,看得明明白白。劝过哥哥几回,毫无作用,后来也就彻底闭了嘴。
陈军带着弟弟妹妹一进家门,抬眼瞧了眼挂钟——才刚过九点半。
练功太耗体力,两个孩子饿得快,倒也不奇怪。
他先掏出几颗糖分给弟妹,接着关严门窗,系上围裙,动手做饭。
真武秘境里的庄稼,至少得十五天才能长熟收割。如今刚入月初,家里存粮绰绰有余。
但钱还得想法子挣。不管哪个年代,兜里没钱,腰杆子都挺不直。
至于“越穷越光荣”这种话,不过是上头人哄老百姓的空话。就算眼下是1956年,那些坐办公室的部,谁家不是暗地里攒着厚实家底?
这话听着体面,实则就是给穷人的苦子披块遮羞布,压一压心头那点不甘和眼红——毕竟那时全国上下,十有八九都在勒紧裤腰带过子。
陈军盘算着,过些子去恭王府走一趟,瞅瞅老宅子里有没有埋着旧时宝贝。总不能等几十年后,让那些贪官污吏顺手捡了便宜。
可明面上要花钱,总得让人瞧见来路。眼下最稳妥的营生,就是钓鱼。
他用精神力收鱼,效率高、动静小,还能避开“投机倒把”的帽子——那罪名,专指低价囤货、高价倒卖,搅乱国家统购统销秩序的行为。
事实上南方不少地方,私下买卖早成常态,上面哪管得过来?
这事,他还得细细琢磨。
这次他蒸了比往常多一倍的二合面馒头,又炒了一大盘鸡蛋、一盘白菜。
香味眨眼间就漫满了整间屋子。没办法,用灵泉水做的饭菜,本就比普通水高出好几个档次;再加上他悟性惊人,厨艺突飞猛进,现在做出来的菜,味道已不输傻柱,差的只是几道硬菜的手艺罢了。
他记得藏书阁杂项卷里,就收了不少老菜谱,回头得翻出来好好参详。
门窗虽关得密实,香气还是从缝隙里钻了出去。
院里没上班的人鼻子灵得很,闻着味儿就嗅了过来,一看又是陈家飘出的香。
旁人没吱声,贾张氏却立马跳脚开骂:“这挨千刀的小兔崽子,又在家烧好吃的!早晚撑!”
她心里那点念头,毒得很——在她眼里,凡她想要的,别人不捧着送上来,就是恶贯满盈。禽兽之心,不过如此。
隔壁聋老太太一闻到香味,口水当场就下来了,咕嘟一声咽进肚里,肚子也跟着咕咕叫起来。
早上壹大妈只给她熬了碗稀面糊配咸菜,她本就不满意。出门一嗅,味儿是从陈家飘来的,忍不住多吸了几口。本想过去看看,可一想到昨天的事,脚又缩了回去。
昨儿这小子当众戳穿她冒充烈属,说她本没给红军做过草鞋——这事还梗在心口,让她至今后怕。
真要再上门,万一这小子翻脸掀老底,她假烈属的身份一曝光,脸往哪儿搁?
打那以后,聋老太太对陈军已是恨得牙痒,可报复这事,她也清楚,急不得。
陈军兄妹三人围桌吃饭,吃得热乎,盘碗净。
连小露露一口气吃了三个馒头,肚子鼓鼓的,却一点没喊撑——平时吃一个就饱了。
难怪老话说“穷文富武”,这才练了一个多小时功夫,肚皮就饿得咕咕叫。
“哥,你做饭越来越香啦!”陈芸扒完最后一口馒头,笑眯眯地说。
“锅锅,晚上咱们吃鱼好不好?鱼肉肉!”小露露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好,哥哥待会儿去河边钓鱼,晚上给你炖鲜鱼。”陈军笑着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头发。
“锅锅,我要跟你一块去!”小丫头立刻从凳子上滑下来。
“哥,我也去。”陈芸也放下筷子。
“行,不过一会儿你们都别乱跑,河边湿滑,得看着点。”陈军叮嘱。
“知道啦,哥(锅锅)!”
“先歇会儿,下午一点半准时出发。”陈军说。
“嗯嗯!”俩孩子齐齐点头。
中午,哄小露露睡熟后,陈军也躺上床,心神一沉,便进了真武秘境。
秘境如今变化频繁:各类粮食蔬菜,他都先试种一亩,等收成了留种扩种,每样都预留了一百亩地。
鸡鸭鹅和鸽子进秘境后,跟打了鸡血似的,下蛋勤快得很,眼下第一窝蛋已开始孵化。
草坪更是铺展得又阔又密,还在一圈圈往外延展。
往后要是养牛羊猪,草料就再也不愁了。
现在倒也不必着急,以后瞧见什么适合圈养的动物,再琢磨着弄进空间里来也不迟。闲暇时还可以去山林里转转,碰碰运气,说不定能逮住野兔、野猪、野山羊,或是獐子、鹿这类活物。
粮食和水果的生长期普遍在120天到200天之间,按空间十倍时间流速推算,现实里差不多得等半个月到将近一个月才能收成。
蔬菜长得快些,空间里一周到十天就能采收一茬。
陈军走进藏书阁,接着翻阅医术典籍和武学秘卷。
在空间中沉浸了十个小时,外界才过去一个小时,又一口气读完四十本,比头一天更利索了些。
抬眼一看,已过中午十二点。
陈军心神一收,回到现实,又躺下眯了一会儿。
下午一点左右,他鼻尖微微发痒,睁眼一看,原来是小丫头正用她的小辫梢轻轻扫他的鼻子。
他笑着把小姑娘抱起来,挠了挠她咯吱窝,逗得她咯咯直笑,闹腾了好一阵才停手。
“哥哥,都一点多了,咱们去钓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