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就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这丫头,真是不怕我了。” **军嘴上硬邦邦的,可嘴角那点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晚上,赵学文陪着大伯喝了几杯酒,赵解放那档子事也就这么翻篇了。
之后两天,赵学文又跟着赵解放去了爷爷那儿住了住。可赵解放这人实在坐不住,第三天就拉着赵学文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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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解放一出爷爷家的门,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冲着赵学文一挥手:“走,学文!这段时间你回家,和平跟赵静肯定没带你出去玩。今儿个三哥带你去见见我这些年交的朋友。”
说完他脚下一蹬,自行车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
赵学文紧跟在后面,穿街过巷,最后停在一处有点破旧的院子门口。”何莹!何莹,在家吗?”
赵解放扯着嗓子喊了两声。
不一会儿,门帘一掀,走出来一个扎着大辫子的姑娘,浓眉大眼,一看见赵解放眼睛就亮了:“解放?你啥时候回来的?”
“何莹,谁找你啊?”
话音还没落,又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从屋里出来。她本来脸色不太好看,可一看来人,马上换了副笑脸:“哟,是解放呀!你可算回来了。赶紧屋里坐,你是不知道,这些天何莹天天念叨你,担心得不得了。”
赵解放立马换了副乖巧模样:“姑,我刚到家,这不就来看何莹了嘛。”
赵学文站在旁边,看着赵解放这前后判若两人的样子,心里门儿清——这小子来这儿是冲着谁来的。刚才还眉飞色舞的,现在倒装得人模人样,那眼神却一个劲儿往何莹身上瞟。”何莹,这是我弟赵学文,我以前跟你说过。你跟我一样,叫他学文就行。”赵解放打发了何莹姑姑回屋,赶紧拉过赵学文介绍起来,“学文,这是何莹,我的同学,也是我、和平、赵静在你走后交的新朋友。你就叫她...”
“学文你好,叫我何莹就行。”何莹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早听解放提起过你,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哟呵,何莹你这阵子进步不小啊!连‘名不虚传’都会用了。”赵解放嘿嘿一笑,“照这样下去,开学考试你肯定不能垫底了。”
“去你的!”
何莹抬起脚,轻轻踢了赵解放一下。
赵学文也笑着伸出手:“你好,何莹,很高兴认识你。你可是我回来后,三哥第一个带我见的朋友。”
何莹心里挺美,嘴上的话却不饶人:“那肯定是顺道过来的呗。”
“姑,我跟解放先走了!”
打完招呼,何莹朝屋里喊了一声,往赵解放自行车后座上一跳,三人一起骑远了。”去吧去吧。”
何莹姑姑追出来,话还没说完,只看见三个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她只好扯着嗓子补了一句:“小莹,在外头注意安全,别跟人打架,晚上早点回家!”
何莹赶紧拽了拽赵解放的袖子,小声说:“学文,你可别听我姑瞎说,真不是那回事儿,不信你问解放。”
赵解放立马接话:“对,学文,何莹那是见义勇为!”接着他就把跟李和平怎么认识何莹的经过讲了一遍。
赵学文看着眼前这对少男少女,俩人眉眼间藏不住的那点意思,他会意地笑了笑,点头说信了。
三人刚拐出巷口,迎面就碰上熟人。”小莹,出去啊?”
“柱子哥?晓娥姐?”何莹从赵解放后座跳下来,看着手拉手的何雨柱和娄晓娥,愣了愣,“你们这是……”
何雨柱乐呵呵地抬起俩人交握的手晃了晃:“这不……嗯……那啥,过阵子请你吃喜糖,嘿嘿。”
“柱子哥,晓娥姐,恭喜你们!”何莹眼睛一亮。”谢啦谢啦。”何雨柱谢完,目光往旁边两个男生身上一转,“小莹,这两位是?”
“我同学,还有他弟弟,过来找我玩的。”
何雨柱上下打量了几眼,正要张嘴再问,娄晓娥抢先一步:“小莹,你姑在家不?”
“在呢,刚我们出来还跟她打招呼,她还没出门。你们有事直接去我家找她就成。”
“行,那你玩去吧,注意安全。”
“柱子哥、晓娥姐,再见!”
挥手道别后,何雨柱压低声音嘀咕:“晓娥,你刚才拦 ** 嘛?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不拦你你又要犯傻。”娄晓娥白他一眼,“你是不是想问她姑知不知道她跟男生出去?”
“对啊。”
“你算人家什么人?这话能随便问?”
傻柱愣了愣,随后瞪大眼睛:“啥意思?你该不会以为哥们对小莹有想法吧?那可不能够!我是那种人吗?怪不得聋老太太叫你傻娥子!”
他越说越来劲:“小莹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姑对我兄妹俩有恩,当初我爸刚扔下我们俩的时候,人家没少帮衬。你想想,一个女人为了拉扯哥哥嫂子留下的孩子,到现在都没嫁人,多不容易。”
娄晓娥被他这番话说得直翻白眼:“你才真傻呢!我的意思是,人家姑娘家家的,你那么直愣愣地问,她怎么想?怎么回话?”
“哎哟,我这脑子!”傻柱一拍脑门,嘿嘿傻笑起来,“不过还好,哥们娶了个聪明媳妇儿……嘿嘿……”
“德行!”娄晓娥嗔了他一眼,挽着他的胳膊往大院走。
这边赵解放骑着车,一路絮絮叨叨跟何莹吹他这趟出门的经历,赵学文不紧不慢跟在后面。”何莹,哥们跟你说,这回哥们可是把全国都转了个遍!那一路叫一个——”
“那你去看水泊梁山了没?西湖去了吗?断桥见着没?”何莹忍不住打断他,眼里闪着羡慕的光,“真好啊……可惜我姑当时死活不让我去。”
“没事儿,你想问啥尽管开口,兄弟我全给你说明白。”他语气一转,带着关切补了句,“何莹,要是觉得冷,你就贴着我后背靠会儿。”
“嗯。”何莹应了一声,心里头莫名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甜劲儿,没了刚才那股大大咧咧的劲儿,有些羞怯地把脑袋轻轻靠上赵解放那还不算厚实的脊背。
赵学文冷不丁被塞了一嘴狗粮,那俩人完全把他扔在脑后了。等三人拐到一条胡同口,何莹才从赵解放背后直起身,这才留意到身后一直没吭声的赵学文。”鹏辉。”
“鹏辉!”
“解放,何莹!解放,啥时候回来的?”
赵鹏辉正帮着老妈收拾她辛辛苦苦捡回来的破烂,听见喊声先是一愣,接着满脸惊喜地站起来朝他们看过去。紧跟着瞥见赵解放身旁的何莹,瞧见她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眼里头先是飞快地掠过一抹失落,不过转眼就压下去了。
粗线条的赵解放和刚因为把赵学文晾一边还在害臊的何莹都没察觉这点,赵学文虽说看在眼里,却也懒得开口。虽说跟何莹也就接触了这么点儿功夫,可赵学文看得出来,以她的性子,再加上这个年代受的那套教育,不会让她在两个男的中间犹豫来犹豫去。”何莹,解放,你们来了?鹏辉,带他们进屋坐吧,这儿我自己收拾就成。”
“不用了大妈,您先忙着。”
“妈,我帮您把这点收尾弄完吧。再说他们又不是头一回来。解放,何莹,还有……”
听见老妈的话,赵解放跟何莹赶紧摆手拒绝;赵鹏辉也急忙劝住老妈,跟着转头看向那个不知道该咋称呼的赵学文。”你看我这记性,光顾着高兴了,还没介绍呢——这是我弟弟,赵学文。”
“学文,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另一个好兄弟,赵鹏辉。”
赵解放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给两人互相介绍了一番。”你好,赵学文。”
“你好,赵鹏辉。”赵鹏辉看着赵学文伸过来的那只净的手掌,那手指修长白净,骨节分明,忍不住低头瞧了瞧自己那双又黑又粗的手,下意识先往衣服上擦了擦。”得了,你俩。都不是外人,别整得跟搞什么大场合似的。以后直接叫名字就行。”
赵鹏辉跟老妈拒绝了何莹和赵解放要搭把手的意思,折腾了十几分钟,总算把东西都归置好了。”解放,何莹,学文,进屋喝口水吧。”
“大妈,您别忙活了,我们不渴。要没啥事,我们就跟鹏辉出去耍了。”
几个人踏进赵鹏辉家那间只有十来平米的小屋,瞧见赵母端着家里唯一一个茶缸,正犯愁不知道该先给谁倒水。三人一看这情况,也看出了赵母的为难,赶紧开口打圆场。”成,那你们去玩吧,注意安全。”
就两辆自行车,再加上赵鹏辉和何莹虽说学过骑车,可平时压没怎么碰过。跟赵母告别之后,几个人合计了一下,最后决定赵解放带上赵鹏辉,赵学文载着何莹,慢悠悠地骑离了赵鹏辉家。”解放,咱这是去哪儿?”
“对啊,解放。是去找和平跟赵静姐吗?”
听见赵鹏辉和何莹的问话,赵解放四下扫了一眼。这会儿街面上虽然不像之前那些热血团队涌来时那么热闹沸腾。
可之前跑出去的那批热血团队,歇了几天之后,有些人好像被洗了脑一样,还是跟之前那样疯疯癫癫的;但也有一些人醒悟过来,不打算再掺和这浑水了。
眼下的赵解放就是不想再搅和进去的。他想了想,看向何莹,“行吧,那就去我家找和平。”
“姐,和平。”
赵学文一进门,正在翻书的赵静和李和平就听见动静了,赶紧把手里的东西一丢,抬头往门口看。”赵静姐,和平。”
何莹跟在赵学文身后一块儿进来的,见赵静和李和平都起身迎过来,也赶紧跟着打了个招呼。”何莹?你怎么也来了!”
赵静一看见何莹,脸上立刻笑开了花,步子都加快了不少,几步就走到两人跟前。”何莹,鹏辉,赶紧坐,别站着。”打完招呼,赵静赶紧招呼两个人落座。”喝点热水,暖和暖和。”
虽说不是头一回来,可每次走进赵家那宽敞的屋子,两个人心里头总归有点放不开。赵学文看出来了,接过李和平倒好的热水,递到两人手里。”小静,家里来客了?”
“妈,你这会儿咋回来了?”
眼看就到饭点了,几个人正商量中午吃点啥,谁都没想到一向准时上下班的王惠,居然大中午的回来了。”哦,刚开完会,寻思着再回去赶不上饭点儿,脆回家吃了再走。咋?不乐意啊?”说完,王惠还故意作势要把刚放下的包再拿起来。”妈,你说啥呢,哪能不欢迎啊。”
“就是啊,伯母。”
几个人明知道王惠是逗他们玩呢,还是赶紧接上了话。”解放,我们先走了。”
“对,静姐,我们先回去了。”
听说王惠也在家吃,赵鹏辉跟何莹立马站起来要走。”走?谁要是走了,那我可就得琢磨琢磨,是不是咱家没把客人招待好。你们是小静的同学朋友,中午谁都不许走。”
“是啊,鹏辉,何莹,中午谁都不准走。”
“那就麻烦阿姨了,谢谢阿姨。”看王惠跟赵解放都这么说了,两个人也不好再推,只能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