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陆寒州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约好的咖啡厅。
他今天穿得特别朴素——就是普通的休闲装，没有定制，没有名牌，看起来跟普通上班族没啥区别。
王怼怼推门进来，看到他这身打扮，愣了一下。
“哟，今天接地气啊。”
陆寒州站起来：“你上次说别穿太正式。”
“我说的是别穿五万块的西装，没让你穿成这样。”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过还行，能看。”
陆寒州笑了：“那就是及格了？”
“六十分吧。”她坐下，“还有四十分进步空间。”
服务员过来点单。王怼怼要了一杯美式，陆寒州也要了一杯。
“你喝得惯美式？”她问。
“喝得惯。”他说，“你上次说喜欢喝美式，我试了试，还行。”
王怼怼愣了愣。
这人，居然因为她喜欢，就去试了？
【宿主！！！他好细心！！！加分加分！！！】
“知道了。”她在心里回系统，然后对陆寒州说，“那你要是不喜欢喝呢？”
“不喜欢可以慢慢适应。”他说，“你喜欢就行。”
王怼怼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陆总，你这样让我压力很大。”
“压力？”
“对啊。”她搅着咖啡，“你对我越好，我越不知道该怎么还。”
“不用还。”他说，“我对你好，是我想对你好。不是要你还。”
“那要是最后我没答应你呢？”
陆寒州愣了一下，然后说：“那我也认了。”
“认了？”
“嗯。”他看着她，“至少我努力过。总比什么都没做强。”
王怼怼看着他，突然笑了。
“行，你这话说得，挺爷们儿。”
【宿主，你这是夸他吗？】
“当然是夸。”她在心里回系统，“东北人最看重的就是爷们儿。”
陆寒州被她笑得有点懵：“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说错。”她端起咖啡，“就是觉得，你这人吧，傻是傻了点，但傻得挺可爱。”
陆寒州的耳尖又红了。
……
喝完咖啡，两人在街上溜达。
王怼怼指着一家店：“这家衣服打折，进去看看？”
陆寒州点点头，跟着她进去。
店里人挺多，王怼怼在一排排衣架前挑挑拣拣。陆寒州跟在后面，也不说话，就是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她拿起一件外套：“这件咋样？”
“好看。”
“你看都没看。”
“看了。”他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王怼怼翻了个白眼：“你这嘴，啥时候学的这么甜？”
“不是学的。”他认真地说，“是实话。”
她没接话，拿着外套去试衣间了。
出来的时候，陆寒州眼睛都直了。
那件外套穿在她身上，确实好看。
“咋样？”她问。
“好看。”他说，“买吧。”
王怼怼看了看吊牌，又看了看他：“你给我买？”
“嗯。”
“为啥？”
“因为我想给你买。”
她想了想，说：“行，那算你送的。不过咱得说好——下次我送你。”
陆寒州愣了一下：“你送我？”
“咋了？不行？”她翻了个白眼，“送礼物得互相的，不能光你送。”
陆寒州笑了：“好。”
结账的时候，王怼怼在旁边看着，突然说：“陆总，你知道我是什么的吧？”
“知道。”他说，“资本咨询。”
“那你知道我最擅长什么吗？”
“什么？”
“谈判。”她笑了，“所以你追我这事儿，咱们得按谈判来。”
陆寒州愣了：“谈判？”
“对。”她一本正经地说，“从现在开始，你追我，我考察你。每次见面，你付咨询费。”
“咨询费？”
“五百一小时。”她说，“童叟无欺。”
陆寒州看着她，突然笑了。
“好。”他说，“那今天到现在，两个小时，一千。”
他掏出手机就要转账。
王怼怼拦住他：“你傻啊？我说你就给？”
“你不是要吗？”
“我是开玩笑的！”
“我没开玩笑。”他认真地看着她，“为你花钱，我愿意。”
王怼怼被他这话噎住了。
过了半天，她憋出一句：“你这人，真是……傻得没边了。”
【宿主！！！他好会！！！他真的好会！！！】
“你闭嘴。”她在心里吼了系统一句，然后拉着陆寒州往外走，“行了行了，走了走了，再待下去我怕你把这店都买了。”
陆寒州被她拉着，脸上带着笑。
那种笑，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笑。
……
晚上回到家，王怼怼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系统小心翼翼地问：【宿主，今天是不是……挺开心的？】
“还行吧。”她说。
【那给他加分不？】
她想了想：“加五分。”
【才五分？】
“五分不少了。”她说，“满分一百呢。”
【可是他对你这么好……】
“好归好。”她说，“但咱得清醒。追人的时候都好，追到手了啥样，谁知道？”
系统沉默了。
【宿主，你是不是……怕受伤？】
王怼怼没说话。
【你怕他真的只是新鲜感，怕他哪天又想起林婉儿，怕自己当真了然后被甩。对不对？】
“行了行了。”她翻了个身，“少在这儿分析我。睡觉。”
系统不说话了。
但它在心里默默地想：这个宿主，表面上大大咧咧的，其实心里门儿清。
她不是不动心，是不敢动心。
因为怕动了心，就收不回来了。
窗外的夜色很浓。
王怼怼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那个傻子的脸，一直在她脑子里晃。
她叹了口气，把被子蒙到头上。
“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