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妞的快穿之旅

周六下午两点，深蓝资本楼下的咖啡厅。

陆寒州提前十分钟到。他这辈子没等过人，今天破例了。

两点整，王怼怼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来了？”她在他对面坐下，对服务员说，“一杯美式，谢谢。”

陆寒州看着她——今天她穿得比平时正式，但也不是什么大牌，就普通的白衬衫黑裤子。奇怪的是，这些东西穿在她身上，莫名让人觉得舒服。

“看啥？”王怼怼抬眼，“没见过上班族？”

“不是。”陆寒州移开视线，“我是想说……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那天的话。”他顿了顿，“我查过了，她这三年在国外，确实……不简单。”

王怼怼没接话，只是喝了一口刚端上来的咖啡。

陆寒州继续说：“她有男朋友，是那边的华人富商。这次回来，是想找我……。”

“哦。”王怼怼点点头，“那你投吗？”

“不投。”

“为什么？”

陆寒州看着她：“因为你说得对，她不知道我公司做什么的。”

王怼怼笑了：“就因为这个？”

“不止。”他顿了顿，“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王怼怼放下杯子：“陆总，你养过我三年，对吧？”

陆寒州愣了一下，点点头。

“那你知道我那三年每天什么吗？”

他摇头。

“我每天就是等着你回来，给你做饭，陪你吃饭，听你说话，然后等你走。”王怼怼说，“我了解你，比你想象的深。”

陆寒州沉默了。

“林婉儿跟你相处了多久？大学两年，对吧？”王怼怼继续说，“两年的时间，她连你公司的业务都没搞清楚。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从来没真正关心过你这个人。”

“她关心的，是‘陆寒州’这三个字背后的东西——钱、地位、名声。至于你这个人，姓什么叫什么，本不重要。”

陆寒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那你呢？你关心吗？”

王怼怼看着他，突然笑了。

“陆总，你知道什么叫销售吗？”

“……”

“销售就是，我得先了解客户，才能把东西卖给他。”她顿了顿，“我了解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客户’——那三年，你是我的金主，我得让你高兴，才能过得好。”

陆寒州的脸色变了变。

“但现在不一样了。”王怼怼继续说，“现在你是我客户——咨询费五百一小时那种。我得了解你，才能更好地为你服务。”

“……你这是把我当客户？”

“不然呢？当男朋友？”王怼怼乐了，“陆总，咱俩的交集就是那三年雇佣关系。现在我没给你活了，咱俩就剩这点咨询业务了。”

陆寒州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说：“你今天来，不是为了收咨询费吧？”

“聪明。”王怼怼从包里掏出那个文件夹，推到他面前，“这是三个财务漏洞，你们陆氏现在正在犯的。我知道你不知道。”

陆寒州打开，越看脸色越难看。

“第一个，你们采购部的回扣问题。这个我知道，但我没证据。”王怼怼说，“第二个，你们海外那笔钱，被中间人抽走了两成。这个你肯定不知道。第三个，你们财务总监……跟你二叔走得很近。”

陆寒州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你养我那三年，你以为我只是在家等你？”王怼怼笑了，“我闲着没事，就把你们公司的财报翻出来研究。越研究越有意思。”

陆寒州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普通人。”王怼怼站起来，“陆总，三个漏洞换一顿饭，咱们两清了。以后有事，还是咨询费，五百一小时，不讲价。”

她转身要走。

“等等。”陆寒州叫住她，“这顿饭我还没请呢。”

王怼怼回头：“那你请啊。不过今天没空，下周吧。”

“下周几？”

“到时候再说。”她挥挥手，“对了，漏洞的事，别说是我说的。我还想在深蓝多几天。”

看着她走出咖啡厅，陆寒州愣愣地坐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秘书打电话：“查一下，采购部最近三年的账，还有海外那笔钱……对，全部查。”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第一次觉得——

他好像，从来没真正认识过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