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浓得化不开的肉香,像长了腿的钩子,死死勾住了老林家所有人的魂。
林老太的眼珠子死死地黏在林半夏那辆小推车上。
她看着那一条条肥瘦相间、纹理清晰的五花肉,妒火和贪婪在腔里疯狂燃烧。
这死丫头,哪来的钱买这么多好东西?
肯定是偷的!
对,一定是偷了老林家藏在炕洞里的那点养老钱!
“反了天了!这个小偷,这个贼!”
林老太气急败坏地扔掉手里的黑窝窝头,一瘸一拐地就想往外冲。
“她偷家里的钱出去胡吃海喝,老娘今天非得把肉抢回来不可!”
……
与此同时,村尾的破山神庙里,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光景。
新买的大铁锅架在烧得旺旺的火堆上。
锅里,“咕咚咕咚”地翻滚着大块大块的红烧肉。
林半夏用系统偷偷兑换的现代香料和秘制酱油,将五花肉炖得色泽红亮,肥而不腻。
那股霸道又勾人的香甜味道,几乎要把破庙的屋顶都给掀翻了。
苏婉娘、迎春和南星三个人,像三只嗷嗷待哺的小猫。
一动不动地围在锅边,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翻滚的肉块。
口水,早就已经吞了好几轮了。
“姐……姐,这……这真的是肉吗?”
南星的小鼻子使劲嗅着,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长这么大,别说吃肉,连闻到这么香的肉味都是头一回。
“是肉,南星。”
迎春紧紧抱着弟弟,声音都在发颤,眼眶红红的。
“等会儿肉炖烂了,姐姐给你挑一块最大最肥的。”
苏婉娘更是激动得双手合十,不停地念叨着“老天开眼”。
她看着锅里那晶莹剔透、颤颤巍巍的肥肉,感觉自己像在做一场不敢醒来的美梦。
林半夏用筷子戳了戳锅里的肉,感觉火候差不多了。
她捞起一块炖得软烂入味的五花肉,吹了吹热气,递到南星嘴边。
“来,小馋猫,尝尝姐姐的手艺。”
南星小心翼翼地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小口。
那入口即化、咸香回甘的绝美滋味,瞬间在他的味蕾上炸开!
“唔!好吃!太好吃了!”
小家伙的眼睛瞬间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幸福得直跺脚。
林半夏笑了笑,刚准备给娘亲和姐姐也夹一块。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破庙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两扇破门板直接脱离了门框,轰然倒塌,砸起一片灰尘。
“好啊!你们这几个丧门星!”
林老太双手叉腰,像一只斗胜的乌眼鸡,带着大伯母王氏,如强盗般冲了进来。
她的三角眼死死地锁定在铁锅里的红烧肉上,贪婪的口水几乎要流到下巴。
“我就说闻着味儿不对劲呢!”
“原来是偷了老娘的钱,躲在这儿吃独食!”
王氏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一个准备装肉的大木盆。
她指着苏婉娘的鼻子,尖酸刻薄地骂道。
“三弟妹,你可真行啊。婆婆在家啃窝窝头,你倒是有脸在这儿大鱼大肉!”
“赶紧的,把锅给我们端走!这都是我们老林家的东西!”
说着,林老太和王氏一左一右,伸手就要去端那口滚烫的大铁锅。
苏婉娘和迎春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想去护住锅,却又不敢。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懦弱和恐惧。
眼看那一锅香喷喷的红烧肉就要被抢走。
林半夏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反而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笑。
“我林半夏的东西,你们也敢抢?”
她不退反进,故意往后退了一步,给两个极品让出了抢锅的位置。
林老太见她服软,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算你个小贱人识相!”
就在林老太和王氏的手即将触碰到铁锅锅耳的瞬间。
林半夏将两手指放进嘴里。
吹出了一声极其响亮、穿透力极强的口哨!
“咻——!”
口哨声落。
破庙阴暗的角落里,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窜了出来!
快!
快到极致!
那只被林半夏从镇上买回来、又偷偷用空间喂养得极其凶猛的半大小狼狗。
此刻双眼泛着幽绿的光,四肢的肌肉贲张,奔跑起来悄无声息,犹如鬼魅!
“嗷呜!”
一声低沉凶狠的咆哮,在林老太耳边炸响。
林老太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右侧大腿猛地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她低头一看。
那只黑狗不知何时已经高高跃起,张开满是森白獠牙的大嘴。
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咬住了她那条满是肥肉的大腿!
“噗嗤!”
锋利的犬齿瞬间洞穿了厚厚的棉裤和皮肉,深深地嵌入了骨头里!
“啊——!我的腿!千刀的畜生松口啊!”
林老太爆发出了一声比猪还要凄厉十倍的惨叫。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裤腿,顺着小腿汩汩流下,在地上汇成一滩刺目的血泊。
“我的娘啊!狗!有狗咬人啊!”
旁边的大伯母王氏吓得魂飞魄散。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黑狗死死咬住林老太的腿,疯狂地撕扯甩动,仿佛要把那块肉硬生生撕下来。
王氏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一股温热臭的液体,顺着她的裤管迅速蔓延开来。
她竟然直接吓尿了。
小狼狗似乎还嫌不够,松开林老太的腿,转头又朝着瘫在地上的王氏扑了过去。
“别过来!别过来啊!”
王氏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吓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半夏!半夏你看在我是你大伯母的份上,快让这畜生停下啊!”
林半夏慢条斯理地从锅里夹起一块炖得晶莹剔透的红烧肉。
吹了吹热气,放进嘴里,细细地品尝着。
“嗯,味道不错,火候刚刚好。”
她看都没看那两个吓破了胆的极品一眼。
直到小狼狗的獠牙即将咬到王氏的脖子时,她才淡淡地开口。
“大黄,回来。”
那只凶猛如狼的黑狗听到主人的命令,立刻停止了攻击。
它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呜”声,迈着优雅的步伐,回到了林半夏的脚边。
乖巧地趴下,用脑袋蹭了蹭林半夏的裤腿,等着主人喂食。
林半夏又夹起一块带着脆骨的排骨,扔给了大黄。
然后,她才抬起眼皮,冰冷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抱着腿在血泊里打滚的林老太身上。
“,我家的肉,好吃吗?”
林老太痛得浑身抽搐,嘴唇都在哆嗦,连一句完整的咒骂都说不出来了。
王氏更是抖得像筛糠,连滚带爬地想逃出这个修罗场。
林半夏的声音再次响起,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大伯母,这么着急走什么?”
“我这锅里还有不少骨头呢,不留下来给大黄啃啃吗?”
王氏吓得一个哆嗦,爬得更快了。
林半夏慢悠悠地吃完嘴里的肉,将筷子在碗沿上轻轻敲了敲。
清脆的声响,像催命的丧钟。
“今天,只是给你们一个教训。”
“下一次,你们要是再敢踏进我这个门半步……”
她顿了顿,夹起最后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在林老太绝望又恐惧的目光中,缓缓放进嘴里。
“那大黄咬的,可就不是你们的腿了。”
她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而是你们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