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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44

“玉石像章我就不收了,你自个儿留着。也别给你二姐他们,平时最好别戴,就戴现在那个金的就行了。眼下这节骨眼儿上,能低调就低调。”

看着打小就疼自己的大姐,赵学文点了点头,把她和二姐拉到院子里,把开密室的窍门告诉了她们,还交代小金——往后她俩要是来开密室,不许动手。

之前赵学文在赵静和钟跃民他们面前开过密室,但那会儿谁也没留意他是怎么弄开的。”大姐,二姐,往后要是有用钱的地方,我又不在,你们直接上这儿拿就行。”

“你的意思是……开密室的办法,就告诉咱俩,不告诉赵解放?”

“嗯。爷爷、大伯、我爸他们肯定不能说,不然这事儿就捂不住了。大哥二哥倒是可以知道,但开法不能告诉他们,我怕他们也给我交上去。三哥我倒不担心他知道法子,可他性子太直,又重义气,容易被人套话。小哥还小,先不跟他说。”

“成,就不告诉赵解放!哈哈……”

听赵学文说完,得知不开赵解放那口子,赵静忍不住乐出了声。

姐仨商量妥当,回到屋里,把大姐的室友和钟跃民、李和平四个人叫到客厅。”舍长,别别别,这也太破费了。”

“对啊舍长,咱们自己动手做顿饭快得很。”

一听要去老莫,钟跃民四个人倒是没推辞。可赵宁那帮室友全摇头说不,以前听文工团里的本地人讲过——没去老莫吃过一顿,就等于没到过北京。

她们心里其实也想去,可一想到那儿人均三四块还得凭票,就一个劲儿地摆手。

赵宁劝了几句,她们这才动了心,兴高采烈地回屋收拾打扮去了。虽说没化妆,但蛤蜊油、雪花膏这些随身带的护肤品,还是得抹上点儿。

等一屋子人重新聚在客厅,看着那些笑盈盈、叽叽喳喳的姑娘们,闻着她们身上飘过来的淡淡香味儿,连赵学文都有点晃神。更别提袁军和郑桐那俩,耳朵都红透了。

推开旋转门,踩着台阶往上走,眼前像忽然闯进了一座宫殿:七米多高的天花板,华丽镀金的大吊灯,四青铜大柱子立在四周,撑起了整片空间。

把入场券递过去,赵学文和钟跃民几个老顾客领着大伙儿找了张长桌坐下。姑娘们落座后才发现,桌上铺的是米白色台布,摆着高脚杯、暗红方巾跟银光闪闪的刀叉。整个餐厅透着股子华丽劲儿,又不失沉稳大气的调调。

回想起以前去过的馆子——地方窄巴、桌面上油乎乎一片,服务员还摆张臭脸。再看看眼前这排场,几个姑娘心里那叫一个舒坦,满足感蹭蹭往上冒。”牛肉罐焖的、炸鳕鱼、油烤鲈鱼……再来个大列巴。”

点菜主力还是赵静她们几个,跟赵学文也不装客气,啥贵挑啥点,完全不像头几回来吃饭那会儿,还得先掂量兜里钱够不够。”同志,总共九十三块。”

听见这数字,几个姑娘又压低声音,偷偷瞅赵宁。”没事,你们今儿个的任务就是把上桌的菜全光。”赵宁指了指旁边,“再说了,你们瞧,人家可是个小财主。”

顺着赵宁的眼神看过去,赵学文正从兜里掏出一叠票子,眼皮都不眨一下地递给了服务员。

中午人少,菜上得贼快。姑娘们照着赵宁教的,笨手笨脚地握着刀叉,品尝着平时本舍不得碰的美食。

一顿饭吃完,钟跃民三个打了声招呼就撤了。一群人又回了小院,窝在客厅里扯东扯西。”学文,咱俩出去转转?”李和平瞧见客厅里几个姑娘正聊舞蹈动作,时不时扭个妖娆身段,赶紧找了个由头把正看得入神的赵学文拽走了。”小雪,别倒了!春燕刚才已经往里撒盐了,快住手!”

“洪纷,这道菜你来掌勺,你手艺最好。”

……

到了晚上,姑娘们为了回请赵学文中午那顿饭,在厨房里忙活开了——有人揉面蒸馒头,有人嚓嚓切菜。好在灶头不止一个,不然还真不够她们折腾的。”……为咱的友情,走一个!”

一切收拾妥当后,大伙儿围着桌子坐好,举起面前倒满的北冰洋汽水,嘻嘻哈哈地碰了杯。

第二天天刚亮,赵学文爬起来先喂了小金,跟昨天一样去冲澡。哪知道刚洗完出来,就碰上了在院子里刷牙的大姐。”学文,怎么还早起洗凉水澡呢?跟你说了多少回,对身子不好。”

“姐,没事,我壮着呢。这天儿也不冷。”怕大姐不信,他还撩起背心,故意摆了个健美姿势。”啊——”陈小梅刚从房里跨出来,一眼瞧见这画面,惊叫一声又缩了回去。”哟,学文,你这身材可以啊。”

“可不是嘛,团里男战士都比不上你。”

“哎,别挡着,让姐姐们再多瞅两眼,哈哈……”

其他几个姑娘也嘻嘻哈哈地拿赵学文开涮,上下打量个没完。

跟这伙混熟了的姑娘们待久了,赵学文在她们的笑闹声里赶紧溜回了屋。

买了早饭回来,他瞧见几个姑娘还在院子里练功,一个个身姿妖娆,看得他眼神有点发飘,思绪不由得飞到了冰城的何凝之那里——不知道寄出去的信,她收到没有。

四天后,冰城。”何校长,有你们家的信,从京城寄来的。还附了个包裹。”

“京城?咱家在那边没亲戚啊?”

“爸,那是我的。是学文给我写的信。”

何父还没来得及伸手,信就被何凝之抢了过去。

她早听见邮递员那嗓子,拔腿就跑出来,包裹往怀里一搂,也不管老爹还伸着手愣在那儿,转头就往屋里钻。

何母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看见丈夫两手空空,愣了一下:“老何,信呢?谁寄来的?”

“学文寄的,让凝之拿走了。”

“你说,咱闺女是不是跟他好上了?”何母压低声音,“自从学文回京城,我就看她魂不守舍的,让她帮个忙,不是忘这就是落那。”

何父沉默两秒,说:“慧之跟静之不是总跟她在块儿吗?你悄悄问问慧之。”

“行,不过要是真成了,你可别拦着。”何母口气很笃定,“学文那孩子是咱们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人品模样样样拔尖,平时拿着灯笼都难找。再说学校停课这么久了,也不晓得哪天能开,闺女大了,我像她这岁数早嫁给你了。”

何父嘴里应着“嗯,学文我也放心”,心里头却冒酸水。想着改天真等那小子再来,非得灌他个三斤五斤的——完全不考虑自己二两酒就倒的底子。

何凝之关上门,把信纸摊开,一整排熟悉的字跳进眼里。

她一个字一个字往下读,眼睛恨不得粘在纸上,生怕落掉半个标点。

赵学文这封信,开头先报了平安,说她不用担心。接着笔锋一转,写了句“这几天老想起你”。

包裹里装的是几样能放的小零嘴——牛肉、猪肉脯,还有几卷羊绒线,红的白的都有。

牛肉和猪肉脯是赵学文自己用空间折腾出来的。以前有方月在旁边,他不敢拿;说京城寄来的吧,每次拆包裹方月都盯着,东西有多少她心里门儿清,糊弄不过去。

现在回京城了,他脆一人寄了一包。何凝之、方月、姥姥姥爷,连刘振兴那儿也捎了一份,每包上都贴了名字。说辞都备好了——京城供销社大,什么都能买到。

羊绒线是给何凝之打发时间的。他想她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事做。

信里没明着说要围巾,东拉西扯的句子却全往这上头带。什么“我这条围巾还是姐姐前些年寄的”,什么“要是有条新的就好了”,什么“你织的围巾戴着肯定暖和”——字字句句全是暗示。

何凝之想起上回帮他收拾屋子,抽屉里整整码了五六条围巾。她心里明镜儿似的,知道他在扯谎。但她还是早就决定了,要给赵学文织一条。

她甚至已经想象到他戴上围巾时的模样。

把信叠好收起来,何凝之拿出包裹里的零嘴,走到客厅,冲爸妈那屋喊了一声:“慧之,静之,出来吃东西!”

何静之第一个蹿出来:“吃的?哪儿呢?”

“哪来的呀?”

“学文寄的。”

何慧之比妹妹稳重得多,坐下前先问了一声:“姐,你给他回信的时候,帮我说声谢谢。”

何静之嘴里塞着牛肉,囫囵咽下去,忽然冒出一句:“姐,能不能帮我写一句?就说——静之听月月说,她想吃糖葫芦了。”

何凝之白她一眼:“就你嘴馋。也不想想现在什么天,寄过来还能吃?”

“哦……”何静之缩了缩脖子,有点蔫。不过马上又支棱起来,“姐,那你让学文哥给爸和刘叔叔一人写一封信呗,就说月月也想来咱家学习。”

“嗯?月月想来直接来就行,爸还能不让?”何凝之觉得蹊跷,“我待会儿跟他说一声就行。”

“不是,姐。”何静之眨眨眼,“我是觉得,总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进步。有封信看着,月月肯定也会努力进步的。”

“姐,你别搭理她。她就是自个儿不想闷着,非要拉个伴儿。”何慧之撇撇嘴,冲身边的姐姐挤眼,“你想想啊,自从月月她爸着她每天啃俩钟头书以后,她啥时候还上咱家串过门儿?”

何凝之被逗乐了,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得,我帮你说一嘴。可她就算听了学文哥的话,月月就真能给面子?”

“姐,你放一百个心。我上回跟她聊过,人家说了,要么等她自己疯够,要么学文哥亲自开口。嘿嘿,往后就不是我一人扛了。”

看着妹妹一脸美滋滋地盘算,何凝之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学文,你搁那儿寻思啥呢?叫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没,姐,我就是走了个神。”

“成,走吧,一块儿吃早饭去。”赵宁瞅着弟弟发呆的模样,心里头泛起一阵柔软。这小子从小就这样,一犯愣就跟周围隔了层纱似的。家里大人也好,他们这帮兄弟姐妹也罢,没少惯着他。

想到以前收到信,知道他在外头交了新朋友,自己还在心里替他高兴过。眼下看他这模样又冒出来了,赵宁琢磨着得跟赵静她们提一嘴,平时拉着他多出去逛逛。

吃完饭,得知赵学文会摆弄不少乐器,几个姑娘把家里的手风琴、小提琴全翻了出来。他随手一弹,她们就跟着节奏转起了圈。剩下的人要么窝在边上吃他从空间拿出来的果子,要么有一搭没一搭地点评几句。

转眼到了下午三点多,赵学文跟姐姐还有那帮混熟了的女同志打了声招呼:“姐,你在团里多注意身体,歇了就回去。各位姐姐,有空了再过来玩。”

“嗯,学文,别老闷屋里,跟朋友多走动走动。”

“学文,等咱们上台表演的时候,你可得过来瞅瞅。看看今儿你提的那些点子,搁台上是啥效果。”

“就是,可别不来啊。”

最后摆了摆手,赵宁和同宿舍的姑娘们提着赵学文塞给的水果零食,蹬上车子走了。

送走大姐,赵学文想起自己还没去过大舅那儿,扭头跟赵静和李和平说:“二姐,和平,我打算去大舅家一趟。”

“行,路上当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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