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父点点头:“没错,这孩子虽然脑子不太好使,可手艺是真没得说,哈哈。”
说完把桌上六个饭盒一个个打开,香味一下子就散开了。
“行了,赶紧吃,咱们早点儿吃完省的被人惦记。”
李父话里有话。
“是不是对面闫老西又喊你了?”
李母笑得合不拢嘴:“瞧瞧,还是我闺女脑袋瓜子转得快!闫老西肯定知道今儿个轧钢厂分肉,家家户户都端着饭盒回来呢。”
“咱家拎得最多,那老家伙铁定眼红。
他叫我我装没听见,进了屋我就没再露过面。”
“得了,赶紧吃饭吧,整条胡同估摸着就他们家没开荤。”
李母麻利地招呼父女俩上桌,李父又折回厨房端出一盆热腾腾的二合面馒头,一家三口吃得美滋滋。
闫家那边。
“唉,今儿院里大半人都从厂里弄回一份猪肉,特别是咱对门那家。”
“好家伙,我亲眼瞧见老李手里拎了六个饭盒!”
三大妈一听,眼珠子都瞪圆了:“啥?六个?李家哪来这么多?”
“嗐,还不是人家孩子争气!听说厂里多给了他好几张票。”
闫富贵跟吃了满嘴酸果子似的,黑着脸坐在桌旁,就着糙面馒头使劲往嘴里塞。
桌上几个孩子一听又提起“别人家的孩子”
,一个个立马低头装哑巴。
贾家。
贾张氏早就听说轧钢厂今天做了肉菜,在家等着贾东旭带饭盒回来。
谁成想,饭盒是带回来了,可里头空空如也!
一家老小全愣在原地。
中午贾东旭吃得太香,好几个月没碰过肉腥,等反应过来时,饭盒早被他舔得净净。
秦淮如本指望贾东旭能带点吃的回来,也没准备啥菜,只弄了一碟咸菜配馒头粥。
贾东旭到家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屁股坐到桌前就开始狼吞虎咽。
也就现在棒梗才三四岁,要是换成原剧开头那会儿,家里早炸开锅了。
“吃啊,你们不饿?”
贾东旭看别人不动筷子,还“好心”
提醒了一句。
贾张氏跟秦淮如这才回过神,一人抓个馒头,对着咸菜使劲往嘴里怼。
易家。
易中海跟一大妈正美滋滋地吃着猪肉菜。
这份菜是易中海从厂里带回来的,他技术过硬,厂里大方地给了他两张票。
中午吃饭时,易中海特意避开自己那个“好徒弟”
贾东旭,自个儿吃掉一盒,剩下那盒带回来给一大妈。
要说贾东旭是一号养老人选,为啥不留一盒给他?门儿都没有。
易中海早看透贾东旭是啥德性,更别提家里还有个嘴上不饶人的贾张氏,给了也落不着好,还不如带回来给老伴补补身子。
“老易,柱子这手艺真不赖!”
一大妈乐呵呵地扒着饭盒里的菜。
易中海已经吃饱了,坐在旁边一边抿着茶水一边抽着烟。
“那是自然,柱子的厨艺在轧钢厂都是出了名的。
别看中午这菜肉不多,味道那是真地道。”
“我中午都多吃了整整一个馒头。”
何家。
“哥,今晚有肉?”
何雨水放学还没踏进家门就嚷嚷开了。
何雨柱从厨房探出脑袋:“你这鼻子够灵的!还没进门就闻着了?”
“那当然。”
“前院的李军今儿给厂里收了一头猪,正好做了给工人们改善伙食。
你哥我分了三张票,留了两盒给你,我再拌个凉菜,晚上就凑合一顿。”
何雨柱端着一盘拍好的黄瓜,笑呵呵地从厨房走出来。
“明子哥现在可真有两下子。”
何雨水随口捧了一句,何雨柱心里却动了动。
“你是不是瞧上前院李家那小子了?要不哥替你去探探口风?”
何雨水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回他:“您可别瞎折腾,我书都没念完呢,哪有工夫想那些事。”
“行行行,不过你要是真动了心思,你哥我肯定帮你张罗。”
这时的何雨柱虽说有点那方面的苗头,可贾东旭还活得好好的,他心里的那点念想也没多强烈。
刘家。
今儿刘家的晚饭明显好了一个档次——炒鸡蛋是雷打不动的,再加上一小盅白酒,还有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
不过刘海中这鸡蛋也是好久没碰了。
粮食不好弄,鸡蛋更难搞,好不容易能沾点荤腥,刘海中一咬牙,让二大妈又加了个炒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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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深了。
李家一大家子早早把饭盒里的东西打扫净,这会儿正坐在桌边唠嗑。
“爸、妈,我们股明天一块儿下乡,看看能不能收点东西上来。
村里那几家囤的粮也不够吃了。”
李军刚从外头回来,一屁股瘫进椅子里,嘴里含含糊糊的。
“去就去吧,不过你得留点神。
你们是搭伙下去?”
“那哪能啊,各跑各的地盘。
一个人一个村都不好收,要是这么多人全挤一个村,还能捞着啥?”
李母倒了杯水递到儿子手里:“那就去吧,注意安全。
咱家吃的还剩不少,你也别太上心。”
“再怎么着也饿不着咱四口人。”
“对,你妈说得对。
啥事都没你安全要紧。
咱家这吃食,怎么也比对面那户强。”
李父边说边朝对门努了努嘴,看来还记着闫富贵那老家伙惦记他们家东西的事呢。
“放心吧,我又不傻。
要是能弄着只老母鸡就好了,啧,那就有鸡蛋吃了。”
李军提前撂了句话。
他其实心里早盘算好了,明天从空间里拎两只母鸡出来。
空间里头那几只鸡,早就孵了好几窝小的了。
“那敢情好,还能给补补脑。”
李父笑呵呵地拿闺女打趣。
“略略略。”
“我回屋睡了,不跟你们说了。”
妹妹李蕊当然知道自己家里人疼她,丢下句话就钻回屋里。
那时候上学的孩子哪有那么多作业,每天回来最多写半小时就完事了。
李父瞅了眼外头的天色:“行了,睡吧。
明儿咱们还都得上班呢。”
夜。
轧钢厂门口。
三股的人点完卯,一人骑着辆自行车在厂门口碰头。
“小李,你今天还去上次那个十八里店?”
徐强看见李军蹬着车过来,随口问了一句。
“嗯。
你们有谁一块儿去没?搭个伴啊!”
李军扫了一圈周围那帮咸鱼同事,开口邀人。
“不去不去,太远了。”
“我也不去。
我就去上次那个李家庄,骑车估摸半小时就能到。”
“哈哈,小李,你就别难为他们了。
一个个都懒成啥样了。
我也没打算跑那么远。”
“咱股里又不是人人都跟你似的,一膀子力气使不完。”
徐强咧着嘴笑。
李军摇了摇头。
他也就是随口一问,其实压不想有人跟他去一个地方。
“行,那我就先走了。”
几个人冲李军摆了摆手。
“明儿轧钢厂见!”
“路上慢点!”
剩下的几个人瞅见李军蹬上车子动了,也都磨磨蹭蹭地跨上车,朝不同道儿散了。
不到一个钟头,李军就到了十八里店。
他抬头瞄了眼头,嘴里嘀咕着:
“比上回快了点,还行。
就是啥时候能整块表啊,天天靠太阳看时辰,也太费劲了。”
“嘿!小李兄弟?”
他刚把烟塞嘴里,就听见有人喊。
一听这嗓门儿,像是这边生产大队的队长老李。
李军抬头一瞅,好家伙,还真是。
“李大哥!”
对面听见回话,这才确认没认错人,赶紧把手里的锄头丢给旁边的人,小跑着过来了。
“不是说下个月来吗?咋月底又跑一趟?”
见着熟人,李军心里头高兴。
他本来还琢磨着得进里面找人呢,顺手递了烟过去,嘴里说:
“嗨,城里的货越来越少,我们这些跑采购的全被轰出来了。”
老李接过那盒大前门,点上狠吸了一口。
“还是这烟够味儿!”
“别说你们城里了,就我们这儿,东西也一天比一天少。”
“前几天饭桌上净是二合面馒头配咸菜,好几家人都闹意见了,尤其是那些刚生了娃的。”
“走走走,跟我回家坐坐,正好我收了些东西,嘿嘿。”
老李跟李军聊了几句,就拽着他往家走。
李军一听有货,眼珠子立马亮了——钱不是问题,怕的是没东西啊!
他空间里倒是啥都不缺,可这年头不先倒腾一遍,本不敢直接往外拿。
除非在空间里做好了再端出来吃,也挺麻烦。
俩人七拐八绕,走到村头最靠边的院子门口。
“翠花,倒两杯水!”
老李一进院子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然后扭头冲李军笑了笑。
“你老哥我家里,刚添了娃娃,哈哈。”
说完,他领着李军在院里一张石桌边坐下。
“老弟,我这边收了不少玩意儿,一会儿给你瞧瞧!”
“成啊李大哥,只要你有货,我就能收!”
老李一听这话,眼睛刷地亮了。
他家里刚得了孩子,在村里想买点补品本没门路,吃的东西又缺得厉害,早就想拿上次李军给的钱去城里换点东西了。
这下可好,爷又上门送钱了,哈哈!想到这儿,老李坐不住了,赶紧冲进屋里,从媳妇手里接过水碗,“你待屋里就行,别出来,再吹着风!”
叮嘱了一句,他才又出来。
“李军兄弟,家里也没啥茶叶,先凑合喝口水吧。”
李军连忙起身接过碗,又坐下,“谢谢李大哥。”
“嗨,客气啥。
我这儿最近收了点鸡蛋,还有几条腊肉。
这段子不好过,我也就弄了这么些东西。”
老李脸上带着点愁容。
李军倒不嫌少,多少都行,他本来也就是要个洗白的由头,空间里粮食堆得满着呢。
“没事没事,这年头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李大哥方便的话,拿出来让兄弟瞧瞧?”
老李听李军没嫌东西少,心里松了口气。
这年头,能跟采购搭上关系可不容易,虽说乡下吃食也紧巴,可总不能一直这样。
能跟大厂采购扯上关系,那可是正经事儿。
他赶紧起身,去了西厢房那边翻腾了一阵,才拎着个大篮子出来。
“兄弟,你瞧,腊肉五条,鸡蛋满打满算一百二十个。”
“不过这腊肉你得给我留两条,鸡蛋我也得拿走一半。”
王铁柱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憨厚。
“我媳妇刚生完娃,身子亏,得补补。”
“成,李大哥,你说啥就是啥。”
俩人商量完,李军按一斤鸡蛋五毛、腊肉八毛的价结了账。
这时候粮食金贵,价钱高点就高点。
他养殖空间里有间仓库,时间跟冻住似的,存的东西拿出来,够一家人敞开了吃一年多。
十八里店村口。
“李大哥,我回了,下个月底再来。”
李军推着自行车,冲王铁柱摆手。
“行,路上当心点,别颠碎了鸡蛋。”
“放心吧,李大哥。”
等李军蹬车回到轧钢厂家属院,天已经擦黑了。
中午那顿,他是半道停了车,连人带车钻进空间里解决的。
回来那会儿正上班,前院没撞见闫阜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