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丰躺在炕头位置,这里最舒坦。
现在吃饱喝足身子暖,但也是现在而已,半夜更冷。
得找个暖身子的。
他偏过头,看向旁边。
李雪梅缩在炕中间,离他足足有半米远。
她身上那件粗布衣裳本挡不住夜里的寒气。
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一抽一抽的,冻得直哆嗦。
最要命的是她的肚子。
咕噜噜......
这动静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响亮。
陈丰嗤笑。
“你这肚子里养蛤蟆了?叫得挺欢啊?”
李雪梅背对着他,气得肩膀发抖。
“滚!”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李雪梅说完往里挪了挪,后背直接贴上了熟睡的李小玲。
再往里,就是刘兰了。
陈丰本不惯着她。
他长臂一伸,直接越过那半米的距离,一把攥住李雪梅的胳膊。
“你......你想嘛?”李雪梅惊呼出声。
陈丰手腕一用力,直接把她整个人拖了过来。
李雪梅饿得手脚发软,本没有反抗的力气。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撞进了一个宽阔滚烫的膛里。
男人的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烫得她皮肤发紧。
“放开我!”李雪梅双手抵在陈丰前,拼命往外推。
“就你这点力气,给老子挠痒痒都不够。”陈丰不放。
他顺势收拢胳膊,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大手直接揽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真细。
这年代的女人肚子里没油水,腰上一点赘肉都没有。
但该有肉的地方,倒是一点没含糊。
陈丰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腰,隔着粗布衣裳能感觉到对方的身材,很瘦。
李雪梅急了。
她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
“你个畜生!别碰我!”
她压低嗓音骂着,生怕吵醒旁边的嫂子和侄女。
陈丰的手非但没松开,反而顺着她的腰线往......往哪里?肯定老实得很,绝对没有乱来乱摸。
“老子碰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
“谁是你的女人?你要不要脸了?”李雪梅气急败坏。
“怎么?给老子睡了,你还想别个男人的女人啊?”
“你......”李雪梅一时语塞。
对啊......我还能选吗?
我已经不净了。
屈辱。
太屈辱了。
她张开嘴,想要咬陈丰的肩膀。
陈丰眼疾手快,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属狗的?还想咬人?吃老子的,住老子的,老子让你暖个被窝怎么了?”
“我没吃你的东西!”李雪梅怒道。
“那你嫂子和你侄女不是人啊?”陈丰的逻辑无懈可击,“你再乱动,老子现在就把你办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这句话伤力极大。
李雪梅身子瞬间绷直,不敢再乱动分毫。
她太清楚这个男人的混账程度了。
他什么事都得出来。
陈丰满意地笑了。
“这就对了。乖乖躺着,老子身上热乎,冻不着你。”
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把李雪梅大半个身子都搂进怀里。
李雪梅被迫贴着他。
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包围。
她闭上眼睛,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眼角有温热的液体滑落,蹭在陈丰的单褂上。
陈丰全当没看见。
虽然他最烦女人哭哭啼啼。
但这么小声不碍事,还能助眠。
他的手搭在李雪梅,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捏着肩哦,不是别的......
这手感,绝了。
隔着一个熟睡的李小玲。
而刘兰本没睡着。
她背对着外侧,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双手紧紧攥着被角。
木板炕传导声音的效果极好。
陈丰和李雪梅的拉扯、对话、甚至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她听得清清楚楚。
刘兰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她是个寡妇。
男人死了三年了。
这三年里,她一个人拉扯着孩子,还要照顾小姑子。
每天睁开眼就是怎么弄吃的,怎么活下去。
她早就忘了男人是什么滋味。
可现在,就在同一张炕上,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正在欺负她的小姑子。
刘兰听着李雪梅那压抑的呜咽声,心里一阵发酸。
雪梅受苦了。
都是为了这个家。
可她又不敢出声制止。
陈丰今天打回来的那只野鸡,彻底打碎了她的底线。
在这饿死人的冬天,能弄来肉的男人,就是天。
她不敢得罪陈丰。
她怕陈丰一怒之下,把她们三人赶出去怎么办?
外面零下三十多度,出去就是个死。
刘兰咬着牙,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可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捕捉着那边的动静。
陈丰的呼吸声很重。
李雪梅的挣扎声越来越小。
刘兰的脸热得发烫。
她觉得羞耻。
自己怎么能听这种墙角?
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产生了一些奇怪的反应。
被窝里的温度似乎越来越高。
她忍不住夹紧了双手,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二流子,真......真......真个流氓。
刘兰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造孽啊。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念叨。
............
次清晨。
天刚蒙蒙亮。
外面的风停了,雪也停了。
陈丰准时睁开眼睛。
生物钟让他每天都在这个点醒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
李雪梅睡得很沉,整个人八爪鱼一样抱着他。
脸颊贴着他的口,睡颜恬静,完全没有了昨晚的张牙舞爪。
陈丰毫不客气捏了一把。
叹了一声了。
嗐!
真是苦了兄弟了,得找个房子才行。
他收回思绪,轻手轻脚下地,走到墙角拿起昨天抢来的那把猎弓。
箭囊往肩上一背,拿走仅剩的一个窝窝头。
这是上山的口粮。
陈丰推开屋门,大步走进风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