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持续的水声像是一种背景音,衬得房间更加安静。
二驴坐在凌乱犹带余温的床上,此刻却依旧不见多少疲态、甚至又有些蠢蠢欲动的身体,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眼下,这身仿佛永不停歇的精力,这具刚刚被撩拨起、却又被强行“中止练习”的身体,这无处安放的燥热和空虚感,才是实实在在的折磨。
他瞥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磨砂玻璃后隐约透出林薇窈窕的身影轮廓。他毫不怀疑,如果他此刻推门进去,或许还能“加练”一场。
但林薇最后那句“你想弄死我吗”和她扶着墙挪进浴室的狼狈,清晰地表明,她今天的“课程”已经超额完成,无力再战了。
一股莫名的焦灼感攫住了他。就像饿极了的人刚刚尝到一点珍馐的滋味,盘子就被端走了,饥饿感反而被放大,烧心灼肺。
他猛地抓起扔在椅子上的手机,屏幕解锁。微信图标上有新的红点。他点开,是“温馨租-陈姐”发来的消息,时间就在半小时前。
「弟弟,在嘛呢?[勾引] 姐姐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啊……[可怜]」
「又想起昨晚……和你今天上午……弟弟你可真厉害,姐姐现在想起来腿还软呢……[害羞]」
「对了,那个死鬼打电话来说还要在那边多玩两天,哼!正好,眼不见为净!弟弟,你要不要……再来找姐姐玩呀?[坏笑]」
文字后面,还附了一张照片。照片里,陈姐穿着一件极其省布料的黑色蕾丝睡裙,侧躺在床上,曲线毕露。
这张照片,就像一瓢滚油,猛地浇在了二驴心头那团本就难以熄灭的邪火上。
“咕咚。”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盯着手机屏幕的眼睛都有些发直。
林薇不行了,但陈姐可以。她明显“经验”更丰富,也更能“折腾”,而且她自己送上门来了。
去他妈的道德!去他妈的愧疚!去他妈的后续功法!去他妈的“练习”和控制!
他手指有些颤抖,但异常迅速地打字回复:
「位置发我。现在。」
几乎是秒回,陈姐发来了一个定位,是在市中心附近的一个小区,还附上了具体的楼栋和单元门牌号。
「弟弟快来~姐姐等你哦,门给你留着~[亲亲]」
二驴看了一眼浴室方向,水声还在继续。他没有任何犹豫,迅速起身,动作麻利地穿好衣服。临走前,他看了一眼凌乱的床铺和紧闭的浴室门,眼神里没有任何留恋,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
他拉开门,闪身而出,轻轻带上了门,将一室暖昧和狼藉,连同那个或许能“帮他”的林薇,都关在了身后。
走廊里寂静无声,地毯吸走了脚步声。他快步走向电梯,按下下行键。电梯门光可鉴人,映出他此刻的脸——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急切,下巴紧绷,全然没有了之前在咖啡馆和林薇面前的紧张和青涩,更像是一头被原始欲望驱使、急于寻找猎物的野兽。
出了酒店,夜晚的凉风一吹,非但没让他冷静,反而让他体内的火焰烧得更旺。他拦了辆出租车,报出陈姐发来的地址。
“师傅,开快点。”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这个年轻乘客脸上急切的神色,了然地笑了笑,一脚油门,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
路程不算远,但二驴却觉得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终于,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二驴扔下钱,甚至没等找零,就推门下车,按照陈姐发的信息,快步走进小区,找到对应的楼栋单元。
楼道里感应灯应声而亮,有些昏暗。他三步并作两步爬上三楼,来到301门前。门果然是虚掩着的,留了一条缝,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
他推门而入。
一股混合着香水、女人体香和某种暖昧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朦胧。陈姐就站在客厅中央,已经换下了照片里那件蕾丝睡裙,穿着一件更加轻薄、近乎透明的真丝睡袍,看到二驴进来,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弟弟,你来啦~”她声音又软又媚,扭着腰肢迎了上来。
“想死姐姐了……”
温香软玉满怀,他低头狠狠吻了下去。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和迫不及待,没有任何前奏和温情。
从客厅到卧室,这一次,陈姐果然如她所言,更能“折腾”。
这一夜,比昨夜更加疯狂,也更加放纵。
夜色渐深,又渐淡。窗外的天空泛起朦胧的灰白色。
陈姐像一摊春泥,瘫在床上,早已昏睡过去,呼吸微弱而绵长,显然累到了极点。
二驴仰面躺在旁边,他长长地、舒坦地呼出一口气,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沉睡不醒的陈姐,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他起身,走进浴室,用冷水快速冲了个澡。冰凉的水流冲刷过依旧滚烫的皮肤和肌肉,让他更加精神奕奕。
擦身体,他走回卧室,捡起地上散落的自己的衣物,一件件穿上。动作脆利落,没有再看床上的陈姐一眼。
穿好衣服,他走到床边,从裤兜里摸出烟盒,弹出一,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淡蓝色的烟雾。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晨曦微光中,抽着烟,看着床上沉睡的女人。
没有留恋,没有温情,甚至没有多少波澜。仿佛这只是完成了一场高强度、但必要的体能训练。
一烟抽完,他将烟头在窗台一个空的易拉罐里摁灭。然后,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四十。
该回学校了。上午还有课。
他最后瞥了一眼陈姐,确认她只是睡着,并无大碍,便转身,毫不犹豫地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寂静无人,晨光从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他脚步轻快,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活力,走下楼梯,走出单元门,走进了清晨微凉的空气中。
小区里已经有早起的老人在遛狗或锻炼。二驴迎着初升的太阳,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吧”声。一夜未眠,连续征战,他脸上却没有多少倦色,眼睛反而亮得有些反常,脚步稳健有力。
他走到小区门口,拦了辆早班的出租车。
“师傅,管理学院,北门。”
车子启动,汇入清晨渐渐繁忙起来的车流。二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有些放空。
昨夜的一切,像一场荒诞而激烈的梦。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虽然释放了许多、但依旧奔腾不息、似乎比之前更加凝练了些的奇异气流。
吕老头说的“后续功法”……
也许,是得想办法解决一下这个问题了。不然,难道以后就靠着这种“被付费”或者“练习”的关系,来应付这身无处安放的精力?
出租车在学校北门停下。二驴付钱下车,随着人流走进校园。早晨的校园充满了生机,学生们匆匆赶往教室或食堂。二驴深吸了一口带着青草和书本气息的空气,挺直了腰板。
新的一天开始了。
虽然昨晚很荒唐,但现在,他感觉……还不赖。
至少,精力充沛。
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决定先去食堂,狠狠吃上一顿早饭,补充一下消耗。
然后,再去面对那该死的、让人昏昏欲睡的马克思原理。
至于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迈开步子,朝着食堂的方向,精神抖擞地走去。身后,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