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成仙，20岁一到我横扫都市！

意识从混沌的深海缓缓上浮，带来一阵钝痛和强烈的陌生感。二驴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吊灯造型简约，却不是他宿舍或任何熟悉的地方。

紧接着，是充斥在鼻腔里的、复杂的气味。淡淡的香水味、未散的酒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男女情事后的暧昧气息。他猛地僵住，昨夜破碎凌乱的画面，如同被按了快进键的混乱影像，一股脑地冲进他的脑海——

林薇劝酒时含笑的眼睛，秦婉越来越红的脸颊和迷蒙的眼神，离开餐厅时三人踉跄的脚步，酒店房间里柔软的大床……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头。

左边，是林薇。她侧身躺着，长发散乱在枕上，即使闭着眼，睫毛下也带着浓重的阴影，眉宇间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近乎疲惫的慵懒。

右边，是秦婉。她蜷缩着，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兽，脸颊埋在枕头里，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轻蹙着，嘴唇微微红肿。

左拥右抱。这曾经是多少男人或明或暗的幻想。此刻真切地发生在自己身上，二驴却没有半分得意或满足，只觉得一股强烈的荒谬感涌上心头，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烦躁和隐隐的头痛。

这可是林薇和秦婉，两人都是学姐，还是闺蜜，秦婉……曾经还是短暂的女友。

昨晚的荒唐，是在酒精的催化下，在混沌的意识中发生的。现在清醒过来，他要如何面对？

尤其是秦婉，他们之间本就因为那“三天恋爱”和后续的分手尴尬着，如今又添上这样一笔糊涂账，以后还怎么在学校里碰面？

他烦躁地想抓头发，手臂一动，却感觉到被压住的酸麻，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被夹在中间。他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试图从这温香软玉的包围中抽身。

就在他动作轻微地抬起手臂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林薇紧闭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另一边，秦婉蜷缩的手指也微微收紧，呼吸的频率似乎有了极其细微的改变。

她们……醒着？或者说，至少有一人是醒着的，只是在装睡？

这个念头让二驴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他重新躺下，闭上眼，昨夜的一些细节，如同沉入水底的碎片，在冷静下来的思绪中，一点点浮起，拼凑——

林薇热情的、似乎总有理由的劝酒。那些看起来像饮料、喝起来也甜甜的，后来才觉得后劲不小的果酒。秦婉虽然害羞，但在林薇的鼓励和某种“说开就好”的暗示下，也一杯杯喝下去的样子。离开餐厅时，林薇提议“去我那里醒酒”，那看似……

还有最后，林薇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混合着计划得逞的兴奋和某种近乎挑战的光芒……

一个清晰的脉络，渐渐在他脑中形成。

这不是一场单纯的、酒后失控的意外。

这是一场由林薇主导的、蓄意的安排。从约饭开始，到不断劝酒，再到带回住处……每一步，恐怕都在她的计算之内。甚至，秦婉可能也并非完全不知情，或者，至少在半推半就中默许了某些事情的发生。否则，以她的性格，即使醉酒，反应也绝不会是昨夜那般……

想通这一点，二驴心中那点因“酒后乱性”、“对不起两人”而产生的些许愧疚，如同阳光下的露水，迅速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算计的淡淡不悦，和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看来，那晚酒店之后，林薇学姐是“贼心不死”，设计这个计划，也要验证？

他重新睁开眼，这次目光清明了许多。他不再小心翼翼地挪动，而是直接坐起身。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能感觉到，身旁两个人的身体似乎都更僵硬了，呼吸也屏住了一瞬。

二驴没有回头看她们。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他面无表情地弯腰，捡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好。

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刻意的、不容忽视的声响。

穿好最后一件外套，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身后的她们，依旧维持着“沉睡”的姿势，仿佛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二驴摇了摇头，几不可闻地、极轻地叹了口气。这叹气里，有对昨夜荒唐的无奈，有对林薇这种执拗“试探”的不以为然，也有对接下来可能更复杂局面的隐约预感。

然后，他转过身，没有再看床上那“熟睡”的女人们，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径直走到门边，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

房门轻轻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房间里那令人窒息的、装睡的沉默才被打破。

林薇率先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蒙。她慢慢坐起身，薄被滑落，她没有立刻去拉被子遮掩，而是先看向了门口，眼神复杂，有懊恼，有羞愤，还有一丝更深的不服气。

“他……就这么走了？”秦婉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颤抖。

她也睁开了眼，眼眶通红，里面蓄满了泪水，紧紧抓着被子裹住自己，不敢看林薇，也不敢看门口的方向。

林薇收回目光，看向秦婉，见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因为计划再次“失控”（虽然过程与她预想的激烈程度完全不同）而产生的郁闷，被一丝愧疚取代。她挪过去，轻轻揽住秦婉颤抖的肩膀。

“走了。”林薇的声音也有些沙哑，带着事后的慵懒和疲惫。

“不然呢？留下来吃早饭，然后三个人讨论昨晚的技术细节？”

“薇薇姐！”秦婉又羞又急，眼泪终于掉下来。

“都怪你……我说了不要……你非要……”

“是是是，怪我。”林薇拍着她的背，语气放缓。

“可我那不是……唉，算了。”

她顿了顿，看着秦婉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又想起昨夜自己从主动到被动，以及二驴今早那沉默离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或者本不在乎）的背影，一股邪火又冒了上来。

“不过婉儿，你也看到了，这家伙……本就不是人！”林薇咬牙切齿，不知道是在说服秦婉，还是在说服自己。

“我们俩加起来都……唉！”

秦婉哭得更厉害了，不知道是后悔，是委屈，还是后怕。

林薇抱着她，目光却再次投向紧闭的房门，眼神闪烁。两次了，两次都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可越是如此，她心底那股莫名的、混杂着好胜、探究、甚至是一丝被彻底“碾压”后产生的奇异悸动，却越发强烈。

这件事，恐怕没完。

而此刻，走在清晨清冷街道上的二驴，对身后房间里两个女人的心思一无所知，也暂时不愿去想。他迎着初升的太阳，走向学校的方向，脚步看似平稳，眉头却微微皱着。

荒唐的一夜过去了。但由此带来的麻烦，恐怕才刚刚开始。秦婉那边……以后在学校里，该怎么相处？林薇显然不会就此罢休。还有自己身体这越来越不对劲的状况……

他抬起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