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练习？”
二驴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都有些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对面笑容甜美、眼神却灼热人的林薇。
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各种念头纷至沓来，荒谬、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这裸的暗示挑起的、难以言喻的悸动。
“林薇学姐……你……你开玩笑的吧？”
他舔了舔有些涩的嘴唇，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戏谑的痕迹。可林薇只是微微歪着头，用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他，眼神里的认真和兴趣，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林薇放下咖啡杯，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优雅，但说出来的话却与这姿态截然相反。
“二双学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对你……嗯，准确说，是对你的‘能力’，很感兴趣。婉婉是我闺蜜，她受不了，我理解，也心疼她。但我不一样。”
她顿了顿，目光更加毫不掩饰地在二驴身上打量，像是在评估一件稀有的商品，但眼神深处又带着一种猎人看到心仪猎物般的兴奋。
“我这人吧，好奇心重，也……不太喜欢太温吞的东西。”她嘴角勾起一抹与甜美外貌不符的、带着点野性的笑意。
“婉婉描述的那些……虽然对她来说是折磨，但对我来说，听起来……挺的。而且，我也相信，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你这种‘天赋’，用好了是宝贝，用不好才是灾难。婉婉是无福消受，但说不定……我能帮你‘开发’一下它的正确用法呢？”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甚至有种“舍我其谁”的意味。仿佛二驴这身“麻烦”，在她眼里不是麻烦，而是一个亟待探索的、有趣的课题，或者……一个极具挑战性的玩具。
二驴被她的直白和大胆震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活了二十年，从在吕祖庙跟着吕老头坑蒙拐骗（划掉）修身养性，到上大学接触同龄人，自认也算见过些“世面”了，但像林薇这样的女生，他还是头一次遇到。秦婉的闺蜜，在秦婉因为受不了自己而分手后，不仅不指责自己，反而主动找上门，直言不讳地表示对他这“肇事”能力的“兴趣”，还要跟他“私下练习”？
这剧情发展，比他看过的任何小说都离谱！
“可是……你是秦婉的闺蜜……”二驴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试图抓住最后一点理智的稻草。
“这样……不好吧？秦婉知道了怎么办？”
“婉婉不会知道的。”林薇回答得很快，显然早已想过这个问题。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我不说，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除非……学弟你心里有鬼，或者，还想着挽回婉婉，所以觉得对不起她？”
她反过来将了二驴一军，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二驴语塞。挽回秦婉？他当然想过，尤其是在林薇刚才提出那种可能性之后。但秦婉那惊恐含泪的样子，还有自己这身完全不受控制的“蛮力”，让他对“挽回”这件事毫无头绪，甚至有些畏惧重蹈覆辙。而对不起秦婉？在发生了昨夜和今天上午那些事后，在收到老板娘那三千块“奖励”后，他心里对“道德”和“底线”的认知，其实已经有些模糊和动摇了。
林薇看着他的表情，了然般地笑了笑，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
“学弟，别想那么多。首先，你和婉婉已经分手了，男未婚女未嫁，都是自由身。其次，我这纯粹是出于个人兴趣和……学术探讨精神？就当是帮你做个‘适应性训练’，顺便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双赢，不是吗？”
“学术探讨精神”？“适应性训练”？还“双赢”？
二驴看着她那张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精致、此刻却说着如此惊世骇俗话语的脸，心里那点荒谬感越来越重，但与此同时，一股更原始的、被压抑的火焰，也被她的话语和眼神彻底点燃了。
他想起了秦婉的柔软和生涩，想起了老板娘陈姐的丰腴和熟媚，想起了那种极致释放时难以言喻的快意，也想起了她们最后都难以承受的模样。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自己不会控制？如果真像林薇说的，有人能“帮”他，能承受他，甚至能“开发”他……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就如同野草般疯长。
林薇似乎看出了他的动摇，决定再加一把火。她拿起手机，飞快地作了几下，然后递到二驴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酒店的预订页面，房间类型是大床房，入住时间就在今晚，地点离学校不远不近，是一个中档商务酒店，看起来净私密。
“房间我已经订好了。”林薇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学弟，机会只有一次哦。如果你觉得不合适，现在就可以起身离开，我们就当今晚没见过，我以后也不会再打扰你。如果你觉得……可以试试看……”
她收回手机，身体前倾，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直视着二驴，红唇轻启，吐出最后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蛊惑。
“那么，九点半，我们在酒店大堂见。房号是……806。”
说完，她不再看二驴，优雅地拿起自己的小包，站起身，对二驴露出一个完美的甜美微笑，仿佛刚才那些惊世骇俗的对话从未发生。
“我先去结账。学弟，你慢慢考虑。无论你来不来，今晚的咖啡，我请。”
她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收银台，白色短裙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勾勒出迷人的弧线。很快，她付完账，甚至没有再看二驴一眼，便推门而出，消失在门外朦胧的夜色中。
卡座里，只剩下二驴一个人，对着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柠檬水，还有空气中残留的、属于林薇的淡淡香水味。
他呆呆地坐着，脑子里一片混乱。林薇的话，她的眼神，她的笑容，还有手机屏幕上那个清晰的酒店预订信息……像走马灯一样旋转。
去？还是不去？
去了，意味着什么？背着刚刚分手、还心有余悸的前女友，跟她主动找上门的闺蜜去开房？进行所谓的“练习”和“学术探讨”？这他妈简直是行为！
不去？可身体里那股自从破功后就一直蠢蠢欲动的燥热，林薇那大胆又充满诱惑的提议，以及内心深处某种对自身“力量”既恐惧又渴望掌控的矛盾心理，都像猫爪一样挠着他的心。而且，林薇看起来……好像真的不怕？甚至很期待？
或许……她真的能承受？或许……这真的是个“练习”控制的机会？不然，难道以后每次谈恋爱，都因为这事把女朋友吓跑？
各种念头激烈交战，让他坐立难安。他猛地端起那杯冰柠檬水，一口气灌了下去，冰凉的液体划过食道，却浇不灭心头那团越烧越旺的火。
他看了一眼手机。
时间，晚上八点四十分。
距离九点半，还有不到五十分钟。
他握着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屏幕上，和林薇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句“不见不散哦，二双学弟~”上。
鬼使神差地，他点开了和吕老头的聊天框，手指悬在键盘上，想问问这老不修，这他妈到底该怎么办？那《纯阳功》的后续到底管不管控制？可打了几个字，又烦躁地全部删掉。问那个老流氓有什么用？除了嘲笑他，还能给出什么好主意？
他又点开秦婉的头像，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生那天早上，他兴奋地告诉她晚上有安排。秦婉回了一个“好呀，期待~”的表情。如今看来，真是莫大的讽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温馨租-陈姐”的微信上，那三千块的转账记录还静静地躺在那里。陈姐后来还发了一条消息。
“弟弟，感觉怎么样？姐姐的‘补偿’还满意吗？[偷笑]」” 他当时没回。
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混合着对自身处境的迷茫和对未知体验的隐秘渴望，像水般涌上来。
去他妈的道德！去他妈的愧疚！反正已经够乱了！反正吕老头说后续功法能控制，但现在屁都没有！反正秦婉已经不要他了！反正老板娘也说他“天赋”可惜！
这个林薇，自己送上门来的，看着也不像玩不起的样子……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引得旁边一桌人侧目。但他浑然不觉，抓起手机就往外走。
推开咖啡馆的门，夜晚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却让他感到一阵燥热。他深吸一口气，辨明了方向，迈开步子，朝着林薇所说的那个酒店的方向，大步走去。
脚步起初还有些迟疑，但越走越快，越走越坚定。
九点二十五分，二驴站在了那家商务酒店略显冷清的大堂里。他换了身更休闲的衣服，但心跳却快得像擂鼓。他环顾四周，没看到林薇的身影。
就在他有些焦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的时候，身后传来熟悉的、带着笑意的清脆声音。
“很准时嘛，二双学弟。”
他倏然转身。
林薇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件白色的齐膝短裙，而是一条修身的黑色吊带连衣裙，外面套了件薄薄的针织开衫，脚上是一双细带凉鞋。比起咖啡馆里的甜美清新，此刻的她，更多了几分妩媚和夜色般的诱惑。她的妆容似乎也加深了些，红唇娇艳，眼波流转，正笑盈盈地看着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手包。
“房卡我已经拿了，806，我们上去吧。”
她走上前，很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二驴有些僵硬的手臂，动作熟稔得仿佛他们是一对真正的情侣。
二驴身体一僵，手臂上传来温软的触感，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更浓郁的、带着侵略性的香水味。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林薇却不再给他犹豫的机会，半拉半拽地，带着他走向电梯。
电梯缓缓上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镜面墙壁映出两人靠得很近的身影。二驴能清楚地看到林薇微微上扬的嘴角，和镜中自己那张紧绷又透着某种决然的脸。
“叮”的一声，八楼到了。
林薇挽着他走出电梯，踩着柔软的地毯，径直走到806房间门口，刷卡，开门，动作一气呵成。
“请进吧，学弟。”
她侧身，对二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笑容甜美依旧，但眼神深处，那簇名为“兴趣”和“挑战”的火焰，已经熊熊燃烧。
二驴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暖昧的灯光和中央那张宽大的双人床，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在接触到林薇那灼热目光的瞬间，彻底崩断。
他抬腿，迈步，走了进去。
房门在他身后，被林薇轻轻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