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几乎是扶着墙、一步一挪地挪回宿舍的。每一步都牵扯着难以言说的感受，提醒着她刚刚经历了怎样一场堪称“浩劫”的夜。她脸色苍白，眼圈下带着淡淡的青黑，走路的姿势别扭极了。
好不容易挪到宿舍门口，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推开门，几乎是跌撞着扑向自己的床铺，瘫倒上去，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感觉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宿舍里另外三个女生都在。一个在敷面膜，一个在追剧，还有一个正对着镜子化妆，看起来是要出门。看到秦婉这副狼狈不堪、神情恹恹的样子回来，都愣了一下。
“哟，婉婉回来啦？”
敷面膜的女生含糊不清地打招呼，但眼神里带着促狭。
“昨晚……战况很激烈嘛？看你这小脸白的，走路都飘了。”
“就是，彻夜未归哦！”
追剧的女生也暂停了视频，笑嘻嘻地转过头。
“怎么样，你家那头‘小嫩驴’，是不是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啊？”
平时，秦婉肯定会红着脸啐她们一口，或者笑骂回去。但今天，她只是紧闭着眼，眉头微微蹙着，嘴角向下撇着，一副要哭不哭、又累又委屈的模样，对舍友的打趣毫无反应。
化妆的女生最先察觉不对劲，放下手里的眉笔，凑过来坐在秦婉床边，小心地问。
“婉婉，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不舒服吗？还是……跟吕二双吵架了？”
秦婉的眼睫颤了颤，依旧没睁眼，只是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疲惫。
“……没吵架。”
“那你怎么这副样子？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敷面膜的女生也扯下面膜，关切地看过来。
“对啊，昨天不是高高兴兴去过生，还说要那啥……怎么回来就跟丢了魂一样？”追剧的女生也凑了过来。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满是关心和好奇。
秦婉心里憋得慌。昨夜到今晨那漫长而可怕的经历，身体的极度不适，还有最后近乎逃难般的离开，以及那句脱口而出的“分手”，种种情绪堵在口，让她难受极了。她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犹豫再三，在这几个关系亲近的舍友面前，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带着哭腔，又羞又恼地开口。
“我……我跟他分手了。”
“啊？分手？！”
三个女生异口同声，满脸震惊。
“为什么啊？昨天不还好好的？”化妆的女生急问。
秦婉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难以启齿的羞耻。
“他……他……他那方面……太、太厉害了……我受不了……”
“哈？”三个女生面面相觑，一时没反应过来。
敷面膜的女生眨眨眼，迟疑地问。
“厉害？你是说……时间长？”
秦婉在枕头里用力点了点头，想起那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几个小时，身体又是一阵酸软后怕。
“能有多厉害？还能把人折腾散了？”追剧的女生一脸不信。
“婉婉，你是不是太夸张了？男人嘛，不都差不多？最多半个小时顶天了，还能上天？”
秦婉猛地抬起头，脸上又是羞红又是苍白，眼圈也真的红了，又急又气地反驳。
“我没夸张！是真的！一次……就一个多小时！中间就歇一会儿，又来！整整五次！五次啊！天都快亮了！”
“噗——！”
化妆的女生正在喝水，闻言直接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敷面膜和追剧的女生也瞬间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一、一次一个多小时？五次？！”追剧的女生声音都变了调，掰着手指头算。
“那岂不是……差不多折腾了一整夜？！”
秦婉悲愤地点头，想起自己从最初的欢愉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恐惧和哀求，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后来……后来真的不行了，求他停下，他……他好像也停不下来……我、我感觉我快要死了……今天早上起来，浑身都像被车碾过一样，路都走不了……”
宿舍里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只有秦婉低低的啜泣声。
过了好几秒，敷面膜的女生才艰难地吞了口口水，眼神复杂地看着秦婉，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莫名的羡慕？
“我的天……婉婉，你确定你说的不是小说里写的？现实中真有这样的男人？还让你给碰上了？”
化妆的女生也擦净嘴边的水渍，表情古怪。
“这……这已经不是厉害了吧？这简直是……非人类啊！怪不得你受不了……这谁受得了啊？铁打的也扛不住这么造啊！”
追剧的女生却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秦婉几眼，忽然啧啧两声。
“不过话又说回来，婉婉，虽然你看着是挺惨的，一副被掏空的样子……但你仔细看看你自己，” 她伸手捏了捏秦婉的脸颊。
“除了黑眼圈重点，脸色苍白点，你这皮肤……是不是比昨天还水嫩了点？还有这气色，虽然累，但眉宇间那股子被滋润过的媚态……啧啧，藏都藏不住啊！”
“对哦，”敷面膜的女生也仔细看了看。
“还真是！虽然累，但精神头其实不差，就是透支的那种……而且这满面桃花的，一看就是被‘狠狠’浇灌过了。婉婉，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多少姐妹想找这么猛的还找不到呢！虽然过程是惨烈了点，但结果……嘿嘿。”
她挤眉弄眼，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
秦婉被她们说得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早上起来就慌着逃，本没仔细照镜子。被舍友这么一说，她心里也泛起一丝异样。是啊，虽然身体酸疼得要命，但好像……有种说不出的通透感？只是被那极致的疲惫和恐惧掩盖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可那种被彻底“摧毁”、毫无招架之力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
她陷入了沉思，脑子里乱糟糟的，对舍友后来的玩笑和打趣也没太听进去。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们讨论的过程中，那个原本在化妆、后来也加入讨论的舍友，也是她关系最好的闺蜜——林薇，在听到她描述二驴那“非人”的能力时，眼神微微闪了闪，并没有像其他两人那样只是单纯地调侃或羡慕。
林薇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其明亮、甚至带着点跃跃欲试和好奇的光芒。她若有所思地用手指卷着自己栗色的长发，目光落在秦婉那副我见犹怜、却又隐隐透出被彻底“疼爱”过后的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有意思……
那个看起来高高瘦瘦、有点小帅但似乎挺纯情的吕二双学弟……原来这么“深藏不露”？
一次一两个小时的五次？
林薇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掩去唇边那抹越发浓厚的兴趣。
秦婉还在纠结和懊恼中，完全没察觉到，自己这番“诉苦”，已经悄然点燃了身边闺蜜某种危险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