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跃民他们三个心里清楚,除非让赵学文双车单马炮,才有可能赢他一局。可那么下赢了也没劲,脆认输把他轰走。赵学文去旁边翻书,郑桐跟袁军对视一眼,同时摇头叹气,好像觉得少了个能较量的对手。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赵学文惦记着今天要去看小金,跟二姐和李和平打了声招呼,就带着打算晚上熬通宵住他小院的钟跃民三人一块出了门。”来,哥几个,今晚了这杯,不醉不休。走一个!”
“走一个!”
“走一个!”
小院饭厅里,几个不打算走的人彻底放开了。炸得酥脆的花生米、拌好的猪耳朵、切好的猪肝,还有一盆冒着香气的红烧排骨摆了一桌。几人端着倒满白酒的搪瓷缸子,不时碰在一起。”砰——”
轻微的一声响动过后,赵学文放下缸子,快步朝外面冲出去。”小金!哈哈……想死我了,小金。”
刚把猎物放下的金雕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赵学文一把搂进怀里。他轻轻揉着雕的脑袋,手感还是那么熟悉。好长时间没见到主人的金雕也格外高兴,脖子来回扭动,不断蹭着回应他。
钟跃民、袁军和郑桐三个人从屋里出来,眼珠子都快黏在赵学文身上了。他们也想这么抱着小金,可惜那姑娘在他们面前就是个女汉子,只有对着赵学文才软得像只猫。偶尔死皮赖脸求半天,好不容易摸一下,三个人能乐上老半天。
看这架势赵学文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三人酸溜溜地转身回屋接着喝酒去了。等他们走远,赵学文从空间里弄出泉水,一点一点喂给小金喝。
喂了快半个钟头,赵学文叮嘱小金明天别出去逮猎物了。他扫了一眼假山旁边那只专门给小金放猎物的木箱子,里头五只野兔挤成一团,老老实实趴着,每只耳朵上都多了个小孔。”学...学文,你可算回来了!”
“来来来,接着喝。”
赵学文刚坐下,喝得脸都红透了的袁军一把搂住他肩膀,晃晃悠悠把杯子举到他面前。旁边的郑桐也是满脸通红,跟着瞎起哄。”嘿嘿...这俩货刚才非得跟我杠着拼酒,结果就这德行了,纯属找虐。”钟跃民看着两人醉得东倒西歪的样子,得意洋洋地冲赵学文炫耀。
又灌了十几分钟,袁军和郑桐彻底趴桌上不动了。
幸好喝酒前四个人已经把晚上要睡的屋子收拾净了。赵学文脑袋也有点发晕,先一人一个把袁军和郑桐架到自己房间的床上,又去扶走路已经开始画圈的钟跃民,把他扔进了大哥的屋子。
回到饭厅,赵学文把桌上差不多空了的盘子和搪瓷缸子全收进空间,再拿出来的时候比洗过的还净。桌底下的垃圾也直接在他空间里化成了灰。
弄完这些,赵学文钻进大哥的房间,在床角找了个位置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赵学文看了一眼旁边还睡得像死猪一样的钟跃民,自己起了床。
等他刷完牙洗完脸,喂过小金,又在小金的陪练下打了套拳,冲了个凉,买好早饭回来,那三个人还在呼呼大睡。
刚把早饭摆上桌,三个人打着哈欠从屋里晃出来了。看到桌上的包子油条,冲赵学文打了声招呼,跑到院子里飞快地洗了把脸,又冲回来各自抓了包子狼吞虎咽。”学文,哥们决定了,以后得常来你这蹭夜。”
“说得对,哥们也是。”
吃完饭,钟跃民三个人瘫在客厅椅子上,半开玩笑地跟赵学文说。赵学文笑着点头,随便他们来,随时欢迎。
这时候,赵宁在宿舍里收拾东西,扭头冲几个本地舍友问:“你们谁跟我回家玩两天?”
之前去过赵宁家的舍友都知道,她爸妈最近都不在家,家里是独门独院,房间虽然不多,但几个人挤一挤也住得下。而且去她那儿能偷懒,想睡几点睡几点。所以每次赵宁一招呼,她们都高高兴兴答应,跑去享受两天松快子。
赵宁休息的时候虽然也会去看爷爷,偶尔去大伯大伯母、舅舅舅妈家坐坐,但大部分时间都是闲着的。赵静和她弟弟也各自有朋友,顾不上陪她。赵宁以前的朋友现在也都各有各的事,很难凑到一块。所以她也乐意带舍友们回家玩。
前天夜里她们回来那会儿还说,等轮休了再去赵宁家接着玩。本来以为赵学文一回来,这事就得黄,没想到赵宁居然还是开口留她们了。心里想去归想去,嘴上还是忍不住问了几句。”舍长,你不用陪弟弟吗?再说他在家,咱们这么多人住得下?”
“就是啊,舍长,不跟你弟聚聚?”
赵宁摆摆手,笑着说没事。“我弟那边能安排,他这回要在家里待好一阵子,往后想怎么陪都行。再说了,你们昨天不是一直追着我问他长啥样吗?正好趁这次让你们亲眼瞅瞅,省得瞎猜。”
她是想着之前已经跟她们说好了这趟轮休去她家,总不能让人空欢喜一场,这才又张罗起来。”成。”
八个姑娘收拾好行头,两两跨上自行车,身上穿着绿军装,一路骑过去,街面上硬是多出几分亮色。
去赵宁家住她们自然是乐意的,可这个年头粮食金贵,没一个肯让赵宁管饭。每回要去之前,她们都自己先把口粮买好了带上。”舍长,这路不对吧?不是去你家那条道啊?”
“对啊,舍长。”
赵宁笑了一声。“先去找我弟弟,他没住家里。”昨天赵学文就跟大姐提过一嘴,说自己要去看小金,所以赵宁领着她们先往小院那边拐。
敲门声刚响,袁军就抢着跑过来开门。他估摸着是赵宁回来了,这小子自小跟赵学文一块长大,不像喊赵静那样直呼名字,对着性格温软好说话的赵宁,他也跟着喊姐。
跟在赵宁后头的几个姑娘,刚才在路上就没少盯着那堵高墙看。这会儿瞧见开门的是个半大小子,除了陈小梅见过赵学文本人,其他几个头回见面,还当这就是赵学文。一看长相普通,脸上还挂着几颗痘,心里忍不住有点犯嘀咕,暗叹一声失望。可紧接着听见他们说话的口风,这才松了口气。
袁军跟赵宁打完招呼,才注意到她身后站了一排姑娘。这小子头一回单独面对这么多女同志,连引路都忘了,转身蹬蹬蹬就往院里跑。”呵呵……哈哈哈……”
几个姑娘愣了一瞬,也不知谁先憋不住笑出了声,跟着全哈哈笑起来。
推着自行车跨过院门,入眼先是一面讲究的影壁墙。她们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赵宁领着穿过游廊,绕过南房,又过了垂花门,进了正院。”袁军,你跑那么急啥?后头有老虎追你啊?不是赵宁姐敲门吗?”
“不、不是,是……”
“到底是不是?你把话说利索了,别跟挤牙膏似的。”钟跃民被袁军吞吞吐吐的话搞得满头雾水,先开了口。”是赵宁姐回来了……可她还带了几个漂亮的女同志一块来的。”
听完这句,这三个人总算明白了袁军为啥这副德行。还没等他们接着问,赵宁已经带着人进了院子。
几个姑娘刚踏进门槛,还没来得及好好打量这座院子,就看见刚才跑进来的那个袁军跟三个小伙子一块站到了赵宁面前。”姐,宁姐。”
“学文!跃民,小军,小桐,你们好。”
“来,学文,我给你介绍介绍。”赵宁跟赵学文他们几个打完招呼,拉着弟弟的手,挨个给室友们引见。”大家好,我是赵学文。”
“大家好,我是……”
……
等见到了赵学文本人,几个姑娘虽说他脸上还带着几分少年的青涩,可那眉眼生得剑眉星目,五官端正,身板站得笔直。尤其是站在袁军和郑桐旁边一衬,更显得俊朗出挑。
钟跃民端着水壶,脸上还带着点红。
赵学文瞅了他一眼,笑着打趣:“跃民,你平时不是挺能咋呼的吗?刚才见着宁姐那帮舍友,怎么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
旁边另一个人也跟着起哄:“就是啊跃民,在咱们跟前不是挺能吹的吗?”
“那能一样吗?”钟跃民脖子一梗,“那可是宁姐的战友,我能丢她的人?”
“得了吧你。”
三个人笑成一团。
这边厨房热闹着,那边赵宁带着几个姑娘在屋里转悠。”舍长,这也是你家的?”
“真漂亮啊这院子。”
“这屋是你住的?”
有个姑娘眼睛都亮了:“谁要是有这么一个院子——不不不,给我一间这样的屋子,我立马嫁给他!”
旁边有人笑她:“你又想嫁人了?”
“怎么着?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以后别嫁。”
“行了行了,你们天天在宿舍吵不够。舍长,带我们去别处看看呗。”
赵宁笑着领她们一间间看过去。
屋里的家具都带着雕花刻纹,样式精致。有一张梳妆柜一看就不普通,那是从王府里流出来的老物件。
姑娘们看得眼花缭乱。
赵宁解释了几句,说这房子是爷爷和爸妈早年买的,为了方便她和弟弟上学。
听她这么说,没人再多问什么。有几个心思活泛的,虽然听出这话里可能有点水分,但也没往深里想——只想着怎么和赵宁处好关系。
看完东厢房,赵宁又带着人往院子里走。”啊!”
有个姑娘突然叫了一声。”舍长你快看,假山上那只大鸟!”
“真大啊,看着还挺威风的。”
有胆小的姑娘缩到赵宁身后,胆大的倒是指指点点赞叹个不停。
赵宁笑着说:“别怕,那是小金,我弟弟养的金雕。”
话音刚落,那金雕从假山上探出脑袋,还朝赵宁点了点头。
姑娘们又是一阵惊呼。
院子里花木扶疏,假山流水,赵宁又领着她们转了一圈西厢房和耳房。
最后有个姑娘小心翼翼地问:“舍长,咱们今晚能住这儿吗?”
赵宁看着她们一个个眼巴巴的样子,点了点头。
她本来想晚上回弟弟那屋住,又怕舍友们不好意思。现在她们自己提出来,正好。
商量了一通,几个姑娘连水都没顾上喝,跟赵学文打了声招呼就往大院那边跑。
一路顺利到了赵家,七手八脚收拾好行李,又把能带的都带上,又安安稳稳回了小院。
等分完房间,已经中午了。
赵静不知打哪儿听说了消息,带着李和平一块儿赶过来。赵宁他们正在赵家收拾东西,两拨人就这么碰上了,最后全到了小院里头。”姐,中午咋整?要不咱们去老莫搓一顿?我——”
“行啊。你有票?有票的话,今儿就宰你这个小财主一顿。”
赵学文话还没说完,赵宁就替他拍板了。”嘿嘿……成,我请,我请。票肯定有,爷爷那边攒了不少,说用不着就全塞给我了。她还给了我一整套玉石像章,回头我给你拿一个。”
瞅着姐姐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又瞥了眼不远处的二姐,赵学文明白——二姐肯定把他没来得及说的事儿先抖搂出去了。”姐,我——”
“学文,没事儿。姐从小就知道你跟别的孩子不一样,自己有主意、有想法。你过得好,大姐就放心了。”
赵宁没让他把话说完,直接截住了,跟着又嘱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