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王怼怼被叫进了周深的办公室。
“林助理，坐。”周深笑眯眯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有个事儿想跟你聊聊。”
王怼怼坐下：“周总，啥事？”
周深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突然说：“你跟陆寒州，在谈恋爱？”
王怼怼愣了一下：“周总，您这是八卦还是工作？”
“都有。”周深笑了，“你是我的人，我得关心你的私生活。”
“谁是你的人？”王怼怼翻了个白眼，“我是你员工，不是你的附属品。”
“行行行，员工。”周深摆摆手，“那你跟陆寒州到底啥情况？”
王怼怼想了想，说：“他在追我，我在考察。”
“考察？”周深挑眉，“你考察他什么？”
“考察他是不是真心。”她说，“考察他能不能坚持。”
周深看着她，突然笑了：“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别的女人遇到陆寒州，早就扑上去了。你还考察？”
“扑上去嘛？”王怼怼理直气壮，“他又不是香饽饽。再说了，他那个人，脑子不清楚，我得让他先想明白。”
“想明白什么？”
“想明白他到底是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只是新鲜感。”
周深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林萌萌，你这个人，真的太有意思了。”他笑完，突然认真地看着她，“那如果我说，我对你也有意思呢？”
王怼怼愣住。
【宿主！！！周深表白了！！！】
“我听见了。”她在心里回了一句，然后看着周深，“周总，您这是认真的？”
“认真的。”周深说，“从你第一天来面试，我就觉得你这人不一样。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越来越确定——我喜欢你。”
王怼怼沉默了三秒。
“周总，您是个好人。”她说。
周深的表情僵了一下：“你这是要发好人卡？”
“不是发好人卡。”她说，“我是说，您是个好老板。但我对老板没兴趣。”
“因为陆寒州？”
“不全是。”她想了想，“是因为我觉得，咱俩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
“您太精了。”她说，“我这人吧，喜欢简单的。陆寒州虽然傻，但他简单。跟他在一起，不累。”
周深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笑了：“行，我明白了。那我能问一句吗？如果我先遇到你，有没有可能？”
王怼怼想了想：“有可能。但您没先遇到啊。缘分这事儿，讲究先来后到。”
周深被她逗笑了：“你这人，连拒绝人都这么有意思。”
“那可不。”她站起来，“周总，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还得活呢。”
“去吧。”周深摆摆手，“对了——这件事，别跟陆寒州说。我不想影响你们。”
“放心。”她说，“我这人嘴严。”
她走出办公室，关上门。
系统在她脑海里问：【宿主，您刚才拒绝周深的时候，心里有没有一点动摇？】
“动摇啥？”她回到工位，“我又不喜欢他。”
【可是他对您也挺好的啊。】
“好归好。”她说，“但喜欢不喜欢，跟好不好没关系。有些人，对你再好，你也不会动心。有些人，什么都不做，你就心动了。”
【那陆寒州是哪种？】
她想了想，没回答。
但她的嘴角，翘了一下。
……
晚上，陆寒州来接她下班。
“今天怎么样？”他问。
“还行。”她说，“周深跟我表白了。”
陆寒州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什么？！”
“你激动啥？”她翻了个白眼，“我拒绝了。”
“你怎么拒绝的？”
“我说他是好老板，但我对老板没兴趣。”
陆寒州愣了愣：“就这样？”
“就这样。”她看他一眼，“咋了？你希望我说点别的？”
“不是……”他顿了顿，“我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啥？”
“紧张你万一答应了怎么办。”
王怼怼乐了：“我要是答应了，你现在还能站这儿？”
陆寒州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
“那你……”他犹豫了一下，“你为什么拒绝他？”
“因为我不喜欢他啊。”她说，“这还用问？”
“那你喜欢谁？”
王怼怼停下脚步，看着他。
陆寒州被她看得有点慌：“我就是问问……”
“陆总。”她说，“你这问题，问得不太合适。我还没答应跟你在一起呢，你就问我喜欢谁？”
“我……”
“但是——”她顿了顿，“我可以告诉你，我不喜欢周深。这就够了。”
说完，她继续往前走。
陆寒州愣了两秒，然后赶紧跟上去。
她没说喜欢他。
但她也没说不喜欢他。
这就够了。
【宿主，你刚才是不是在暗示他？】
“暗示啥？”
【暗示你不喜欢周深，但没说不喜欢他啊。】
“那是事实。”她说，“我又没说谎。”
【那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王怼怼没回答。
但她走得比平时慢了一点。
好让他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