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就去呗,反正现在都参加工作了,跟同事吃个饭又不是出去瞎混,没啥好拦的。”
李卫国嘴上说得随意,“再说了,我今儿个回去也不打算在家吃,让你妈把饭留着就成。
我得趁天没黑,赶紧出去多买点粮食囤着。”
他叹了口气,心里头盘算着——眼下子倒是不愁吃喝,可万一真赶上个灾年,家里这点存货本就撑不住。
更怕的是,到时候就算兜里有钱,也未必买得到东西。
多亏自家小子提醒得早,甭管早晚,能往家里扒拉多少算多少。
爷俩一边骑着车,一边唠着闲嗑,不知不觉就到了四合院门口。
比起旁边那些走道儿的邻居,他俩骑车的速度明显快了一截。
刚进院子,头一个撞见的就是阎阜贵,那老头正蹲在墙角拾掇花盆。
俩人一看是这位出了名抠门的主儿,谁也没吭声,脚下步子加快,三两步就溜回了自家屋。
“妈,我跟我爸回来了!”
李军冲着院里正盯着工人活的老妈喊了一嗓子。
李母听见动静,回头一看自家大儿子回来了,赶紧跟周围几个师傅交代了几句,转身就往屋里走。
“妈,那边那院子收拾得咋样了?”
李军拎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水。
“刚收拾一半,急啥?这么急着搬出去住啊?”
李母笑眯眯地拿话逗他。
李军赶紧摆手:“哪儿啊,我就是想着弄好了过去瞅一眼。”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对了,我今儿晚上不在家吃了,同事请客,大伙儿一块儿聚聚。”
他说完就冲老妈汇报了一声。
李母倒是开明得很,跟李卫国一个态度:“去呗,多跟人走动走动没坏处。”
得了太后点头,李军二话不说,推出自行车就往外跑。
他打算直接去东来顺,好好涮一顿羊肉。
穿过来这么些子,东来顺也没去几回,今天好不容易有人请客,那必须把握机会,毕竟晚上还得出力气活呢。
与此同时,李卫国也没闲着。
他冲屋里喊了一句:“媳妇儿,我今晚也不在家吃了,你跟闺女吃完给我留锅里就行。
我趁这工夫去瞅瞅,看能不能再弄点粮食回来。”
“行,那你骑我的车去。”
李母应了一声。
李卫国拿起车钥匙,紧跟着也出了四合院。
李蕊放学回来,一进门没瞅见她哥,就问:“妈,我哥呢?”
“跟你同事吃饭去了。
你爸也出去了,不用等他们。”
李母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哦,那我去写作业了,饭好了叫我。”
李蕊丢下这句话,转身就钻进自己屋里。
东来顺门口。
李军骑着车一路猛蹬,风风火火赶到地方。
周天正站在门口充当迎宾的角色,一瞧见李军过来了,赶紧迎上去。
“明子,你这速度够快的啊!”
周天说着,顺手递了烟过去。
李军把烟接过来夹在耳朵后头,又把车停好:“有人请客吃饭,咱不得积极点儿?”
“得了吧你,净往人心窝子上捅刀子!”
周天撇撇嘴,笑骂了一句。
“行了,赶紧进去吧,我还得在这儿等老徐呢。
他们几个在左边最里面那张桌子。”
“得嘞,天儿哥您受累,哈哈!”
李军乐呵呵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店里走。
进了东来顺,顺着左手边一路走到头,李军就看见三个大烟囱正冒着烟——好家伙,难怪安排在最里头这个角落里,要是在外头抽,还不让人给揍死?
“明子来了!快坐快坐!”
吴刚眼尖,一瞅见李军赶紧站起来,把他按到座位上。
三个烟囱转眼变成了四个。
又等了一阵子,徐强才跟着周天一块儿走进来。
“点菜点菜!”
徐强一落座就喊服务员过来,噼里啪啦点了一通。
菜单上的菜名从他嘴里蹦出来,愣是把请客那四个人听得眼皮子直跳。
东来顺的羊肉,可是有两样招牌名堂的。
第一,选肉有讲究。
东来顺的涮羊肉,用的都是内蒙锡林郭勒盟那边一年到一年半的阉羊。
那地方水好草嫩,草里矿物质也多,羊肉吃起来又细又嫩,一点膻味都没有。
他们只挑羊身上的“上脑”
“黄瓜条”
“磨”
“大三岔”
“小三岔”
这几个部位,一头羊身上能用的净肉,也就四成。
所以今天请客的几位,眼皮子都在跳。
贵啊!这几样精品肉,每样愣是点了三盘!
第二,糖蒜够脆。
东来顺蘸料里最绝的就是糖蒜。
用的是河北霸州大清河那边的优良品种——大六瓣蒜,公司配送中心自己加工,腌了整整三个月才拿出来。
这糖蒜一点怪味没有,酸甜刚刚好,嚼起来嘎嘣脆,开胃又解腻。
嘿,这糖蒜也得算钱!
四个有求于人的老油条,一看今天这顿饭注定要大出血,也顾不上心疼了。
肉一端上来,六个人就开始抢着涮——能多吃一口到自己肚子里,就少疼一会儿。
等饭局散了,六个人都跟大烟囱似的,一人点了烟,这才开始聊正事。
王军先开了口,提前给打个预防针:“老徐,你今天可把哥几个宰狠了,晚上可得出力!”
“嗝!你们放心。”
徐强打着饱嗝,嘴里还冒着烟,说话费劲得很,“你们四个不行,再加我俩,绝对没问题。”
他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就明子那本事——能把搪瓷缸揉成球的主儿,弄不好他一个人,就能把那俩给挑了!”
李军揉了揉肚子,舒服地叹了口气。
今晚这顿,算是吃实在了。
也该他表个态了。
“各位哥哥放心,一般情况都没事。
只要别闹大,怎么着都行!”
听完这话,几个人心里才算踏实。
这四个老咸鱼常年解决生理需求,身板早就不行了。
徐强徐股长倒是没那个爱好,可一个四十多岁、天天摸鱼的老男人,大伙对他心里也没底。
眼下自家股里的战力担当发了话,大伙这才安了心。
徐强抬腕瞅了眼表:“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先过去等着。”
几个人点了点头。
早点办完事,还能早点回家。
四个老咸鱼更是摩拳擦掌,今晚非得一雪前耻不可。
八大胡同。
周天在前面带路,一行人借着夜色摸了过去。
“就在前头!”
周天弓着腰,往前方一指。
那边有个大门,门上挂了两盏灯笼,都已经不亮了。
“行。
咱们各自找地方躲好。
天儿,你跟着明子。”
“吴刚,你跟着我。
我跟明子不认识那俩货,你俩正好给我们指人。”
徐股长安排完,三个人分了三组,各自找了地方藏着,等着那俩让四个老咸鱼吃过亏的人出现。
“天哥,他们今天来不来?”
李军等了好一会儿,越等越无聊。
关键是,这蚊子太毒了。
今天要是不来,那可真是白喂蚊子了。
周天也挠了挠胳膊,语气不太确定:“应该来吧……不然前两天怎么老碰上他们。”
又等了一会儿,周天终于看见胡同口冒出两条人影,连忙压低声音对李军说:“明子,就那俩!”
李军顺着方向一瞅,确实,那两人看着挺壮实。
“行,那就按吃饭时说的。
一会儿,他们四个揍一个,咱俩揍一个。”
“也不用问是谁,上去揍完就走!”
徐强领着三个手下现身的时候,对面两个大块头的步子顿了一下,可也就那么一瞬,又硬着头皮往前走。
“我先上,天哥你帮我盯着点。”
周天听了这话直点头,男人嘛,遇见架的事,骨子里那点血性就压不住。
李军自己心里也憋着股劲。
得了李元霸那身本事后还没正经动过手,虽然现在身体没长开,算不上巅峰状态,可那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兴奋感骗不了人。
“上!”
徐强一声低吼,带着三个兄弟朝右边那人扑过去。
李军听见动静,从藏身的大门后头蹿出来。
起步虽然比徐强他们晚,可愣是后发先至,抢到左边那个跟前。
那四个冲过来的只觉着脸颊边刮过一阵风,接着就看见李军抬起腿,一脚把左边那人踹得腾了空。
借着冲刺的力道,李军的脚底板正中对方小腹,直接把人生生踹离地面。
脚刚落地,人就跟上去了。
对面那倒霉蛋还没反应过来,两记铁拳就砸在他眼眶上。
“砰!”
这一下子,人连什么情况都没看清就直接瘫在地上没了动静。
李军还不放心,弯腰把手指贴到对方鼻子底下探了探,确认只是昏过去,这才松了口气。
“老二!”
被四个人缠住的那个壮汉,眼看着自己兄弟两下就被放倒,心里一凉,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快点!”
徐强急得额头冒汗。
李军那边利利索索解决了,自己这边五个人还围着人家转圈呢。
真要拖久了,刚才那一嗓子把巡街的招来,这帮人可就丢人丢到家了。
为啥是五个人?周天跟在李军后头跑了半截,发现战斗已经结束,扭头就往徐强那边赶。
李军直起腰往徐强那边看了一眼,只见五个人跟一个人搅在一团,本分不清谁是谁,脸上的黑线都快挂不住了。
“让开!”
围着的五个人听到这声音,默契地同时往后撤了一步。
李军这才看清中间那个身高一米八往上走的大块头。
助跑、抬脚、命中——一气呵成。
这一脚直接把那人踹到墙底下。
李军又跟上捏着拳头补了两下,弯腰试了试鼻息,确认也晕了,这才扭过头看向五人。
“都搞定了,撤吧。”
李军看着自己的成果嘿嘿一笑。
他算是摸透了,在这四合院里,就凭自己这身手,那绝对没人能挡得住。
真要是哪天跟何雨柱起了冲突,让他两只手都绰绰有余。
李军在心里估量了一下,就算是现在这身板还没到壮年,打出五个柱的战斗力应该不成问题。
徐强五个人一脸懵地看着李军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一时间都愣住了。
要不是大家知知底,真以为这哥们是哪个地方出来的专业选手。
听了李军的话,五个人赶紧起身往胡同口走。
王军路过那俩晕倒的人时,还一人补了一脚。
可看着那俩人的身体纹丝不动,王军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虚了。
六个人分了几条道回到东来顺碰头。
李军看见其他五人都好好的,这才放下心来。
徐强看着眼前这个净利落的小伙子,实在没法跟刚才那个踹人跟踹西瓜似的暴力分子联系到一块儿。
“各回各家,明天再说。”
徐强冲五人摆了摆手,大家这才散了各走各路。
李军骑着自行车往回走,心里挺美。
今晚这一架打下来,算是好好检验了一翻系统给的这身本事。
往后在四合院里要真动了手,心里也有底了。
李军骑着车,嘴里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一路晃回了四合院。
推开门,他冲屋里喊了一嗓子:“妈,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