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人在六零靠打猎娶妻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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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精彩节选
陈丰前脚刚走,屋里的门板“吱呀”一声关严实。
刘兰赶紧下地穿鞋。
她去外屋地把昨晚那小半碗肉汤端到灶台上热了热。
这可是陈丰特意留下的,刘兰心里清楚得很。
那二流子饭量多大?
一整只野鸡他能连骨头都嚼碎咽下去。
偏偏碗底留了几块碎肉。
这男人嘴上骂得难听,心里还是惦记着雪梅的。
这让刘兰心里有了盼头。
刘兰端着冒热气的泥瓦盆走进里屋。
李雪梅还缩在被窝里。
整个人蜷成一团。
肚子“咕噜噜”的动静隔着被子都能听见。
“雪梅,起来喝口热汤。”刘兰把瓦盆放在炕桌上。
肉香顺着热气直往人鼻孔里钻,李雪梅不吭声:“我不吃他的东西!”
“你这丫头,跟谁赌气呢?”刘兰伸手去扯被子,“你以为这汤是大风刮来的?这是丰子昨晚特意给你留的。”
她坐在炕上,继续说:“他那饭量你没看见?一整只野鸡他能连骨头都嚼碎咽下去。偏偏碗底留了最厚实的一块鸡皮和几块碎肉。说明他心里还是惦记着你的。”
“他惦记我?”李雪梅在被窝里哼了一声,“哼!他就是个畜生!他昨晚怎么欺负我的你没听见?”
刘兰叹气。
“嗐......我听见了,可那又咋样?这年头,脸面能当饭吃?你看看小玲,昨天吃了一顿肉,今天小脸都有血色了。”
她看着女儿那脸色,心里发苦。
“你再看看你自己,饿得连下地的力气都没有。你真打算把自己饿死在这炕上?”
李雪梅紧闭着嘴不说话。
“嫂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刘兰顿了顿,继续道,“丰子这人混账了点可,可他能弄来肉啊!在这靠山屯,能让咱们娘仨吃上肉的男人,那就是天!”
“你身子都给他了,现在装清高给谁看?你要是饿死了,他转头就能找个黄花大闺女暖被窝。”
“你说,你亏不亏?”刘兰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你看看他嘴上不饶人,可对咱仨......比外面的臭男人好上不知多少倍,而且他有担当。”
“你瞅瞅他刚才,一早出门了,估计上山打猎去了。”刘兰苦口婆心,“跟着他,咱们娘仨饿不死。”
李雪梅猛地掀开被子,眼眶通红。
“嫂子!你怎么向着他说话?”
“我......我那也是为你好,别白白丢了身子。”刘兰把瓦盆端到她面前,眼眶红红的,“雪梅......以后......陈丰要是欺负你,我......我这个做嫂子的替你挡了。”
“嫂子......”李雪梅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不要......你千万别......我是不会让那欺负你的。”
“那......那你赶紧趁热喝。”刘兰抹了抹眼泪,心疼小姑子。
李雪梅盯着那碗肉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抽搐。
饿。
太饿了。
“我……”李雪梅咽了一口唾沫。
“喝吧!”刘兰把木勺塞进她手里。
李雪梅终于绷不住了,她端起瓦盆,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
温热的肉汤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舒坦。
太舒坦了。
眼泪吧嗒吧嗒掉进碗里。
她一边哭,一边把碗底的碎肉舔得净净。
连一滴油星都没剩下。
虽然不多,但身子暖和了不少。
李雪梅放下瓦盆,她恨陈丰,可她更恨不争气的自己。
一碗肉汤就把她收买了。
刘兰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叹气。
女人啊,认命吧!
............
大山上。
大山里的空气冷,吸进肺里都带着一股子冰碴子的味道。
陈丰顺手从兜里掏出那个微温的窝窝头。
这东西已经有点裂了,嚼在嘴里跟啃木头渣子没区别,但他咽得很用力。
他一边嚼着,一边在雪林子里转悠。
这片林子长得挺密,松树和桦树挤在一起,树枝上挂满了沉甸甸的雪。
陈丰停下脚步,蹲在了一棵老松树底下。
雪地上有一串很特别的脚印。
两个大圆点在前,两个小圆点在后。
是野兔的脚印。
陈丰顺着脚印往前看,这串痕迹一直延伸到了一处灌木丛后面。
这附近有窝子。
可惜手里只有弓箭,没带铁丝套子。
野兔是夜间动物,白天逮到的概率极低。
算了,先记下这路线,下次带点铁丝过来下个活套子。
陈丰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雪,继续往林子深处走。
走了大概半个多钟头,他在一处背风的坡地停了下来。
这里的雪被刨开过,露出了一点枯黄的草。
陈丰放慢了呼吸,身子压得很低。
前面灌木丛是一只母野鸡,看样子,应该是三四婚的......
它正低着头,卖力地在雪窝里刨食,脚步虚浮。
一斤不到......也是肉。
陈丰慢慢从背后抽出箭矢,直接拉弓。
嗖!
噗嗤一声。
箭尖直接扎进了母野鸡的脖子。
那野鸡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扑棱了两下翅膀就栽倒在雪地里。
陈丰快步跑过去,一把拎起还在抽搐的野鸡。
他熟练地掐断了鸡脖子,然后开始处理。
陈丰一边往山下走,一边两手翻飞......拔毛啊。
灰褐色的羽毛漫天飞舞,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看起来竟然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他走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把野鸡薅成了白虎。
接着,他掏出随身带的小刀,利索地开膛破肚。
内脏什么什么都要......除了屎尿。
至于鸡屁股,小玲最好这口。
陈丰掂了掂手里的白条鸡,心里美滋滋。
这要是拿去黑市,起码能换几块钱,或者换一堆粗粮。
但他没打算卖。
一是来回远,风险太大。
陈丰把鸡扣起来,然后顺手检点柴火回去,够一晚上用就不错了。
因为柴火也不少捡,被人捡过了。
路上运气好,捡了一只沙半鸡,硬邦邦的。
............
下午三点过。
快到屯子口的时候,陈丰路过了一户人家。
院墙是用土坯垒的,上面盖着厚厚的草帘子。
院子里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
啪!
接着是一个小孩的欢呼声。
“中了!我打中那个树杈子了!”
陈丰停下脚步,顺着门缝往里瞅了一眼。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个木头杈子做的弹弓,正对着树上的麻雀瞄准。
那弹弓的皮筋是用废旧轮胎剪出来的,看起来弹性十足。
陈丰的脑子一闪。
弓箭虽然威力大,但没有弹弓灵活,小动物可以搞一搞。
“小孩儿,玩弹弓呢?”
陈丰推开虚掩的院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那小孩吓了一跳,看见是陈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陈……陈疯子?你来啥?”
在东屯,陈丰的名声那是响当当的臭。
小孩看见他,比看见狼还害怕。
陈丰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一点,虽然那笑容在小孩眼里更像是不怀好意。
“别怕,老子是看你这弹弓做得不错,想跟你交流交流技术。”
小孩紧紧攥着弹弓,往后退了两步。
“我娘说了,不让我跟你说话......”
“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陈丰也不生气,掏出捡到的沙半鸡,在小孩面前晃了晃,“看见没?这是啥?”
小孩的眼睛瞬间直了,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沙……沙半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