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周总跪红了眼
经典小说离婚后,周总跪红了眼是网络作者亦年挽风的代表作,本书主角是苏晚周砚。清水镇火场的烟到中午才彻底散。取证人员把成安运输车里的录音设备、加油票、残缺确认单一一封存。周承礼在现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在离开前看了苏晚一眼。那一眼很淡。却比他从前所有温和笑意都更冷。苏晚站在警戒线...
01精彩节选
清水镇火场的烟到中午才彻底散。
取证人员把成安运输车里的录音设备、加油票、残缺确认单一一封存。周承礼在现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在离开前看了苏晚一眼。
那一眼很淡。
却比他从前所有温和笑意都更冷。
苏晚站在警戒线外,风吹起她颊边碎发。她一夜未眠,眼底有一点浅浅的青色,可站在那里仍旧很稳。像一枝被风吹弯过、却始终没有折断的白玉兰。
周砚从车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温水。
他没有直接递到她手里。
而是停在她身侧,先问了一句:“要吗?”
苏晚看了他一眼。
这个问题很简单。
简单到过去三年,他几乎从没这样问过。
从前他给她东西,给她安排,给她所谓体面和退路,都是他觉得应该。
现在他终于学会,哪怕只是一瓶水,也要先问她要不要。
苏晚沉默片刻,接了。
“谢谢。”
周砚垂眼:“不用。”
旁边乔知宁看得牙酸,低声和沈既白说:“这要搁以前,我肯定觉得周砚是在演。”
沈既白神色温和:“现在呢?”
乔知宁看着周砚那副想靠近又不敢太靠近的样子,轻哼一声。
“现在也不能排除。”
沈既白笑了笑,没有拆穿她语气里少了几分敌意。
苏晚喝了两口水,手机再次震动。
顾清禾发来定位。
`临川美术馆,二楼私人展厅。`
`我只待半小时。`
苏晚看向周砚:“顾清禾到了。”
周砚点头:“我让陈让送你过去。”
话出口,他顿了一下。
苏晚抬眼。
周砚很快改口:“你需要车吗?”
苏晚看着他。
周砚没有躲。
片刻后,苏晚说:“需要。”
周砚的眼神很轻地动了一下。
不是高兴得明显。
只是那种终于答对一次题后的克制松动。
“我让车过来。”
苏晚却补了一句:“你可以一起去。”
周砚脚步微停。
乔知宁也看了过来。
苏晚把瓶盖拧好,声音平静。
“顾清禾给的是海外报销单,涉及周家和顾家旧关系。你在场,问话更快。”
她说得公事公办。
可周砚没有追问这是不是信任。
他只点头:“好。”
临川美术馆离清水镇不算近。
车里,苏晚闭眼靠在椅背上,眉心微蹙。她不是睡着了,只是身体实在撑到极限,需要短暂把精神从那些线索里抽出来。
周砚坐在另一侧,低头看文件。
车厢很安静。
过了很久,苏晚忽然开口:“周砚。”
“嗯。”
“不要对我太好。”
周砚翻页的手顿住。
苏晚没有睁眼。
她声音很轻,却很清醒。
“你现在对我好,我会记得。但我不想在查真相的时候,还要分神判断你的好到底是愧疚、补偿,还是别的什么。”
周砚喉间微涩。
她不是不懂。
她是太懂了。
懂得他在后悔,也懂得他在试图弥补,更懂得一个人如果在最脆弱的时候接住了太多迟来的温柔,很容易误判自己的心。
所以她提前把线划出来。
不给他顺坡下。
也不给自己心软的机会。
“好。”周砚低声道。
苏晚睁开眼。
车窗外的阳光落在她眼底,显得那双眼睛清亮又疲惫。
“我不是让你冷着我。”
周砚抬眼。
苏晚看向窗外。
“我是说,别拿照顾当偿还。”
“如果你要帮,就按规则来。”
“如果你要靠近,就等我愿意听的时候再说。”
这几句话没有情绪。
却比任何拒绝都更具体。
周砚看着她侧脸,忽然觉得口那股疼意没有减轻,却比从前清楚了很多。
至少她在告诉他边界。
边界不是彻底拒绝。
边界是她允许他站在外面,看清楚门在哪里。
“我记住了。”周砚说。
苏晚没有再说话。
但她也没有把身体往另一侧挪开。
车子抵达临川美术馆时,顾清禾已经在二楼展厅。
这地方和她上次约周砚见面的私人艺术馆风格相似,却更冷一点。白墙、黑框画、空旷的展厅,午后的光从窄窗落下来,照在地面上像一条银灰色的线。
顾清禾站在一幅抽象画前。
她今天穿了件象牙白衬衫和高腰长裤,长发松散挽起,耳边只有一枚很小的钻石耳钉。她的明艳被压低了些,却更显得清贵利落,像一把收了锋的刀。
看见苏晚,她先皱了眉。
“你脸色很差。”
苏晚走过去:“证据呢?”
顾清禾看了她两秒,轻轻笑了一声。
“你和周砚倒是有一点很像。”
“什么?”
“都不太会把自己当人。”
这句话说得不重。
却让周砚的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顾清禾把一只薄文件袋递给苏晚。
“我在国外查顾家旧档时翻到的。五年前,顾家有一笔海外医疗公益联合报销,走的是顾氏慈善基金外联渠道。原本我没多想,直到你们一直提到YH-27。”
苏晚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复印件,纸张边角已经有些泛旧。
抬头是英文。
`Overseas Medical Aid Reimbursement`
编号一栏,赫然写着:
`YH-27`
经手备注一栏,中文小字写着:
`临川第三医院公益医疗设备援助,核验人:林知秋。`
苏晚的指尖停住。
母亲的名字再次出现在纸面上。
不是死亡证明。
不是事故记录。
而是一份她生前真正做过、核验过、试图查清的文件。
这一刻,苏晚心口忽然酸得厉害。
顾清禾看着她,声音放轻了些。
“这份报销单最奇怪的地方,不在林知秋的名字。”
苏晚抬眼。
顾清禾指向付款方。
“报销款项最后没有进入医院账户,也没有进入设备供应商账户,而是转去了一个海外公司。”
周砚看向那行英文。
`St. Veyron Medical Services Ltd.`
缩写。
`SVM。`
苏晚的目光落在那个字母S上。
徐启明留下的车标残片。
`S`
当然,两者未必有关。
可在这一刻,所有带S的线索,都足够让人警觉。
“这家公司还在吗?”周砚问。
顾清禾摇头:“注销了。注销时间是林知秋出事后半年。”
苏晚问:“谁签的海外对接?”
顾清禾把第二页翻出来。
“顾家这边的外联签字,是我大伯的秘书代签。但真正有意思的是周氏这边。”
她指尖落在一行模糊签名上。
签名很潦草。
看不出具体名字。
但旁边盖着一个章。
`周氏公益基金外联审计专用`
下面还有一行备注。
`审核通过:F.M.`
方曼。
又是FM。
展厅里一瞬安静。
苏晚看着那两个字母,眼神没有立刻变。
她已经学会不被太明显的线索牵着走。
“这份文件谁还看过?”
顾清禾看了眼周砚:“我助理,我,还有你们。”
“你大伯知道你查这个吗?”
“不知道。”
顾清禾笑了笑,眼底却没有笑意。
“顾家如果知道,我现在应该已经被叫回去喝茶了。”
周砚声音低沉:“你把顾家也拖进来了。”
“不是我拖。”顾清禾看着他,“是有人五年前就把顾家放进了这张网里。”
她顿了顿,语气冷下来。
“我不喜欢被人当刀,也不喜欢被人当遮羞布。”
这句话有点像苏晚。
两个女人站在白色展厅里,一个清冷克制,一个明艳清贵,都没有把这场旧案变成争夺男人的戏码。
她们要的是答案。
苏晚把文件重新装回袋子。
“谢谢。”
顾清禾挑眉:“只说谢谢?”
苏晚看她。
顾清禾笑意微深:“至少请我喝杯咖啡吧,苏小姐。我刚下飞机就来给你送证据,连时差都没倒。”
苏晚顿了一下。
这是这一天里,少有的轻松语气。
她终于很轻地笑了一下。
“可以。”
周砚看着她那点笑,心口忽然动了动。
很浅。
却比任何情绪都更真实。
她不是不会笑。
只是这三年在周家,她笑得太少,也太累。
顾清禾没有错过周砚的眼神。
她轻啧一声:“周砚,收一收。”
周砚看向她。
顾清禾抱臂:“你现在这个眼神,很像失主看见失物招领处贴了别人的名字。”
苏晚的笑意淡下去。
周砚眼底也掠过一丝痛意。
顾清禾知道自己这话有点狠,但她没有收回。
她看着周砚,语气难得认真。
“苏晚不是你的失物。”
“她如果有一天回头,也不是因为你找回了她。”
“是她自己愿意重新选。”
展厅里安静下来。
苏晚看了顾清禾一眼。
周砚沉默几秒,低声道:“我知道。”
顾清禾挑眉:“知道就好。”
她把一只U盘递给沈既白。
“电子版和邮件往来备份都在里面。密码我发给苏晚。”
沈既白接过:“我会做取证备份。”
顾清禾点头,看向苏晚。
“还有一件事。”
“你说。”
“这份报销单我查到的时候,发现同一批海外报销里,有一笔金额很小的机票报销。”
苏晚皱眉:“谁的?”
顾清禾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是一张旧扫描件。
机票信息不完整,但能看出起飞城市是临川,目的地是新加坡。
乘机人姓名被遮住大半。
只露出姓氏。
`Fang`
方。
苏晚的心慢慢沉下去。
方曼?
还是方家其他人?
顾清禾声音很轻。
“时间是林知秋出事前一天。”
周砚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出事前一天。
方姓乘机人。
海外报销。
YH-27。
这几条线一旦连起来,方曼就不再只是知道内情那么简单。
她可能在林知秋出事前,就已经参与过海外资金链的处理。
苏晚把手机还给顾清禾。
“这份扫描件我要一份。”
“已经发你了。”
苏晚点头。
她转身往外走。
周砚跟了上去,却在门口停住。
苏晚也停下。
她没有回头,只说:“周砚。”
“嗯。”
“这条线如果查到方曼,你可以慢一点,但不能停。”
周砚看着她的背影。
她没有他立刻和母亲决裂。
她甚至允许他“慢一点”。
但她不允许他停。
这已经是她在当前能给出的最大余地。
“我不会停。”
周砚声音很低。
苏晚这才回头看他。
“还有。”
“你不用每一次都挡在我前面。”
周砚微怔。
苏晚看着他,眼神清醒,却没有刚才那么冷。
“并肩就够了。”
说完这句,她推门走出展厅。
周砚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顾清禾走到他旁边,轻声说:“恭喜。”
周砚看她。
顾清禾笑了笑。
“从挡在前面,降级成并肩。”
“对你来说,已经是升职了。”
周砚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
顾清禾说得对。
至少苏晚没有让他滚远一点。
至少她说,并肩就够了。
而对现在的他来说,这已经是她给过的,最温柔的一句规矩。
可温柔没有持续太久。
几分钟后,苏晚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没有正文。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周家老宅西书房角落的储物柜。
柜门半开,里面放着一部老旧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停在录音播放界面。
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如果你听到这里,说明我已经出事了。`
苏晚盯着那行字,呼吸骤然一紧。
那是母亲的字。
下一秒,周砚的手机也响了。
陈让声音急促。
“周总,老宅西书房被人动过。”
“储物柜开了。”
“里面多了一部旧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