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把鸡蛋腊肉拎出来,又从空间里抓了两只老母鸡,这才算齐活。
家里养上两只鸡,明年好歹能多个吃蛋的路子。
东西归置好,李军同志总算踏实了——垒鸡圈这事交给老爹,他小李同志可不会。
收拾完,李军往椅子上一歪,直接睡死过去。
院里闹哄哄的动静把他吵醒,他抻了个懒腰爬起来。
推门一看,老妈带着妹妹回来了。
“明子回来啦!”
老妈见儿子平安到家,眉开眼笑。
“哥!”
妹妹李蕊直接扑过来,眼珠子却往屋里瞟。
李军脸一黑:“你不是冲我高兴的,是看我带没带东西吧?”
他黑着脸揪住李蕊的耳朵。
“嘿嘿,哪有哪有,妹妹最想老哥了。”
李军懒得跟这活宝计较,让娘俩先进屋,自己才放下门帘。
李蕊和李母瞧见桌上堆着的鸡蛋、腊肉,还有绑在桌腿边上的两只老母鸡,全愣了神。
“妈,今天收获还行,六十个鸡蛋,三条腊肉,最值钱的就是这两只母鸡。”
李母盯着儿子,越看越顺眼——又机灵又懂事又精神,当妈的半夜都能笑醒。
“我儿子就是出息。”
“比你爸强多了,让他去买点粮食,折腾了大半个月,米缸底都没铺满。”
夸完儿子就损老公,这已经是李母的 惯了。
她一边念叨,一边动手收拾鸡蛋腊肉。
门帘一掀,李父从外头进来。
“媳妇儿,我怎么又听见你在背后念叨我?”
李父一脸无辜。
李母抬头瞥了他一眼:“你看看你儿子今天弄回来的东西,我说得不对?”
李父定睛一瞧——好家伙,鸡蛋腊肉加老母鸡!自家儿子这回可没少捞!
“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李父咧着嘴,笑得合不拢。
“这下能给俩孩子好好补补了。
鸡蛋是好东西,尤其是明子带回来的两只母鸡,啧,以后就是咱老李家的宝贝疙瘩了,哈哈!”
李母嫌弃地扫了眼正傻乐的李父,“还杵这儿嘛?去小明装修那屋搬几块砖来,今儿天黑前我得把鸡圈垒上。”
李父抬脚就要走,李军一把拽住他。
“爸,您多搬些,垒高点儿。”
李军边说边往中院方向努嘴,意思那院里有偷鸡的。
李父愣了下,“不至于吧?我记得咱院儿里小孩儿没……”
话没说完,李母就呛了回去,“光有小孩儿?那老母猪你忘了?”
“赶紧的,听儿子的,鸡圈给我往高了垒。”
挨了一脚的李父总算反应过来,摸着后脑勺也不生气,笑呵呵往外走,去垒鸡圈了。
“还是我儿子靠谱。”
“妈,您也夸夸我呗,老夸我哥,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李蕊一边帮着李母收鸡蛋,一边小声嘟囔。
李母跟没听见似的,心里觉得闺女不赖,可跟儿子比还差着远。
……
两天一晃就过去,李军的屋子总算拾掇利索了。
他专门请了假,打算上午把新家好好归置归置,下午出门逛逛买点东西,之前卖猪肉的钱还剩下不少。
“小东家,您这两间房今儿算是彻底完工了,您过过眼。”
刘师傅一大早就守在院里,等着李军露面。
李军也没客气,自己掏钱修的房子,当然得仔细看看。
虽说自己妈是街道办的事,刘师傅一般不会糊弄人,但还是亲眼瞧瞧才踏实。
刘师傅领着路,李军把自己往后要住的地方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装修那阵儿他提过几个主意,现在这两间西厢房加耳房住起来确实比原先舒坦多了。
从过道一进去,就是西穿堂屋,面积比不上后面那耳房大,但也凑合,跟贾家一大家子人挤的那间屋子差不多。
进门先是一条铺好的木板走廊,直通后头的耳房。
左手边隔出了浴室和厕所各一间,还剩不少空地方,以后能添些家具摆上。
门口右手边依次是烹饪台、洗手台,还有一个大铁炉子,为的就是冬天在外屋做饭时暖和些。
右边沿墙打了一排储物柜,本来想做成鞋柜,后来李家考虑到存粮的问题,脆贴墙打了一整排柜子。
西边靠耳房的地方又隔了间小卧室,留出个小客厅的位置。
走廊走到头,就是李军让刘师傅在墙上新开的那道门。
推门进去,是间挺宽敞的客厅,再往前走隔了道门,勉强算是个次卧,里面也装了间小厕所。
最里头就是间亮堂堂的大卧室。
卧室南面又做了间小浴室加厕所,主打一个厕所多,早上起来再也不用抢坑了。
至于下水走哪条道?笑话,自己妈就是街道办的,自个儿批条自个儿用,你方便我也方便,什么都好说。
“刘师傅,活儿得漂亮。”
李军对这套新房子相当满意,顺手结了另一半工钱,还递过去一条烟。
“嘿嘿,谢东家!”
刘师傅见活完了还有烟拿,脸上笑开了花。
“您往后有啥事儿直接找我就行,我这手艺您放心。”
李军又跟刘师傅乐呵呵扯了几句,才把人送走。
回到院里,他挽起袖子就开始搬东西。
为了让妹妹李蕊同意让出新房,李军答应给她按一个月摩。
今天搬家,顺带也得帮李蕊收拾好她那边的东西。
把家里的东西全归置好,太阳都爬到头顶了。
他那宝贝妹妹又搭进去半个月的工钱,才把这房子的事搞定。
李军把自己和李蕊的行李都搬进了新居。
妹妹的房间紧挨着主卧,是个次卧,至于他自己嘛,当然稳稳当当住最大的那间——好歹是自己花钱买的房子,不住主卧说不过去。
随便在家煮了点东西填饱肚子,他蹬上自行车就往信托商店赶。
昨晚跟家里二老都说好了,房子定下来,家具就该安排上了。
今天特意请了天假,把这事一次性办利索,正好。
明天休息还能在家躺一天,公事私事全不耽误,这就是传说中的“上班时间办私事,休息时间也办私事”
。
不过李军请假跟别人不一样,人家请事假扣工资,他请的是“外出采购”
,照样拿全勤。
徐股长是真照顾自己人,半点便宜不让手下吃亏。
“哟,明子,你没上班啊?”
李军刚骑车到巷口,就撞上了何雨柱。
“嗯,请了假。
柱子哥你怎么也回来了?”
何雨柱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嗐!我请什么假?下午没小灶,没事,正好回来补个觉。”
李军心里酸了一下——有门手艺真好。
再一想,自己混得也不赖。
行吧,那没事了。
“我去买点东西,柱子哥回见。”
李军跟何雨柱实在聊不到一块去,话不投机半句都嫌多。
他也不喜欢跟舔狗打交道,主要是怕被传染。
虽说现在的何雨柱还没开始舔,贾东旭也还活着,但还是离远点好。
好不容易重活一回,穿越到这个《情满四合院》里,李军压没打算掺和剧情。
只要别惹到他头上,一切都好商量。
真要不知死活找上门来……
他冷冷笑了笑——空间里地方大,挑个埋人的地方绰绰有余。
李军哼着小调,骑着车直奔信托商店。
五十年代的京城,信托商店遍地开花,西单、菜市口、天桥、西四、东四、北新桥、新街口,哪哪都有。
他今天选的是北新桥那家,理由很简单——离家近。
这类商店的规矩李军之前就打听过。
说白了就是帮人代卖东西,双方商量好价格,商店只抽点手续费。
东西卖出去了,店家收钱;卖不出去,东西原样还你,一分钱不收。
信托商店的种类也分得细:有收杂项的,相机、工艺品、手表、衣服啥都收;有专门收家具的,床、桌子、椅子、柜子全包;还有收自行车的,整车、零件都行。
李军今天不光要买家具,还打算给自己弄块手表。
从后世过来的人,看时间要么掏手机,要么抬手看表。
现在倒好,天天靠着看头估算时间,真不习惯。
等明年市场上好东西多了,拿粮食换几张手表票,那才叫美滋滋。
这些信托商店做生意挺公道,老北京人都信得过。
有的店还给客人退部分押金,就怕有人拿赃物来卖。
万一东西真有问题,也能找到原主。
李军把自行车停在北新桥信托商店门口,大步走了进去。
问了店员,得知二手家具都摆在二楼和后面的仓库,他二话不说就上了楼。
二楼转了一圈,几个售货员正领着客人到处看。
李军也不着急,自顾自挑了个方向溜达过去。
过了好一阵,才有个售货员忙完手里的活儿,朝他走了过来。
“您这是要添置点新物件?”
李军抬眼瞅了瞅说话的售货员,这人脸长得跟院儿里许大茂似的,瘦长条,打眼一看就不像厚道人。
“刚收拾完新房,过来挑几件像样的。”
李军拍了拍衣兜,“有好的就给我拿来看看。”
这售货员叫王铁牛,在信托商店混了好几年,眼力劲儿早就练出来了。
一般上这儿买家具的,要不是图便宜,要不就是真懂货。
他打量了一番李军,瞧着年纪不大,可身上那身衣裳料子挺讲究。
就算是不懂行的主儿,兜里也肯定不差钱。
这种客人要是能拿下一单,月钱提成少不了。
“您放心,跟我来就行,我带您转转。”
王铁牛脸上的笑多了几分热情,领着李军就往二楼走。
“您想要啥样的?我给您好好指指。”
李军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会儿,才开了口:“先把三十六条腿凑齐了再说别的,多了也费事。”
他心里盘算得明白,把基本的置办齐了就够扎眼的,再多添东西,院儿里那帮子人少不了得闹幺蛾子。
所谓三十六条腿,就是一套成体系的家具——一张方桌,四把椅子,一张双人床,一个大衣柜,一张写字台,再加个饭橱,正好三十六条腿数。
这是当下最时兴的搭配法子,家里要是有这么一套,面子上也过得去。
王铁牛一听这话,连喘气都重了几分:“得嘞!您先跟我来,咱们先看椅子和方桌,那两样挨着近。”
“您喜欢老物件不?”
王铁牛边走边问。
“好东西上了年头当然稀罕,不过得亲眼看看才行。”
李军倒不担心这些老家具的来路,离那阵风还早着呢。
真到那时候,往空间里一塞,谁也别想找着。
“您瞧瞧这个。”
王铁牛指着一张云纹八仙桌,“这可是清朝的老东西,打收来那天到现在,桌面还是板板正正的,一点毛病挑不出来。”
李军围着桌子转了两圈,仔细端详了半天:“拐子云纹八仙桌?”
“您是真懂!”
王铁牛竖了个大拇指。
李军穿越前就爱在网上翻这些老家具的底细,说不上专家,但瞧个样式问题不大。
这张桌子的四条边长短一样,算大号的八仙桌,坐八个人绰绰有余。
客厅里摆一张正好,他们现在才四口人,等结了婚添了丁,人多也坐得开。
“多少钱?”
王铁牛一听就知道这主儿是相中了,伸手比了个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