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约会后，陆寒州的“偶遇”频率不降反升。
但这次不一样了——他不是去她公司楼下堵人，而是换了策略。
周一，她办公桌上出现了一杯咖啡，杯子上贴了张纸条：“少糖，去冰。记得喝。”
同事凑过来：“萌萌，谁送的？有情况啊！”
王怼怼看了一眼，扔进垃圾桶：“不认识。”
系统尖叫：【宿主！那是陆寒州送的！您怎么扔了！】
“咖啡有毒。”她面不改色，“来历不明的东西不能喝。”
周二，她下班时发现地铁卡里多了五百块。
系统：【……】
王怼怼：“……”
系统：【这是他充的？】
“他怎么知道我地铁卡号的？”
【你问我，我问谁？】
王怼怼掏出手机给陆寒州发微信：“我地铁卡里的钱你充的？”
陆寒州秒回：“嗯。怕你忘带钱包。”
“我用手机也能刷。”
“……”
“下次别充了，钱我退你。”
“不用。”
王怼怼没再回，但也没退钱。
系统问：【宿主，你这是收了？】
“不收白不收。”她理直气壮，“他乐意充，我乐意花。这叫市场行为。”
周三，她回家时发现门口放着一袋水果——都是她爱吃的。
系统：【……】
王怼怼：“……”
她开门进去，没动那袋水果。
周四，水果还在。
周五，水果还在。
周六，她出门倒垃圾，看到那袋水果已经蔫了。
她想了想，拎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系统忍不住了：【宿主！您怎么扔了！好歹是他一片心意！】
“心意？”王怼怼翻了个白眼，“心意值几个钱？他要真想追我，就不能问问我喜欢吃啥？万一我对水果过敏呢？万一我不爱吃这些呢？”
系统沉默了。
【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那可不。”她拍拍手，“追人不是这么追的。光砸钱，谁不会？得用心。”
晚上，陆寒州发微信：“水果收到了吗？”
“收到了。”她回，“扔了。”
“为什么？”
“因为蔫了。”
“……我是周三送的。”
“我周六才看见。”
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发来一条：“那我下次早点送。”
王怼怼看着这条消息，突然笑了。
这人吧，傻是傻了点，但至少不生气。
【宿主，你笑啥？】
“没什么。”她放下手机，“就是觉得，这人有点意思。”
【那你……开始喜欢他了？】
“喜欢？”她想了想，“谈不上。但至少不讨厌。”
周，陆寒州又来了。
这次他没送东西，而是直接站在她小区门口。
王怼怼下楼扔垃圾，一抬头就看见他。
“你咋又来了？”
“今天有空。”他说，“想请你吃饭。”
“今天没空。”她说，“我要在家睡觉。”
“那我陪你。”
“陪我睡觉？”
陆寒州脸红了：“不是那个意思……我可以在外面等。”
王怼怼看了他三秒，然后说：“行吧，那你等着吧。”
她上楼了。
系统问：【宿主，真让他等啊？】
“他乐意等，我拦着啥？”
【万一他一直等到晚上呢？】
“那就等到晚上呗。”
【万一他等到半夜呢？】
“那就等到半夜。”
【万一……】
“系统。”她打断它，“你对他咋比对我还关心？”
系统沉默了。
王怼怼往沙发上一躺，打开电视，开始看综艺。
一集看完，两集看完，三集看完。
天黑了。
她走到窗边往下看——陆寒州还在那儿站着。
系统：【宿主……】
王怼怼没说话，拿起手机给他发微信：“上来吧，几号楼几单元知道吧？”
三分钟后，门铃响了。
她开门，陆寒州站在门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但眼睛亮亮的。
“进来吧。”她让开身，“吃饭了没？”
“没。”
“等着，我给你煮碗面。”
陆寒州跟着她进屋，打量着她的出租屋——不大，但收拾得很净。墙上贴着一张沈阳地图，旁边是几张照片。
“你家？”
“嗯，沈阳的。”她一边煮面一边说，“我老家。”
陆寒州看着那张地图，问：“沈阳……是什么样的？”
“冷的。”她说，“冬天零下二十多度，出门得穿棉裤。”
“那你为什么来这边？”
“赚钱呗。”她随口说，“老家工资低，这边机会多。”
陆寒州沉默了。
面煮好了，她端到他面前：“吃吧，尝尝我的手艺。”
陆寒州低头吃了一口，然后抬头看她：“好吃。”
“那可不。”她坐下，“我姥姥教我的，正宗沈阳味儿。”
陆寒州又吃了几口，然后问：“你姥姥……还在吗？”
“在呢。”她说，“在沈阳，跟我妈住一起。”
“你想她们吗？”
王怼怼愣了一下，然后说：“想啊。咋了？”
陆寒州看着她，认真地说：“等你有空了，我陪你回去看她们。”
王怼怼愣了愣，然后笑了：“陆总，你这话说得，好像咱俩已经咋了似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有点急，“我就是想……”
“行了行了。”她摆摆手，“吃你的面吧。”
陆寒州低头继续吃面。
王怼怼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人吧，虽然傻，但傻得挺可爱。
【宿主，你是不是……心动了？】
“心动啥？”她翻了个白眼，“就是觉得，这人还行。”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答应他？】
“答应啥？谈恋爱？”她想了想，“等他再表现表现再说。”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出租屋里，一个霸总坐在小板凳上吃面，一个东北姑娘在旁边看综艺。
画面有点奇怪，但又莫名和谐。
有些东西，正在悄悄地生发芽。