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虚拟面板上那串闪瞎人眼的金色大字,林半夏的眼睛里几乎要冒出金光。
【最低估值三千两白银!】
这哪里是什么危机四伏的十万大山?
这他娘的分明就是她的专属提款机啊!
“系统,能直接把它收进空间吗?”
林半夏压着嗓子,在心里默念。
【叮!目标物距离宿主过远,且系深埋岩体,超出初始空间直接收取范围。请宿主接触目标物后,再进行收纳。】
得,还得自己动手。
林半夏舔了舔有些裂的嘴唇,将猪刀重新别回后腰。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近乎九十度垂直的悬崖峭壁。
风雪正从崖顶呼啸而下,刮得人脸颊生疼。
崖壁上结着一层薄冰,湿滑无比。
换做是前世那个娇生惯养的白领,别说爬,看一眼腿都得软。
但对于从里爬回来的林半夏而言,这点高度,还不够看。
她搓了搓冻得快没知觉的双手,哈出一口白气。
然后,她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猛地助跑,双脚在崖壁底部的巨石上用力一蹬!
身体借着这股冲力,轻盈地向上窜起了一米多高。
右手精准地扣住了一块突出的岩石缝隙。
紧接着,左手,右脚,左脚……
她的动作快得像一只敏捷的壁虎,在陡峭的崖壁上迅速攀爬。
指甲在坚硬的岩石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很快就磨出了血。
但林半使夏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前世在青楼里,为了逃跑,她爬过比这高十倍的围墙,跳过比这更冷的冰河。
那点深入骨髓的求生本能,早已刻在了她的灵魂里。
“呼……呼……”
刺骨的寒风灌进喉咙,像吞了一把冰刀子。
林半夏死死贴在崖壁上,调整着呼吸。
还差最后三米。
也是最危险的三米。
这里几乎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只有几道窄得可怜的石缝。
她将猪刀从后腰抽出,反手握住。
“噗嗤!”
锋利的刀尖被她用尽全力,狠狠地扎进了岩石的缝隙里,充当临时的借力点。
刀柄在巨大的拉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半夏咬着牙,借着这股力道,身体猛地向上荡去。
终于,她的指尖,触碰到那株山参旁边的一丛坚韧的枯草!
稳住了!
林半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只大号的蝙蝠,挂在这半山腰上。
她不敢耽搁,立刻开始清理山参周围的冻土。
猪刀太大了,容易伤到须。
她小心翼翼地从旁边掰下一手指粗的枯树枝,像个最虔诚的信徒,一点一点地刨着坚硬的泥土。
每一下都极其轻柔,生怕弄断了一比头发丝还细的参须。
要知道,这玩意儿少一须子,价钱就得掉一大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半夏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很快又被寒风冻成了冰渣子。
整整一个时辰。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就在她快要被冻成一尊冰雕的时候。
“咔哒。”
一声轻响。
那株臂般粗壮、通体呈玉白色、须保存极其完整的极品野山参,终于被她完整地刨了出来。
“发财了!”
林半夏心中狂喜,赶紧在心里默念。
“收!”
金光一闪,那株价值三千两的宝贝,连带着一小捧泥土,瞬间消失在崖壁上。
稳稳地躺进了系统空间的恒温保鲜格子里。
林半夏长舒一口气,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崖壁上滑了下来。
双脚重新踩在坚实的雪地上时,她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值了!这波血赚!”
林半夏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有了这笔启动资金,她脑子里瞬间规划出了上百种发家致富的作。
但当务之急,还是得先解决破庙里那娘三个的温饱问题。
她打开扫码雷达,开始在附近搜索能吃的东西。
果然,财运来了挡都挡不住。
在距离悬崖不远的一处背风山坳里,雷达再次发出了绿色的提示。
【发现野生铁棍山药群,年份约三十年,富含淀粉,口感极佳。】
林半夏大喜过望,挥起猪刀就开挖。
不到半个时辰,就挖出了几十斤比胳膊还粗的极品山药。
全收进空间。
紧接着,在一处被大雪覆盖的草窝里,她又扫到了一窝野鸡蛋。
【发现野生锦鸡蛋,共十二枚,营养价值极高。】
“十二个?正好,一人三个,美滋滋。”
林半夏把野鸡蛋也小心翼翼地收进空间。
看了看储物格里堆得满满当当的战利品,她心满意足地准备打道回府。
就在这时。
一阵浓烈得几乎化不开的血腥味,顺着山谷的寒风,猛地灌进了她的鼻腔。
不是动物的血腥。
而是人类鲜血特有的铁锈味!
林半夏的神经瞬间紧绷,反手握住了腰间的猪刀。
她猫着腰,借着树木的掩护,循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前方不远处的雪地上,一片刺目的暗红色,赫然映入眼帘。
雪地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穿着黑衣的尸体,看样子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厮。
而在尸体中间,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正趴在一块巨石旁。
浑身浴血,生死不知。
“滴滴……”
脑海中的雷达突然闪烁了一下。
一行红色的文字,缓缓浮现在男人的头顶。
【检测到濒死人类目标。】
【身份:未知。】
【伤势:重度刀伤,失血过多,体内残留剧毒。】
【生命体征:极度微弱,预计存活时间不超过一炷香。】
林半夏挑了挑眉。
这荒山野岭的,怎么还躺着个快要嗝屁的男人?
看这身形和周围的尸体,八成是江湖仇或者官府追捕。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可不想因为救个人,惹上一身甩不掉的麻烦。
林半夏撇了撇嘴,握紧了猪刀,转身就准备开溜。
就在她即将没入灌木丛的瞬间。
雪地里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艰难地从血泊里抬起头。
一双锐利如鹰隼、却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涣散的眼睛,穿过风雪,准确无误地锁定了林半夏藏身的方向。
四目相对。
林半夏的脚步,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充满了不屈、狠厉,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求生欲。
就像前世那个被到绝路,却依然不肯认命的自己。
“啧,麻烦。”
林半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低声咒骂了一句。
最终,她还是叹了口气,从灌木丛里走了出来。
“喂,还没死透吧?”
她用刀尖戳了戳男人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要是没死透就吱个声,姑今天心情好,说不定能顺手给你收个尸。”
男人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里。
紧接着,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彻底失去了意识。
头重重地磕在雪地里,溅起一片冰冷的雪沫子。
“喂!喂!”
林半-夏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见他彻底没了反应,这才蹲下身。
“算你运气好,碰上我这个活菩萨了。”
她伸手准备查看男人的伤势,下意识地撕开了他前那件被鲜血浸透的粗布猎户装。
刺啦一声。
结实饱满、线条分明的肌和八块棱角分明的腹肌,毫无征兆地暴露在空气中。
虽然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狰狞伤疤,却该死的性感,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林半夏准备探查伤口的手,不受控制地停顿了一下。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食指,在那硬邦邦的腹肌上戳了戳。
手感……还挺不错。
林半夏轻咳一声,赶紧收回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看着男人那张被刀疤和血污覆盖的脸,眉头微微皱起。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救还是不救?救了会不会是个烦?”
“万一是个江洋大盗,官府贴了海捕文书的那种,那我岂不是自找麻烦?”
“可要是不救,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这儿,心里又有点过意不去……”
林半-夏捏着下巴,陷入了极度的纠结。
就在这时,一阵冰冷的寒风吹过。
男人腰间系着的一个破旧荷包,被风吹开了一角。
一块纯金打造、雕刻着狰狞麒麟图案、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令牌一角,从荷包里滑了出来。
在昏暗的雪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林半夏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她一把将那块金牌掏了出来,放在手里掂了掂。
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背面的角落里,还刻着一个极其隐秘的“萧”字。
林半夏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嘿,看在这块金牌的分上,今天就当是行一善了。”
“不过,医药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
她掰着手指头算着账,眼睛越来越亮。
“等把你救活了,这些钱,你可得加倍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