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二驴此刻异常敏感的听觉里，却像一声闷雷，将他最后一丝退路也封住了。
房间里光线柔和，是酒店常见的暖黄色调，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薰味，和他上次在租房闻到的廉价空气清新剂不同，却同样让他心跳加速。
林薇松开挽着他的手，很自然地将小包和开衫脱下，搭在门口的衣架上。她转过身，倚在玄关的墙壁上，双臂松松环在身前，好整以暇地看着站在房间中央、显得有些局促的二驴。
“怎么，学弟，犹豫了？现在走还来得及。”
她歪着头，语气带着调侃，眼神却认真地看着他。
二驴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她的视线，目光扫过房间中央那张宽大整洁的床。他感觉喉咙发，手心微微出汗，但心底某种躁动却渐渐清晰，像被唤醒的水，在身体里涌动。
“谁犹豫了。”
他梗着脖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却还是露出一丝紧绷。他脱掉外套，胡乱搭在旁边的椅子上，这个动作仿佛给了他一点勇气，他抬起头看向林薇，眼神里有紧张，也有不服输的痕迹。
林薇看着他强作镇定的样子，唇角弯了弯。她不再倚墙，缓缓走了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柔的“笃笃”声，每一步都像落在二驴紧绷的神经上。
她在离二驴一步远的地方停住，仰起脸，近得他能看清她分明的睫毛和眼中明亮的光芒。
“不犹豫就好。”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温和的试探。
“那……我们开始‘练习’？”
“练习……什么？”二驴的声音有些涩。
“你说呢？”
林薇轻轻笑了，伸出手指，虚虚点了点二驴的前。
“当然是从基础开始。比如……？”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神里有引导，也有鼓励。
二驴呼吸微顿，他感到一种陌生的紧张和隐约的期待。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林薇已经轻轻靠近，给了他一个短暂的、轻柔的触碰。
二驴脑中一空，本能地回应了这个试探性的亲近，这个靠近持续了片刻，直到两人稍稍分开，呼吸都有些轻促。林薇微微平复呼吸，看着二驴，眼里带着一点赞许。
“还不错，学弟，学得挺认真。”她的声音轻柔，手指轻轻拂过他衣袖。
“不过，光有冲动可不够，还得学会缓急和分寸。接下来，我们试试……”
二驴身体微微一震，这一次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某种被点燃的专注。
“耐心？”他低声重复，手臂稍稍用力，带着她一起坐到了床边。
林薇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扶住他的肩。
二驴让她坐稳，自己蹲下身，与她平视。暖黄的灯光从他背后照来，在他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格外认真。
“学姐想让我学会耐心……”他低下头，声音很轻。
“我会试着慢慢来。”
接下来的时间，与其说是“练习”，不如说是一场轻柔的互动。
林薇确实更从容，但渐渐地，她察觉到不知不觉被他沉稳的承接过去。
“等……等等……”林薇的声音有些轻颤，带着一丝真实的慌乱。
“不是说好要练习吗，学姐？”二驴的目光清明依旧。
“今天……先到这里就好。”林薇感觉自己的节奏被彻底打乱，她试图维持的从容。
“到这里？”二驴稍稍退开一点，看着她。
“可学姐的‘练习’计划里，应该不止这样。”
时间悄然流淌，二驴在她身旁坐下，额间有薄汗，精神却依旧清醒。他侧过头，看向林薇泛红的脸颊和略显恍惚的眼神，心里升起一丝熟悉的无奈。
好像……又有点过了？
林薇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视线，看向二驴。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淡淡的满意，有未散的朦胧，也有些许疲惫。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低哑。
“你还真是……一头驴。”
二驴扯了扯嘴角，没说话。这话他不是第一次听到。
林薇试着坐起身，才动一下，就轻轻“嘶”了一声，又靠了回去。
“学姐，还要……继续‘练习’吗？”二驴看着她略显疲惫的样子，故意的问道。
林薇身子一顿，抬起眼瞪他，眼里写着“你还来”的无奈，可配上她微红的脸，没什么威慑力。
“练……练什么练，”她轻声嘟囔，声音仍有些哑。
“今天够了。”
她歇了歇，慢慢坐直，拉过旁边的薄毯搭在肩上，看向二驴。
“今晚就到这里。不过……二驴，你听好。”
她的语
气认真起来，尽管还带着事后的轻柔。
“你这样的状态，需要学会真正的‘缓急’，从心到身的调节。”她停了停，目光清明。
“或许，你真该去医院看看，你这精力太旺盛了。”
林薇摆摆手。
“房费我付过了，你可以再休息会儿，或者先回去。我得去泡个澡，不然明天该走不动了。”
她说完，裹着薄毯，脚步轻轻地、扶着墙慢慢走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来细微的水流声。
二驴独自坐在稍显凌乱的床边，听着浴室里隐约的水声，又低头看看自己依然精神奕奕的身体，心情有些纷乱。
今晚这算什么呢？一场从“学习相处”开始，到一方率先喊停的温和“练习”？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时间已是凌晨一点多。
微信里，依旧没有秦婉的消息。倒是有陈姐发来的一条：
“弟弟，睡了吗？姐姐想你了？”
二驴看着这条消息，又望向紧闭的浴室门，无声地吐了口气。
这子，真是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