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现在是红星轧钢厂的采购员。
等转正了,工资四十二块五呢。”
李军回答的时候语气特别嘚瑟。
旁边站岗的警卫跟秘书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还在那忍着。
李军瞥了他俩一眼,“我说,你俩木头人,想笑就笑,憋出毛病来我可不管。”
张老头听了噗嗤一笑,那俩也憋不住,跟着一块儿哈哈大笑起来。
“小伙子,加把劲,早晚有一天你能赚得比我这个老头子还多。”
张老头笑呵呵地冲李军说道。
李军没搭理身边的老头儿,手上反倒轻轻颠着鱼竿末梢。
老张头一瞧,立马明白这是咬钩了,连自己的竿子都顾不上,三两步凑过来蹲在边上。
“我说小李,你别光抖啊,提竿子拉呀!”
张老头急得直嚷嚷,嘴上一套一套地瞎指挥。
“您老别在这儿裹乱了,鱼要是跑了您赔我啊?您这水平也就凑个热闹,边上待着去。”
李军嘴里没客气,手上继续跟水底下那条鱼较劲。
等感觉那家伙折腾得差不多了,他才猛地一抬竿,一条鱼直接从水面甩了出来。
“瞧瞧,得有个两斤多的大草鱼,比您那一窝小崽子强老鼻子了。”
李军斜了张老头一眼,脸上写满了得意。
老张头撇撇嘴,哼了一声:“嘿,咱没你当官挣得多,可咱不端着,会钓鱼!”
这老头揭他短,他也不能吃亏,当场就怼了回去。
张老头皱巴巴的脸挤成一团,嘴里嘟囔:“奇了怪了,你一个毛头小子,咋比我这一把年纪的老手还溜呢?”
李军笑得贼兮兮的:“您不知道?这叫新手运气好!”
张老头立马不服气了:“你这新手运气也忒久了吧!这都几年了还新手?”
“那跟您也没关系,今儿个还拿鱼去您家显摆不?”
李军瞟了他一眼。
“甭想!今天我非要钓一条大的!”
这老头也是个犟脾气,气呼呼捡起地上的竿子,准备接着和水里那帮东西死磕。
“那成,我先撤了。
今儿有收获,晚上能加个菜。”
李军拎着桶就准备走人。
“小子,要是工作上不顺心,跟老头子我说一声。
我这退了休,多少还有点脸面。”
张老头抬起头,冲他叮嘱了一句。
俩人在这河边钓了两年鱼,老张头打心眼里喜欢这小子。
以前不管是分工作还是分房子的事,李军没跟他张过一次嘴。
毕竟在这片儿钓鱼的,谁不清楚他老张的斤两?别的都上赶着巴结,就这小子,跟自己斗嘴斗得跟普通小年轻似的,让老张既舒坦又犯嘀咕。
总觉得这孩子不像这时代的人,有时候说话惊人,有时候又稳得像潭水,压不像个二十不到的小伙子该有的样子。
“暂时用不上,您的面子留着给您孙子使吧。”
李军随口回了句。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老头来头不小,可他也用不着求人。
再说了,就是个一块儿钓鱼的,真遇上事儿,人家再牛又能帮多少?还不如自己慢慢来,真要碰上 烦,他也不虚。
大不了晚上悄没声地解决了,往空间里一塞,天王老子来了也找不着影儿。
李军这态度,张老头反倒不意外,自个儿坐那儿嘿嘿傻笑。
边上的警卫和秘书也早习惯这一老一少的斗嘴乐子,乐得看热闹。
拎着鱼桶,李军慢悠悠往四合院走。
刚到大门口,就听见里头闹哄哄的,像是有人在吵架。
他把鱼桶放回屋,转身往中院走。
这会儿他妈正跟装修师傅们收拾东西,也到了收工的点。
站中院往里一瞅,好家伙,是许大茂跟何雨柱杠上了。
这许大茂动手是不行,嘴上可半点不含糊。
“傻柱,你凭什么给爷爷抖勺!”
许大茂脸红脖子粗地指着何雨柱骂。
“爷爷乐意!就看你不顺眼怎么着?”
何雨柱脖子一梗,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架势。
许大茂往后退了两步,躲到游廊的柱子后头,嘴就没闲着,冲着何雨柱继续嚷嚷。
“呸!活该你个傻柱断子绝孙,这辈子就是个绝户的命!”
李军在一旁听着,心里直咂舌。
这许大茂嘴可真够损的,句句都往何雨柱心窝子上捅。
这会儿何雨柱少说也得二十二三了,这岁数还没娶上媳妇,外头确实有人在背后嚼舌。
可何雨柱今天倒没急着动手,冷笑了一声:“你许大茂也好不到哪儿去,你不也光棍一条?”
“老子有爹妈张罗!”
许大茂撂下这句就跑,跟提前算准了似的,知道何雨柱肯定要动手。
果然,傻柱一听这话,弯腰就把脚上的臭鞋扒下来,朝着许大茂狠狠甩了过去。
“哎哟!”
正正砸中后脑勺。
“傻柱你个缺心眼的,敢拿臭鞋招呼你爷爷,我给你扔了!”
许大茂也不跑了,捡起地上的鞋就往院墙外头一甩。
趁他扔鞋的工夫,何雨柱已经冲到了跟前。
许大茂浑身一哆嗦,手指头指着何雨柱,话都说不利索了:“傻、傻柱,你、你想啥……”
何雨柱没搭茬,抬手一拳就砸在许大茂脸上。
这还没完,紧跟着又朝许大茂裤狠踹了两脚,疼得许大茂捂着直嚎。
李军在旁边点了烟,边抽边琢磨:往后要是跟何雨柱结了梁子,自己偷偷把许大茂生不出孩子这事栽到何雨柱头上,那热闹可就大了。
这时候,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才慢悠悠赶过来,手指往何雨柱那边一指:“柱子,你啥呢!”
何雨柱一见是易中海来了,这才从许大茂身上爬起来。
要不是他来了,何雨柱非得再捶许大茂一顿。
“行了行了,没事了,都赶紧回去做饭去!”
易中海这话已经不是暗着拉偏架了,简直就是把蜷在地上的许大茂当空气。
李军一看这是在赶人,自己又不是中院的住户,扭头就回了前院。
心里还忍不住感慨,还是前院清净些。
“看热闹回来了?”
李军一进门,就听见厨房里传来 声音。
“嗯,看完了,中院一天到晚鸡飞狗跳的。”
李军走到厨房门口,想看看有没有能搭把手的地方。
“行了,别进来添乱了,碍事。”
李母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李军扭头就走:“对了,妈,我今天又钓了条鱼,您看着弄吧。”
“知道了,正做着呢,今晚吃鱼。”
“对了,你去胡同口的社买瓶酒,你爸就好那口。”
李母随口安排。
“成,我这就去。”
李军摆摆手出了屋。
刚出院门,三大爷闫富贵正在门口浇花,抬头看见他:“明子下班了?这是去哪儿?”
“呦,三大爷啊,我今儿钓了条二斤多的鱼,晚上打算吃鱼。
李卫国同志喜欢拿鱼下酒,我得去打瓶酒。”
李军张嘴就说钓了鱼,故意勾三大爷的馋虫。
三大爷赶紧放下水壶:“还用买啥,三大爷带酒过去不就行了。”
李军连忙摆手:“那可不行,三大爷,我爸可喝不惯您那兑了水的二锅头。
我还是赶紧去买吧,您接着浇花。”
说完也不等闫富贵回话,快步出了院子。
撩拨撩拨三大爷的心就行,可千万不能让这老家伙蹭到家里吃饭,不然连汤都剩不下。
闫富贵今儿特意转悠到饭点,就想蹭李家一桌菜,结果连门都没进去,心里头老大的不痛快。
李家炒菜的手艺比中院傻柱差点儿火候,可人家天天吃的都是院里数一数二的好东西,这谁看了不眼馋?
易中海如今工资也涨上来了,可离八级工的标准还差着一截,一个月到不了九十九块,再加上老惦记着以后养老的事,哪舍得在嘴上花钱。
四九城的供销社东西倒是齐全,米面油盐、肉蛋水产、烟酒糖茶,连布匹都有,老百姓过子缺啥直接奔这儿来就成。
李军从供销社拎着两瓶二锅头出来,正巧撞见李卫国跟刘海中一块儿下工回来。
“明子,你妈让你买东西呢?”
李卫国眼睛毒,隔老远就瞅见自家小子从里头出来。
等人走到跟前,李军才撇撇嘴回了一句,“可不是嘛,我钓的鱼,我妈非说要给你炖了吃,末了还让我给你带酒,敢情您这顿饭全是我搭的。”
李卫国跟刘海中听了都笑出声。
刘海中瞅着李家这大儿子听话又能,心里头是真羡慕,整个四合院就没哪家不眼红老李家的。
李父一巴掌拍在李军肩头,大大咧咧地说,“那是你小子有出息了嘛。”
说完顺手就 接了过去,“赶紧撒手,再拿着该摔了。”
轧钢厂四合院,李家屋里。
饭桌上,李蕊瞅着老爹捧着酒杯乐呵,忍不住开口埋汰,“老李同志,你今天又占我哥便宜了。”
李父喝口酒,笑得合不拢嘴,“那可不,现在轧钢厂谁不羡慕咱家?我儿子是部,等我闺女毕了业,也是部。”
李军懒得搭理自个儿老爹这副喝二两就上头的德行,典型的有酒没量,还偏要装。
“明子,你今儿下乡收到啥好东西了没?”
李母夹了口菜,转头问儿子。
“妹妹,把门带上。”
李军使唤妹妹关上门,这才压低声音,“啥也没捞着,跑了一趟乡下,连鸡毛都没见着。
不过倒是认识了十八里店一个生产队长,听他说现在公社大食堂早不像以前吃香喝辣了,顿顿粗粮糙饭。”
“有时候连糙米都不够,今年旱得厉害,粮食怕是得减产。”
李父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收了,竖起耳朵仔细听儿子说乡下的情况。
“我打算每个月去一趟,万一能捡着点漏。
就算替轧钢厂收不着啥好东西,能弄点粮食回来自己囤着也踏实。”
李父连连点头,“是这个理儿,我跟你妈这段子也得多攒点吃的。
吃完饭我翻翻家里的粮票,先把存着的票换成粮食再说。”
“行,我往后早点儿下班,到时候多换点儿。”
李父一脸郑重地答应下来。
自打李军考了中专,家里大事小事他都说得上话。
现在他能在轧钢厂采购科混得开,还能往家拿钱,爹妈自然把他说的当回事。
再说李父李母也不糊涂,这段子谁都能看出来,粮食越来越难弄到手了。
“对了哥,我今儿回来听人说,何雨水他哥又跟许大茂起来了。”
妹妹李蕊眨着眼睛,凑过来打听八卦。
院里那俩活宝,一天不打仗才叫稀奇。
“他们要哪天没动静,准是许大茂跟何雨柱里头有一个没回来。”
李军扒完碗里最后一粒米,往椅背上一靠,摸着肚子直哼哼。
也就现在还能混个饱饭。
等过了年,啧啧,一顿饭能填七分肚子就算老天开恩了。
不过他倒是不愁吃喝,到时候偷偷往家里拿点就行。
得小心着点,院里那些如狼似虎的玩意儿,谁知道秦淮茹到了荒年能做出什么妖来。
帮老娘收了碗筷,李军钻回自己屋。
闭上眼,意识往养殖空间里沉。
他想看看第一批肉跟粮食啥时候能收。
最近他还发现,空间里头多了个现成的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