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军看着那数直咧嘴,娘的,这也太便宜了。
“搬走!”
“接着挑。”
接下来两个多钟头,李军跟着王铁牛把二楼转了个遍。
又相中了一张紫檀嵌冰梅纹炕桌,一对红木圈椅,还有一张紫檀嵌黄花梨卷几,零零碎碎的把三十六条腿凑齐了。
到楼下付了四十八块钱,东西全归他了。
信托商店还专门找了个蹬三轮的板爷帮忙拉回去。
临走前,李军又在一楼瞧上了一支梅花牌手表。
李军把那块表戴上手腕,心里美得不行。
这型号可是梅花表当下最火的款式,掏钱的时候一点没犹豫,当场就戴上了。
信托商店门口,王铁牛躬着身子送客:“您慢走,我叫王铁牛,往后有啥需要的,您尽管来找我。”
他刚才在楼下亲眼瞧见李军眼皮子都不带眨地买了块梅花表,虽然是旧的,可那价儿比他拉走的这些家具贵了不知多少倍。
“成,放心吧。”
李军骑上自行车,跟着拉板车的师傅慢悠悠往四合院方向去。
这一趟下来,卖猪的钱直接掉一半。
不过收获也不小,起码往后不用天天仰着脖子看头算时辰了。
轧钢厂那片的四合院,李军的新家。
到家之后的李军就跟蚂蚁搬家似的,一趟趟把买的家具往新屋里搬。
等最后一件送进去,他站在门外长长舒了口气。
“嚯!明子你手脚够麻利的啊!搬家这活儿一个人就搞定了?”
何雨柱那大嗓门从前院传过来。
李军扭头一瞅,这家伙手里拎着条鱼,正往里边走。
“嗨,今儿不是请假了嘛,家里人都上班去了,就剩我有空。”
李军笑了笑,“柱子哥这是要炖鱼啊?雨水妹子今晚有口福了。”
虽说没打算跟何雨柱走太近,可话赶到这儿了,总得接两句。
街坊邻里的,面子上的事儿得过得去。
这四九城的老爷们儿都好这口,给人面子,自己也能省不少麻烦。
“晚上要不要过来喝两口?”
何雨柱主动邀约。
他瞅着李家子越过越红火,心里打着别的主意——想撮合何雨水和李军。
李军摆了摆手:“今儿不行,刚搬完家,我们一家四口今晚得在这边开火。”
他还能不知道何雨柱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看他子好过了想套近乎,十有 还想撮合他跟何雨水的事。
李军心里门儿清。
这院里惦记他的人可不少,哪能随便让人占了便宜?
“那成,改天有机会咱哥俩再喝。”
何雨柱也没纠缠,扯了几句就回了中院。
李军转身进屋,想找个地方躺着歇会儿。
今儿这一天可把他累得够呛。
虽说身子骨结实,可架不住来来 地折腾。
坐在椅子上歇着歇着,李军同志眼皮子就耷拉下来了。
趁着下午暖洋洋的太阳,睡得还挺踏实。
……
“哥!醒醒!”
睡得正香的李军被妹妹摇醒,迷迷糊糊睁开眼。
“嚯,天都黑了。
咱妈呢?”
他揉了揉眼睛。
“咱爸咱妈在做饭呢,在新家那边,马上就做好了,我过来喊你。”
李蕊边说边往西耳房那边瞅,香味儿都飘过来了。
今天新家开火,肯定得有肉啊。
“行,那走吧,过去吃饭。”
李母端来一碟凉菜,顺手往李父后脑勺拍了一巴掌。”一边儿去,口水都快掉桌上了。”
李军和李蕊看着老爹挨揍,笑得前仰后合。
李父揉着脑袋,满脸不服气。”孩子们都在呢,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李母压没理他,转头冲两个小的招呼:“赶紧吃,不然全让你们爸扫光了。”
太后发了话,一家人才动筷子。
桌上就跟刮风似的,菜一碟碟往下咽。
李父平时晚饭总爱抿两口小酒,今天愣是滴酒没沾,埋头扒饭。
……
吃完饭,一家四口瘫在李军新买的椅子上,打着饱嗝,摸着肚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媳妇,你这手艺又长进了!”
李父逮着机会就拍马屁。
家里就数他地位最低。
自从上回私房钱被翻出来以后,他觉得自个儿连门口鸡圈那两只鸡都不如。
家里每添一样东西,他的地位就往下降一格。
李母听他夸自己做饭好吃,脸上立马笑开了花。
当厨子的,谁也不想被人说做的菜难吃。
“儿啊,你这屋子收拾得不错嘛。”
李母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屋里溜达消食。
“那当然,厕所我都砌了三个。
今年冬天再也不用跑外面排队挨冻了。”
李军对自己设计的新家挺满意。
“往后你娶了媳妇,生了娃,这房子也够住。”
李母三句话不离结婚,逮着机会就催。
“旁边这间也是卧室?”
李父推开小卧室的门,探着脑袋问。
“嗯,多弄几间,你们想来住也方便。”
“还是我儿子懂事。
以后你妈再赶我,我就上你这儿来。”
李父说完就钻进去了,看样子是提前熟悉自己的备用窝。
李母今天心情好,懒得跟他计较。”儿子,你这浴室是这种木桶的?”
李军走到大浴室门口点头。”对,泡泡能解乏。
往后洗澡也不用去澡堂子了,人多又吵得慌。”
“还是我儿子懂事。
你妈做梦都想在家洗个澡。
指望你爸,我这辈子都别想!”
李母没好气地冲小卧室那边碎碎念。
“哥!我的房间呢?”
李蕊在旁边刷存在感,生怕自己的地被占了。
“走,去耳房看看。
妹妹的卧室在那边。”
李军带着全家人把屋子逛了个遍,一路上不知道听了多少感叹。
“老李,咱家那屋要不也整一整?”
李母看着儿子的新家,眼睛都放光了,顿时觉得现在住的房子不香了。
李父的兴奋劲儿当场被浇灭。”这……最近囤粮加装修,花了不少了。
要不明年?”
“反正明子也上班了,明年我给那边也弄弄?”
李母转念一想,也对。
可再看到李军手腕上的表和屋里新添的家具,突然反应过来——李卫国说的那些花钱的地方,全是儿子掏了大头。
“不对啊,我记得这些钱,咱儿子出了一大半吧?”
李父见她明白了,脸一下子垮了。”嗐,我这不是想多攒点钱,留着给儿子娶媳妇嘛。”
没办法,只能拿儿子结婚当挡箭牌,把装修的事推到明年。
李母这才放他一马。
李军瞅着老爸老妈那副模样,忍不住乐了:“妈,你跟爸搬主卧那边住就行,咱这儿地方大得很。”
“我住次卧或者那间小的都成,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再说我现在又没娶媳妇。”
“等天冷了,咱仨挤一起,还能省下买煤的票钱,多划算。”
李妈觉得这话在理:“成,明儿个我就跟你爸搬过来,你这屋收拾得也太利索了,不住都亏了。”
“不对啊哥,你住次卧,那我睡哪儿?”
李爸在旁边接了一句:“你住那间小的不就得了?别看是小的,比你原先那间还宽敞些。”
“靠墙那头还有个大柜子,你的东西全能塞进去。”
李蕊一听,本来还有点不情愿,这会儿立马变了脸色:“爸,那柜子真能放东西?”
她原先那间屋子压没地儿搁东西,拿啥都得跑杂物间翻半天,烦都烦死了。
话是冲着她爸说的,可眼睛却盯着自家哥哥看。
在她心里,哥从没骗过她,倒是老爸小时候老拿压岁钱哄她。
“嗯,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军笑着点头。
小姑娘一听,二话不说就往小卧室跑。
“那就这么定了,老屋明年再收拾,今年就全挤这边。”
李妈一句话拍板,搬家的活儿一下子添了好几倍。
“行,那明儿个咱慢慢往这边搬,老屋空出来还能放点乱七八糟的。”
“要是多囤些粮食,也不愁没地儿搁了。”
李爸说得头头是道,心里也挺美——屋里带厕所,再也不用跟人挤公厕了。
“往后我有空就多往乡下跑几趟,看看能不能多弄点米面回来。”
李军也在旁边搭了句腔。
“行倒是行,但你可千万注意安全。
咱家吃的暂时够撑一阵子,明年要是没啥变故,那就更放心了。”
李妈最在意的还是儿子的人身安全。
“妈,你放心就是了。”
“再说了,你儿子这一身力气也不是白长的。”
李军笑嘻嘻地打趣。
一晃三个多月过去,院里的树都开始掉叶子了。
“爽!今天又是礼拜天,这搁后世那就是做梦都盼不来的子,不用加班,不用996。”
李军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收拾自己。
这段子他可没闲着,三天两头往鸽子市跑,把空间里堆得冒尖的肉啊、面啊、米啊,卖了一茬又一茬。
钱换成了大黑十,叠起来都能摞两沓。
还在四九城几个鸽子市混出了名号,人送外号“石灰战神”
。
不过眼瞅着入了秋,市面上粮食更少了,鸽子市全给封了,严打。
李军这才算歇了口气。
“得了,今儿个去钓鱼,回来再顺点粮食,完美。”
拾掇利索,吃完早饭,李军拎着鱼竿水桶就直奔金水河。
“慢点走,明子!”
李妈看着儿子精神头十足,还是习惯性地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妈!”
李军站在院门口摆了摆手,转身出了四合院。
李妈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
“嗐,懂事还不好?每个月都能往家倒腾吃的,我看咱院儿里,就属咱家存粮最多。”
李爸在一旁接了句。
李爸李妈如今住这新房,洗澡上厕所都方便,不用像以前那样挤院子里的水龙头排队打水了,真是省心不少。
“是方便,可别人还好说,我瞅着对门那闫富贵,眼珠子都快冒绿光了,得找个机会治治这老小子。”
李爸洗完脸,往屋里椅子上一坐,点了烟,跟李妈闲扯。
“可不是嘛,上次我就拎了一小袋白面回来,他就酸溜溜的,还阴阳怪气损了我两句。”
“啥?那狗东西啥时候的这事?”
李爸腾地一下站起来,火气蹭蹭往上蹿。
欺负自己媳妇,这还能忍?
虽说眼下大家粮食都不多,可你闫富贵没本事弄到粮,不找自个儿原因,反倒跑来挖苦别人,这算怎么回事?
“你急啥?当时明子正好回来,一句话就给闫富贵怼回去了。
放心,咱没吃亏。”
李爸这才挠挠头,憨憨一笑,“嗷,那没事了,嘿嘿。”
“不过这闫富贵也是瞎了眼。
当初多少人劝他攒点粮食,他没那能耐,还非要作妖。
我看这老东西是脑子进水了。”
“最近咱家粮,大半还是明子收回来的。
今儿得跟他说一声,下回带东西小心点,最好别让人瞅见。”
“咱们住前院还好,防着闫富贵一个就行。
后头那几家才叫麻烦。
上次许富贵弄了两斤米回来,大半夜从墙头扔进来的。”
李爸在旁边嘿嘿乐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