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周，陆氏集团内部掀起了一场“审计风暴”。
采购部经理被停职调查，财务总监被约谈，海外那笔钱的中间人被一纸诉状告上法庭。
消息传到深蓝资本，周深看着新闻，若有所思。
他敲开王怼怼的办公室：“林助理，有空聊聊？”
王怼怼正看报表呢，抬头：“周总，啥事？”
周深关上门，在她对面坐下：“陆氏最近的动作，跟你有关吧？”
王怼怼眨眨眼：“周总，您这话说的，我一个小助理，能跟陆氏有啥关系？”
“别装了。”周深笑了，“上次你给我的那份报告，里面提到的几个问题，跟陆氏现在审计的方向一模一样。”
王怼怼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周总，您这是要开除我，还是要给我涨工资？”
周深被逗乐了：“涨工资？凭什么？”
“凭我给竞争对手制造了内部动荡啊。”王怼怼一脸无辜，“您想想，陆氏现在自顾不暇，咱们趁机抢市场，多好的机会。”
周深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说：“林萌萌，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王怼怼笑了，“我是我自己的。周总，我跟您说实话——我给陆寒州那三个漏洞，是让他收拾自己家烂摊子的。不是要害他。”
周深挑眉：“你帮他？你们不是有仇吗？”
“有仇是有仇，但做人得有底线。”王怼怼说，“他养过我三年，我不能看他被人坑。再说了——”
她顿了顿：“他现在在追我，我得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周深愣了。
然后他哈哈大笑起来。
“林萌萌，你这个人，太有意思了。”他站起来，“行，我知道了。你继续你的，涨工资的事——等我看看陆氏股价跌多少再说。”
他出去后，系统问：【宿主，你不怕周深对你有想法？】
“有啥想法？”王怼怼继续看报表，“他现在觉得我好玩，想留着我。等哪天他觉得我有威胁了，我早就跑了。”
【……你这算盘打得真响。】
“那可不。”她笑了，“销售的，不会算账怎么行？”
晚上，陆寒州的电话打过来了。
“审计结果出来了。”他的声音有点疲惫，“你说的都对。采购部吃了三年回扣，海外被人抽走了两千多万，财务总监……确实跟我二叔有勾结。”
王怼怼“嗯”了一声。
“谢谢你。”他说，“要不是你，我还被蒙在鼓里。”
“谢啥，又不是白帮的。”王怼怼说，“三个漏洞换一顿饭，咱俩两清了。”
“那现在——”他顿了顿，“我能请你吃饭了吗？”
王怼怼想了想：“行吧，周六晚上，但我挑地方。”
“好。”
“还有，别开车来接我，我自己去。”
“好。”
“还有，别穿你那五万块的西装，太吓人。”
“……好。”
挂了电话，系统激动得不行：【宿主宿主！你们要约会了！第一次正式约会！】
王怼怼翻了个白眼：“约什么会？就吃个饭。”
【吃饭就是约会！你要穿什么？要不要我帮你挑衣服？要不要准备点话题？要不要——】
“停。”王怼怼打断它，“系统，你一个AI，怎么比我还激动？”
【因为……因为这是你第一次答应他啊！说明你对他有点意思了！对不对对不对？】
王怼怼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就是想看看，他这人到底能改到什么程度。”
【那如果他改得很好呢？】
“那……”她顿了顿，“那就处处看呗。”
系统在她脑海里放起了烟花。
王怼怼懒得理它，拿起手机给闺蜜发微信：
“周六晚上有空没？帮我挑件衣服。”
闺蜜秒回：“约会？跟谁？”
“一个傻小子。”
闺蜜发了一串问号过来：“你什么时候谈的？”
“还没谈呢，先看看。”
闺蜜又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说：“行吧，周六下午两点，万象城见。”
王怼怼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突然笑了。
陆寒州这个人吧，傻是傻了点儿，但至少愿意改。
愿意改的人，总比那些死不认错的强。
她倒要看看，他能改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