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当背锅侠,山里闷声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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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精彩节选
“陆泽!你个偷鸡摸狗的贼骨头!把肉和钱全给我交出来!”
破门板重重砸在泥地上,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土。
陆建国穿着那身军绿色的四个兜部服,大头皮鞋毫不客气地踩在屋内的破芦苇席上。
他身后跟着两个披着旧军大衣的二流子。
一个麻子脸,一个瘦猴。
两人手里各拎着一儿臂粗的镐把子,满脸横肉地堵住了本来就漏风的门口。
劣质大前门香烟的味道,混杂着两人身上的头油味,瞬间破坏了屋里残留的炖肉香气。
冷风倒灌。
苏慕雪猛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灶台边缩了缩。
陆建国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屋里扫荡。
他一眼就盯上了桌上那个豁口的粗瓷海碗。
碗底不仅沾着一层凝固的白猪油,还剩下几吸饱了肉汁的红薯粉条。
陆建国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昨晚在老陆家,喝的是喇嗓子的野菜糊糊,连个盐粒子都没见着!
这个被赶出家门的闷葫芦,凭什么躲在这吃大肉?!
“好啊!我就说你个窝囊废怎么有胆子按血手印断亲!”
陆建国吐出一口夹着雪花子的烟圈,皮鞋踢飞了脚边的一个破瓦罐。
“咣当”一声。
瓦罐撞在土墙上,碎成几瓣。
“原来是去镇上投机倒把,发了绝户财!”
陆建国伸手一指陆泽,大义凛然的语气里全是对财产的贪婪。
“爹娘在家饿得面黄肌瘦,你在这躲着吃香喝辣!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少废话,赶紧把剩下的肉和钱都掏出来,权当是你给老陆家的补偿金!”
他伸出那只夹着烟的手,掌心朝上,理直气壮得令人作呕。
陆泽连眼皮都没抬。
他坐在那条三条腿的破凳子上,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着那把刚磨好的卷刃柴刀。
“欻,欻。”
粗糙的麻布摩擦着冰冷的铁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你聋了是不是?建国哥跟你说话呢!”
旁边的麻子脸为了在陆建国面前表现,上前一步,手里的镐把子重重杵在地上。
见陆泽不吭声,陆建国冷笑一声。
他以为陆泽是怕了他们这三个壮汉。
目光一转,陆建国突然看到了缩在灶台角落里的苏慕雪。
昏黄的晨光顺着破屋顶漏下来,打在苏慕雪那张白得近乎透明的鹅蛋脸上。
虽然穿着打满补丁的破棉袄,却依然掩盖不住那股子燕京城里养出来的清冷身段。
陆建国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咽了口唾沫,舌尖舔过发黄的牙齿,眼神里毫不掩饰那股子淫邪的下流劲儿。
“哟,这燕京来的女知青,长得还真是水灵。”
陆建国故意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黏糊糊的算计。
“老二,你把流氓罪的事儿替我扛了去劳改队蹲着。”
他往前凑了半步,视线肆无忌惮地在苏慕雪的口扫过。
“大哥心善,受点累,替你好好照顾照顾这个漂亮弟妹,保证让她夜夜都不觉得冷……”
话还没说完。
“呼——”
一阵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在屋里炸响!
陆泽动了。
快得像一头暴起的东北虎!
他连手里的柴刀都没用,直接一脚勾起倚在门背后的那手腕粗的枣木顶门棍。
棍子在空中翻了个花,稳稳落入他粗糙的大手里。
手背上青筋暴起!
“小心!”
麻子脸混混惊呼一声,举起手里的镐把子就要挡。
晚了!
陆泽腰部猛然发力,双臂抡圆了那沉香木般坚硬的枣木棍,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镐把子被当场从中砸断!
枣木棍去势不减,结结实实地抽在麻子脸的左脸上。
“噗——”
麻子脸的脸颊瞬间凹陷下去,几颗带着血沫子的后槽牙混着浓痰,直接喷在了糊满旧报纸的土墙上。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白眼一翻,像一截烂木头般重重砸在泥地上。
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雪倒灌的呼啸声。
“艹!点子扎手!弄他!”
瘦猴吓得头皮发麻,但仗着人多,猛地从军大衣兜里掏出一把。
“欻”的一声,刀刃弹出,直奔陆泽的肚子捅去!
陆泽眼底没有一丝波动,冷得像长白山顶的万年冰川。
他不退反进!
身子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一侧,锋利的刀刃贴着他的粗布衣服划过,只割破了一层棉花。
紧接着,陆泽右腿如鞭子般甩出,军体拳里最刚猛的正蹬!
大号的旧棉鞋带着风声,精准无误地踹在瘦猴的口上。
“砰!”
瘦猴整个人像是被全速行驶的拖拉机撞了,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后背狠狠撞在院子里的冻土墙上,又重重摔进雪堆里。
他捂着口,喉咙里发出风箱破裂般的“嗬嗬”声,一口鲜血混着胃里的酸水呕在雪地上。
电光火石之间。
连半分钟都没到,两个横行乡里的混混就成了两条死狗。
陆建国彻底傻了。
他嘴里叼着的大前门香烟掉在脚面上,烧糊了皮鞋的鞋面,他却毫无知觉。
两条腿像装了弹簧一样剧烈打摆子。
这特么还是那个被他欺负了二十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窝囊废老二吗?!
这种沾着人命的凶悍煞气,陆建国只在当年被枪毙的土匪头子身上见过!
“你……你想什么!”
看着拖着带血木棍,一步步朝自己近的陆泽,陆建国声音劈了叉,透着浓浓的绝望。
他连连后退,后脚跟绊在门槛上,一屁股跌坐在满是泥水的雪地里。
“我是你亲大哥!我是机械厂的正式工!你敢动我,派出所饶不了你!”
陆建国色厉内荏地搬出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身份,试图找回一点安全感。
陆泽停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在雪地里像蛆一样蠕动的男人。
“你要照顾谁?”
陆泽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刮骨钢刀。
陆建国咽了口唾沫,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刚想张嘴求饶。
陆泽双手握紧枣木棍,没有丝毫犹豫,对着陆建国的右腿膝盖骨,狠狠砸了下去!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就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咔嚓!!!”
一声清脆、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碎裂声,在仄的破院子里炸开。
甚至盖过了半空中的风雪嘶吼。
那坚硬的枣木棍,硬生生把陆建国的膝盖骨砸成了好几块碎渣!
“啊——!!!”
陆建国的眼珠子猛地暴突出来,上面布满红血丝,像是一条快要渴死的鱼。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双手死死抱着那条以诡异角度弯折的右腿,在雪地里疯狂打滚。
鼻涕和眼泪混着泥水,糊满了他那张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脸。
“这一棍子,是还你昨晚我顶罪的恩情。”
陆泽手腕一翻,木棍顶端带血的木刺,精准地悬在陆建国的左腿膝盖上方。
“老子签了断亲书,你真当那是张擦屁股纸?”
陆建国疼得连气都喘不匀,鼻涕泡不停地冒。
他看着悬在另一条腿上的木棍,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老二!陆爷爷!我错了!我嘴贱,我再也不敢了!”
他像一条丧家之犬,拖着那条断腿,拼命用两只手扒拉着雪地,试图离陆泽远一点。
那两个混混也终于缓过一口气。
看到陆建国那惨状,吓得魂飞魄散,连掉在地上的和断镐把子都不敢捡。
两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逃出了院子。
直到爬出老远,他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风雪很快将地上的血迹掩盖。
陆泽冷眼看着那几个消失在巷子口的背影,随手一扔。
“咣当”。
那沾着鲜血和碎肉的枣木棍被扔在了墙角。
他转过身,大步跨过断裂的门槛,走回屋内。
苏慕雪还维持着刚才缩在灶台边的姿势。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睁得大大的,定定地看着陆泽,口剧烈起伏着。
她不是没见过打架,但在四九城里,哪怕是打架也是互相推搡、骂骂咧咧。
她从来没见过这种拳拳到肉、一击断骨的凶悍搏!
而且,陆泽下手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冷血得让人害怕。
可是……
苏慕雪咬住下唇,视线落在陆泽那双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的骨节上。
刚才陆建国用那种眼神看她的时候,陆泽才彻底爆发的。
他是在……护着她!
陆泽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门外吹进来的冷风。
他看着屋顶漏下的雪花,还有四面透风的土墙。
“吓着了?”陆泽低头看着她。
苏慕雪用力摇了摇头。
陆泽环顾四周,指着那个刚才被踹飞的破门板。
“这破房子不防风也不防狗。”
他眼底燃起一团火热的光芒,是对未来生活的绝对掌控。
“今天咱们就去买材料,把它翻修成全村最暖和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